萧云栖这次回萧府,带回了不少孤品医书。

一直到她离宫,萧太后都没能让她与长陵王见上一面。

马车缓缓而行,路有些不平,车内时不时便会颤抖一下。

商贩的叫卖声入耳,车外好一片繁华。

萧云栖翻阅着医书,视线不在其上,思绪已然飞远。

她重生回来已有不少时日,混混沌沌,全然没有什么章程。

时至今日,她仍是迷茫不已。

唯一只确定,她要远离皇宫。可远离皇宫,并非易事。

萧家需要她,萧太后需要她。

棋子想要挣脱棋盘,还需借助他人。

萧云栖喟然一叹,手中底牌实在是少的可怜。

前世她为皇后,手底下好歹不缺人用。

而如今,她只不过一闺阁女子,光是萧母一人,就能完全掌控她。

身边仆人,除了叶韵,皆是萧母的人。

她只要有所动作,萧母必然得知。

现在,她是束缚于人,举步维艰。

还是糊涂好,清醒了又没能力挣脱,反而苦恼。

重生于她唯一的好事,便是能够知晓一些后事。

但十六岁的萧云栖,脑中除了长陵王,就是吃喝玩乐。

在这期间,京都发生的大事,除了勇毅侯谋逆一事外,皆是不知。

萧云栖头疼起来。

以前的不学无术,终究是报应到自己的身上了。

“长陵王……周鄞……”

萧云栖轻声念着。

突然,她忆起一事。

前世,萧太后不停撮合她与长陵王。

长陵王不堪其扰,借口外出游历,又有周琅支持,遂长陵王远离京都在外游历,直到他及冠归来。

这或许是她能暂时远离京都的一个机会。

马车颠簸了一下,萧云栖医书脱手。

若不是她及时稳住了身子,少不了要磕到车壁。

“狱罗司搜查!车上何人?”

“狱罗司?”

车门处的布幔纹丝未动,车内人只略抬起音调发出一句疑问。

车外的叶韵靠近车窗,低声说:

“小姐,狱罗司的人正在搜查逃犯。”

萧铭旌所率的狱罗司,早就成了萧家手下的一把刀。

借着职能,狱罗司罗织各种罪名,以此抓了不少萧鼎的政敌。

如疯狗一般,咬下了无数“敌人”血肉。

“萧铭旌的人?”

“大胆!”

手拿画像的校尉抽刀,寒光凛冽闪过。

他上前,准备强制搜查。

“萧铭旌本人都不敢这样对我,他的狗倒是比主人胆子要大。”

叶韵拦住了他。

薄薄的刀刃在前,她无一丝畏惧。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谁家的马车!”

校尉这才注意到,车壁一角,刻着辅国公萧家的标识。

霎时间,冷汗从他额头沁出。

“小人有眼无珠,惊扰了萧小姐。”

说着,他抬手就往脸上打了一巴掌。

十分清脆的一声响。

下手不轻,眨眼他脸上就多了一个红印。

“望萧小姐见谅。”

车内无人回他。

叶韵瞪他一眼:

“下次再敢眼瞎,你这双狗眼,就别要了!”

车内,萧云栖忍不住笑。

这才几日,这叶韵仗势欺人的样子,便学她学了个八分相像。

朽木可雕也,这叶韵甚妙。

更妙的,当然还是她这个从萧铭旌那里把叶韵挖来的人。

那校尉一边甩着自己巴掌一边后退,嘴里连连求饶:

“是小人瞎了眼,姑娘教训的是。”

才退几步,萧云栖叫住了他:“抓的什么逃犯?”

这是又要攀扯哪个萧鼎的政敌了?

“回姑娘,是从建州潜逃来的逃犯。”

建州?

若她没记错的话,建州刺史方怀乃是萧鼎的人。

这是何意?要狗咬狗?

整一条街,皆被狱罗司的人封锁。

带刀校尉,来往巡查,查的十分严密。

“千户大人,在这!找到了!”

一阵骚乱。

紧接着是东西碰撞声响,再然后,是凄厉的嘶吼。

行进的马车不得不再次停下。

“发生了何事?”萧云栖问。

叶韵看去,狱罗司的人正拔刀在追捕两名穿着破烂布衣的嫌犯。

瞧着年龄不大,二三十岁的模样。

身材并不健硕,其中一人,似乎腿部有伤,行走不利。

“小姐,好像找到逃犯了。”

萧云栖探身掀起布幔。

那两人根本不是狱罗司前来缉捕的校尉的对手,借着周围摊贩的掩护也很快被逼于死角。

校尉挥刀,刀刀朝着人必死之处去。

“不对。”

萧云栖绷着脸,牢牢盯紧挥舞的刀:

“这不是缉捕,倒像是……”

——“杀人。”

戚不靡手抵唇咳嗽一声,吐出这寒凉两字。

被狱罗司的人一搅合,整条街一片狼籍。

空气杂乱,闻得让戚不靡快无法呼吸。

“咳咳咳、、”

他止不住的咳嗽,孙经亘及时递来一杯水,试探问:“司使,我们要插手吗?”

“咳咳、动不了。狱罗司负责逮捕,镇府司无权插手。”

孙经亘松了口气,他并不想和狱罗司对上。

狱罗司背后的萧铭旌不好惹,萧家更不好惹。

他偷瞄了眼戚不靡。

勇毅侯谋逆一事,便是萧鼎告发。他的顶头上司,势必会和萧铭旌对上。

上司他惹不起,萧铭旌他照样惹不起。

当官难,当别人的下属也难。

戚不靡嗅着杯中茶香,呼吸稍微顺畅了些。

“镇府司插手不了,自有能插手的人。”

一队人从楼下过。

孙经亘看去:“是大理寺的人。”

戚不靡笑而不语。

能明面上和狱罗司抢人的不过那几个部门。

京都府和刑部皆与萧鼎交好,不会为了区区两个逃犯与狱罗司对上。

除去这两个部门,就只剩大理寺了。

谢惟庸手摇折扇,从马车旁走过,目光短暂的在马车上的萧家标志停留了片刻。

正巧,萧云栖掀开车窗上布幔,不期然和谢惟庸目光相对。

谢惟庸一愣,很快回神。

他下意识勾起嘴角,桃花眼带笑。

微一颔首,大步朝前。

布幔落下。

车夫问:“小姐,前方堵住了,要绕路走吗?”

“不急。”

大理寺的人竟也到了。

大理寺卿应和同乃是已经逝世的大儒戎岱的学生。

戎岱一生教人无数,桃李满天下。

不止应和同是他学生,被流放戍州的勇毅侯戚淖,也曾拜于他的门下。

也就是说,大理寺卿与勇毅侯是同门。

勇毅侯谋逆事发,应和同屡次上折要求重审,皆被驳回。

戚淖被流放,应和同是唯一送他出京都的官员,可见关系之亲厚。

“大理寺查案,闲杂人等退散!”

狱罗司的人并未停止动作。

挥下的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