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歌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推开了耳房门。
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一个简陋的衣柜,比起尚膳监的大通铺已是天上地下。
二等近侍的待遇,在这深宫,已算不错了。
他走到桌边,就着铜盆里冰冷的残水抹了把脸。冰凉刺骨,让他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过来。
活下来了,但危机四伏。最要命的,还是自己这假太监的身份。
刚才在殿内,指尖触及的温软滑腻,以及她脱力靠入怀中时那淡淡的冷香,此刻不合时宜地掠过脑海。
叶笙歌猛地甩头,将那丝不该有的欲望压下。
“苏清婉的寒毒是个长期问题,必须小心控制‘疗效’,既让她离不开,又不能好得太快显得蹊跷……”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叶公公,歇下了吗?奉娘娘之命,来与公公说说景阳宫的规矩。”
叶笙歌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浅碧色宫装的宫女,约莫十八九岁,身姿窈窕,容貌清秀,眉眼温婉,正是苏清婉身边颇为得力的大宫女之一,兰心。
“兰心姑娘,快请进。”叶笙歌侧身让开,态度恭敬。
兰心款步而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靛蓝色宦官常服和些洗漱用品。
她将东西放在桌上,目光快速而细致地扫过叶笙歌的脸,客气中带着疏离:“叶公公,这是娘娘赏你的衣物用度。”
“娘娘交代了,你既专司汤药饮食,平日不必随众上值,但景阳宫的一些基本规矩需得知晓,以免日后不慎冲撞。”
“有劳姑娘,请讲。”叶笙歌垂手而立,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兰心便条理清晰地开始讲述:贵妃每日起居的时辰,喜好与忌讳,景阳宫内各处的职能与禁忌,与其他宫苑往来需要注意的礼节,见到各宫主子、各位管事公公该如何行礼问安……事无巨细,却都关乎性命。
叶笙歌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他能感觉到,兰心虽然语气平和,公事公办,但对他这个“空降”的小太监,并无太多亲近之意。
这很正常,在深宫,任何一个新面孔,都会引起警惕。
正说到每日需定时向管事冯安汇报娘娘用药后的反应时,兰心忽然话音一顿,秀气的眉尖皱了一下,抬起右手,轻轻按住了自己右肋下的位置。
叶笙歌目光敏锐,立刻注意到她脸色白了一瞬,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不稳,虽然她极力维持着仪态,但身体细微的僵硬骗不了人。
“兰心姑娘,”叶笙歌出声,语气带着关切,“你可是身子不适?”
兰心放下手,勉强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虚弱:“劳公公挂心,老毛病了,不妨事,我们继……”
话未说完,她似乎又是一阵抽痛袭来,比刚才更甚,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竟有些站立不稳。
“姑娘小心!”叶笙歌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触及她手臂的瞬间,叶笙歌的医生本能已经快速运转。
面色隐带青黄,额汗黏腻而非清透,手按压右肋下,疼痛随情绪、劳累加重……电光石火间,他已有了初步判断。
“姑娘是否时常觉得右胁下胀痛,时轻时重,伴有口干,口苦,食欲不振,有时还会心烦易怒?”叶笙歌压低声音,语速平稳。
兰心猛地抬头,神色惊愕:“你……你怎么知道?”
她这隐痛确实有些时日了,请太医看过,也只说是“肝气不舒”,开了些疏肝理气的方子,时好时坏,总去不了根。没想到竟被这小太监一眼看破,且说得更为具体透彻!
“姑娘方才按压之处,乃是肝经循行所过。面色隐青,额汗黏腻,是肝气郁结,略有化热之象。此症在宫中……倒也不算罕见。”叶笙歌话说得委婉。
深宫女子,无论主子奴婢,长期处于压抑环境,情志不舒、肝气郁结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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