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惑说的认真又薄凉，可念初却听出了他的孤寂和心死，她打断了白无惑的话，摇摇头说：“白无惑，你很聪明。”
“如果这件事，跟你弟弟脱不开关系，你会怎么办？”
念初迎上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问他的这个问题念初自己也知道有些幼稚，但她却还是想听白无惑亲口说的答案。
“依法办事。”
“法包容呢？”
“那就按我自己的法来。”
直到这一刻，念初才看清了白无惑，他是元帅，是上位者也是裁决者，他有一套自己的法，他理智且无情。
念初哑了声，这才是白无惑，往日里对自己温和的样子都是假象，由此，她想到了白无惑精神世界里的他。
也许那副模样，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冷漠无情病态偏执，不容别人抗拒，就像眼前。
她逃避白无惑，白无惑就能立即察觉到并且猜到原因，虽说是不想有误会，但同样也是不容别人抗拒他。
精神世界里的白无惑是光明正大的暴露本性，而面前的白无惑是披着一层禁锢自己阴暗一面枷锁的“假”白无惑。
念初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她彻底看清了白无惑，心跳很快，却没有感到害怕，白无惑变成这样，归根究底是受身边环境的影响。
他又有什么错，家庭的不爱，身居高位的防备，敌人的阴毒，虚假的讨好，白无惑一路走来，身边没有人。
念初感觉手有些疼，她垂眸看着紧紧握住自己手的那只大手，骨节分明，隐隐还能感觉出他指腹间的老茧。
“白无惑，你在紧张什么？”
“我不想你误会我。”
念初无奈一笑，内心对白无惑软了一分，不管是真实的白无惑还是面前这副“假”的白无惑，都没有伤害过自己，不是吗？
“白无惑。”念初声音轻柔，只是叫着白无惑的名字，对方也是给予了回应。
“嗯？”
“你要谢谢你自己长嘴了。”念初笑道，继续说：“我承认我想防着你是因为这件事真的跟你弟弟脱不开关系，我怕你会去维护你弟弟。”
“娇茹那样一个骄傲的女子，不应该变成这样，之前要救她，是职责和活命，现在想救她，是她值得被救，她应该被拯救，她不该变成这样。”
“要是我没有猜错，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她此刻应该是在战场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她也是那一束希望的光，就和你一样，可却被白建宇这个畜生毁了。”
白无惑拉着念初让她坐下，静静听着她讲述这次在娇茹精神世界里看到的场景。
“小瓶药剂、容器、供给营养。”白无惑提炼了三处问题。
念初点点头，补充道：“还有更换仆人，白建宇爱娇茹都是装出来的，他不允许仆人叫娇茹为夫人。”
“白无惑，你回忆回忆你所见到的白建宇，是什么样子的？”
他思索片刻，靠着为数不多对白建宇的印象说道：“性格阳光，待人有礼，谦逊温和。”
“简直放屁。”念初“嗤”笑一声，说道：“他装的，娇茹的精神世界里，他在娇茹看不到的时候就是个阴湿猥琐男。”
“他变态，心里阴暗。”
念初多一个形容，白无惑的心里就紧一分，她察觉白无惑周身氛围不对，忽然想到真实的白无惑好像也...差不多。
念初闭上嘴，坐直了腰背，想找补些什么话但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白无惑自己并没有挑破他自己，她说出来，也怕精神世界里白无惑对自己的行为变成现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这种行为，还真是亲兄弟，不止，表面上的做派也挺像，只不过白无惑更正直些，白建宇更滑头些。
念初不敢说出来，她目前还不想捅破窗户纸，让白无惑在现实世界里把自己也囚禁了。
虽然说有病院的保护和力量提供，但白无惑还是那个白无惑，他不是吃素的。
想到这方面，她轻咳一声，开口道：“所以这个白建宇绝对有问题，我甚至怀疑娇茹的这个孩子是不是真是他的。”
白无惑收敛了气场，又恢复如初，安静思考着，念初没有打扰他，坐在一旁也在顺着线索思索。
“白建宇和石光松有私交，他出生时虫族来犯，父母亲当时一同上阵，母亲被伤，白建宇不足月出生，落下了病根，一直由研究院的前院长调理，当时石光松还是前院长的徒弟。”
“两人因为这个原因私交密切，是好友。”
“石光松如果真的叛族了，那白建宇又在中间充当什么角色。”白无惑内心已经清楚了些事，但相比有力的证据，这还远远不够。
“如果....”念初有了一个假想，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两个人同流合污呢？”
白无惑摩挲了一下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眼神变得幽深：“如果真是这样，我亲手杀了他们。”
“确实要杀，但就像你说的，要有证据，交给联邦和百姓审判。”
念初赞同两人该死，但她不想白无惑沾染杀害亲人的诟病，她觉得白无惑已经够可怜了。
白无惑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他勾唇笑了一声，头顶的治疗进度又变了，显示为：百分之四十二。
念初也注意到了他头顶的治疗条，脑海中忽然灵光乍现，白无惑进度条增涨，是因为她关心了白无惑？
念初试探着又说了一句：“白无惑，我做你的朋友好不好？”
进度条：百分之四十五
白无惑身体僵硬，他听见念初说什么？要做他的朋友，念初是主动想和自己关系更进一步吗？
“你说什么？”
“咳！我说，我们抛开医生和病患的关系，我们做朋友，以后我有什么都不隐瞒你。”
进度条：百分之四十七
“念初，你为什么想做我朋友，因为可怜我吗？”白无惑说着，他微微低垂了一下脑袋，不看她，浑身透露着落寞。
念初慌忙摇头表示不是的，她盯着白无惑头顶的进度条，生怕进度条又下降，焦急解释：“不是，是因为你聪明，厉害，又很帮我，我很喜欢你，所以我想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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