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林朝辞
回到家的林水烟并不像在学校里那样待人有些疏离，一进家门，他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看向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的陈彩，语气都轻快了些，“对啊，陈姨，我哥还没回来吗？”
“没有，小辞最近比较忙，每天都要十点以后才能到家。”陈彩走上前来，用目光打量了他几圈，心疼地说：“小辞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你病了，看看这脸色，回来这一路上累坏了吧，正好我刚给你做了点吃的，你趁热吃一些，再回房间好好休息。”
回来的这一路上，东西有人帮忙拎着，车有人帮忙开着，林水烟其实根本没有累到，但看着眼前人关切的眼神，他心里一暖，答道：“好。”
晚餐时，陈彩问了一些林水烟最近在学校的事，林水烟挑着些轻松有趣的事说了，听得陈彩笑声连连。
饭后，林水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一推开门，空气里的那股熟悉的木质香味扑面而来，属于家里的味道让林水烟心里觉得无比踏实，一股疲倦感也席卷而来。
但他并没有放任自己，就这么直接扑倒在床上，把自己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而是跑到卧室简单冲了个澡，尽管今天上午才打了针，烧还没有完全退，但他实在没有办法忍受直接上床，以最快地速度把自己清洗干净，头发吹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这才躺到了床上。
林水烟原本是想等林朝辞回来的，但他还发着烧，身体处于疲惫状态，脑袋一沾到枕头上，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水烟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附在了他额头上，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看到了床边那个熟悉的人影。
“……哥？”
“嗯。”林朝辞应了一声，伸回了手，又拿着测温枪在他额前碰了碰，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说：“还是有点烧，吃药了吗？”
“吃了，晚饭以后陈姨看着我吃的。”
林朝辞点了点头，伸手帮林水烟掖了掖被子，“这两天就待在家里，记得按时吃药，好好休息，等什么时候好全了再回学校，你们学校那边我已经打完招呼了。”
“……哦。”林水烟十分乖巧，他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因为刚睡醒再加上发烧的原因，那双总是很冷漠的灰眸此时湿漉漉的，看上去有几分可爱。
林朝辞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回到家后直接来林水烟的房间了，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换，还残存着几丝从外面带来的凉气，怕传到林水烟身上让他病情加重，所以半蹲在了床边有些距离的位置。
“妈妈知道你病了，非常担心。”林朝辞的音色有低沉，还带着几分磁性。
提到林灼音，林水烟原本还因为生病而有些迟钝的神经顿时紧了一下，有些心虚地侧过眼，“妈妈也知道了？”
“当然。”林朝辞语气平淡，“咱们家最大的事就是你的身体健康，她怎么能不知道？”
“之前给我打电话，问了好几遍，原本她是想直接回来照顾你的，但她现在那边的事太多，下面一堆人等着听她的指挥，实在是抽不开身，所以没办法回来，不过她还等着我回家见到你之后，告诉她情况呢。”
林水烟眨了眨眼，“我没多大的事，你不许和妈妈乱说。”
林朝辞一挑眉，“看出来了，是没烧傻，还能挑衅我呢。”
这话说出口，林朝辞收获了林水烟一个眼刀。
林朝辞静静地注视着他，目光深邃，过了几秒才沉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郑重：“宁宁，下次再生病，不许瞒家里人，知道吗？”
“你知道我和妈妈有多担心，就算只是小病，但你自己告诉我们，和我们从别人那里听说，性质是很不一样的。”
林水烟有些别扭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林朝辞，小声回答道：“知道了。”
“嗯，好好休息，等你睡着了我再出去。”
身后传来了林朝辞低沉平稳的声音。
林水烟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却没有很快进入睡眠。
或许是因为回到了家里，或许是因为哥哥和妈妈的关心，或许是因为生病让理智变得薄弱——
他有些胡思乱想。
在学校的时候，他身上总会有一层坚不可摧的壳，但回到家里之后，这层壳就不攻自破了。
他几乎不受控制地想起所有系统说过的话。
林水烟曾经不止一次否认系统所说的原文剧情，也并不认为自己会成为剧情的炮灰，所以一直拒绝与它合作。
他认为系统所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而系统却觉得只是现在的剧情出现了偏差，等到故事的起点——主角出现之后，一切都会回归原状。
林水烟从来没有否定过自己，也没有不信任自己，他很清楚，他绝对不会成为剧情中的那个“林水烟”。
恶毒、阴狠、报复心极强……林水烟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但……
如果剧情开始之后，他不再是他了呢？
如果原文剧情真的存在绝对的强制性，那他会不会也像一枚被规定好的棋子一样，被迫完成自己的“任务”，根本做不出反抗？
这些事他昨天就想过，或许就是因为心里想的事太多，再加上吹了一阵冷风，这才发烧的。
在学校、在清醒状态时，他身上有一层坚不可摧的保护壳，这些想法只在他脑海中闪过一瞬便被熄灭，并没有太多影响，而现在他的意识并不算是绝对清醒，心理防线也没有平时那么牢固，那些被他死死按住的隐晦不安便趁机冒了出来，这才让他控制不住地瞎想这么多。
林水烟又翻了个身，重新面对林朝辞的方向。
林朝辞看着他一点睡意也没有的眼睛，不禁问道：“睡不着？”
林水烟抿了抿唇，还是问出了那个他自己认为有些矫情的问题。
“哥，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多坏事，你会怎么办？”
听了他的问题，林朝辞皱了皱眉，“怎么突然问这个？有谁惹你了吗？”
“没有。”林水烟摇了摇头，声音轻的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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