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安曼尼西斯的声音越发飘渺。
当爱丽丝睁开眼睛，看见昏黄模糊的灯光，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她便知道自己回来了。
“怎么样？”邓恩队长的声音从隔壁囚室传来。
爱丽丝这才想起她本来是要咨询女神关于邓恩的事情，关于廷根的事情。
她立刻阻止克雷斯泰.塞西玛要合上银白琴箱的动作，重新将手放在剑身上。
但这次，女神拒绝了她的联结。
爱丽丝在胸口点了四下，再度触摸，仍旧被弹回来。
“爱丽丝阁下”
克雷斯泰.塞西玛开口阻拦，多次触碰作为一级封印物的【女神之剑】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再让我试试。”
爱丽丝闭上眼睛，用古密斯语吟唱女神的赞美诗——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我祈求您的眷顾；
祈求您眷顾一位您忠实的信徒；
我祈求来自神国的沟通；
祈求来您指引我的道路”
再她的坚持不懈下，她听到层层叠叠的声音传入脑海。
“这是必要的牺牲”
“这是必要的牺牲”
“这是必要的牺牲”
“这是.......”
......
声音层层叠叠，犹如堆积的云朵，带着不该出现于现实的虚幻，一股脑挤进爱丽丝的脑海。
她蹲下身体，捂着耳朵，蜷缩着应付这一句神明语言。
它带着来自黑夜女神的轻微警告。
当她再度站起身时，克雷斯泰.塞西玛已经在隔壁囚室，查探查邓恩.史密斯是否存在污染，是否有被影响的痕迹。
爱丽丝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与她同是序列五的克雷斯泰.塞西玛不可能看出邓恩队长身上的情况。
即便拥有强占卜能力的命运途径的爱丽丝，她也只能靠推理、找不同来确定邓恩队长被影响。
更何况，女神已经为即将降临的廷根厄难选择了最优解。
倘若邓恩队长在必要的牺牲行列，那么意味着邓恩队长的死亡会救下更多人。
爱丽丝压抑着情绪，闭上眼睛，心想：
更多人...无非指的是那些普通人。
以守护者自居的邓恩队长如果知道他的死亡可以守护更多人，他一定会选择走上这条路。
不，他一直在践行这条路。
必要的牺牲，指的是周明瑞成为支柱的路上，必要的牺牲吗？还是只是廷根即将到来的危难中的，必要的牺牲？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在不被灯光照到的黑暗中，没有人看见爱丽丝的犹豫、纠结。
克雷斯泰.塞西玛通过【女神之剑】的核心功能，仔仔细细的探查了邓恩.史密斯的灵体、以太体。
“非常好，邓恩队长，经过【女神之剑】探查，你没有被污染、没有被影响的痕迹。你是正常的。”
克雷斯泰.塞西玛合上银白琴箱，握住邓恩.史密斯的双手，略带欣慰道。
“谢谢，爱丽丝呢？”邓恩队长关心道。
克雷斯泰.塞西玛想起临行前，来自主教的吩咐，他沉吟道：
“有一个任务需要爱丽丝阁下完成，我这次来的目的之一便是带她回圣堂。”
邓恩队长的心一沉。
“非她不可吗？”
“关于任务内容我也不知道，但非她不可，目前没有替代人选。”
克雷斯泰.塞西玛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在和她离开前，我们会先解决安提戈努斯笔记。”
邓恩队长道：“那就太好了。对了，戴莉已经完全掌握通灵师序列，还要麻烦塞西玛阁下帮忙确认下。”
爱丽丝看了眼邓恩队长，没说话。
克雷斯泰.塞西玛道：“举手之劳，如果真的消化完毕，我这次刚好一起把她带到圣堂晋升。”
他对着守门人道：“已确认爱丽丝与邓恩.史密斯无异常状况，可以放出。”
守门人点了点头，他隐晦的看了眼爱丽丝。
虽然双方都看不清对方，但不妨碍爱丽丝‘读’出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可恶啊，女神在上，明明我才是正确的。
爱丽丝内心吐槽完，果断甩锅：
“队长啊，你要多长点心，平时要三思后行，瞧给大家带来的麻烦。”
空气中传来若有似无的叹息，邓恩队长道：“我知道了”
“抱歉，给你们增添不必要的工作量。”
他诚恳道。
爱丽丝满意的点头，她对队长知错就认的行为表示满意。
守门人对着邓恩队长摇了摇头，又对着爱丽丝摇了摇头。
在守门人的带领下，克雷斯泰.塞西玛拎着装有【女神之剑】的银白琴箱，邓恩队长拎着装有封印物2-049的箱子，爱丽丝空着手，三人离开查尼斯门。
值守查尼斯门外的弗莱看见三人出来，立刻给附近的队友发去信息。
他站起身，声音冷漠的打了声招呼。
他上下左右来回打量邓恩队长与爱丽丝，用视线丈量对方是否有哪里受伤或者不适。
克莱恩庆幸他刚才没走，他迎上来，和三人打了招呼，下意识更靠近爱丽丝，他小声问她：“没事吧？”
爱丽丝同样小声道：“没事就吃溜溜梅。”
克莱恩：“......”
看来没事。
“溜溜梅是什么？”克雷斯泰.塞西玛好奇道。
一般情况下，非凡者的感官出众，如果大家要讲悄悄话，都用非凡力量把话语凝聚成一条‘线’，从一人的口中，传向另一人的耳中。
克莱恩还没学到这里，被吓了一跳。
“一种酸酸的梅子，我是打算忽悠克莱恩买我的溜溜梅，一金榜一个。”爱丽丝面不改色道。
“没必要买她的，酸梅有的是。”克雷斯泰.塞西玛严肃的对克莱恩道。
克莱恩郑重点头。
他不知道说什么。
邓恩队长从弗莱口中了解现况。
昨日，维克罗尔先生的管家刻利委托黑荆棘安保公司寻找被绑架的艾略特.维克罗尔。
刚巧在公司的伦纳德带着克莱恩接下这份委托，通过占卜，在瑞尔.比伯所在公寓对面找到了绑匪，救出艾略特。
在离开前，克莱恩察觉到了安提戈努斯笔记残留气息，跟着气息，两人来到瑞尔.比伯的住所。
通过克莱恩的记起的记忆——他记起在失去仪式前，带着笔记找过瑞尔.比伯。
通过瑞尔比伯房间的痕迹——明显的非凡力量残留气息，无瑞尔.比伯尸体，现场留下的女性尸体（已证明是瑞尔.比伯的母亲，其父亲早已去世）
伦纳德判断瑞尔.比伯还活着，并很大可能携带笔记逃走。
因此，提交了借用封印物申请，同时暗戳戳试图顺势打探邓恩队长与爱丽丝的情况。
如果能放出来，肯定是没有问题。
——伦纳德十分佩服他的聪明才智。
了解好情况后，邓恩队长立刻通过梦境与最近的队友建立联系，同时通知西泽尔备好马车，她们要出发寻找瑞尔.比伯。
“队长，我想先吃饭。”爱丽丝举手道。
邓恩队长默了默，他看向其她人：“你们吃了吗？”
“咳咳，现在是早上4点。”克雷斯泰.塞西玛提醒被关的太久，忘记时间的两人。
深夜是值夜者最强的时候，但是，没有餐厅开门。
难怪西泽尔回复的慢。
——邓恩队长心想。
他这才注意到队友们略显疲惫的脸，他看向克雷斯泰.塞西玛：
“你们回去赶时间吗？”
弗莱有所察觉的看向爱丽丝。
克雷斯泰.塞西玛顿了顿，道：“我先给戴莉看下她的魔药是否完全消化，最迟明天晚上我和爱丽丝要抵达圣堂。”
“最好是下午抵达，爱丽丝还需要休息。”
克莱恩诧异的看向爱丽丝，眼神在说：“你要走？”
不知为何，爱丽丝感觉克莱恩看过来的眼神很复杂，带着一种被折磨的沧桑。
爱丽丝：应该是看错了，他才上几天班，廷根工作又闲又....噢噢，这就是未来支柱的深邃目光吗，原来如此。
邓恩队长心里有数：“我知道了，我现在通知戴莉过来。爱丽丝，克莱恩，你们现在去休息室休息两小时。”
“你也去休息，你让戴莉直接到查尼斯门口找我。我在这里等着。”克雷斯泰.塞西玛不由分说道。
即便是邓恩队长也无法在这种事情上拒绝一位执事的命令。
克莱恩本来就困，他打了个哈欠，走在爱丽丝身边。
爱丽丝也打了个哈欠，不再强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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