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里灯火通明,宫人步履匆匆,来来往往间,脸上惊恐浮于面上。
“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柳三皱着眉呵斥,手中的拂尘啪地一声甩在最近的太监身上,“把你们的表情都给咱家收好了!要是让皇上惹了不快,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被抽的小太监缩了一下身子,眼含着泪却也没有反驳。唯唯诺诺地应了是转身又去做自己的事情。
“梁王世子殿下快来了吗?”柳三转头又问跟在自己身边的干儿子。
干儿子穿着太监服畏畏缩缩道:“已经叫人去梁王府通知了,想必很快就到了。”
柳三不语,沉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又安抚了宫人一通,看着匆匆忙忙从太医院赶过来的余清河:“进来吧。”
余清河还没来得及抹一下头上的汗,就被赶鸭子上架关进殿内。
殿内已经乌泱泱跪了一地太医,前面为首的几名太医听到响声转过头来,一见着余清河,眼睛亮得能发光。
“余太医!余太医!你可算来了!”几名太医如同看到救星一样,膝行至他跟前,抓着衣袖不免激动。
余清河不着声色地把袖子从他手中抽出来。
殿内龙床上中年男人的喘息越来越急,伴随着几声痛苦的呻/吟,余清河脸色微变,转头看向柳三,后者则微不可察地朝他点一点头。
余清河提着药箱小步走上前去,拨开帘子后,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
床上的人身体裸/露,露出来的肌肤上几乎都被紫色的圆形斑给覆盖,他伸手去抓那些斑,有些被抓破的地方渗出了丝丝血迹。
“怎么回事?这可不能抓!你们怎么就不阻止一下!”余清河怒道。
说的轻巧,太医垂首不语。这怎么阻止?万一使用方法不当,损伤了龙体,到最后被罚的又是他们。
余清河也自然知道,瞪了他们一眼,伸手给皇上把脉。
皇上不只有这一种病,眼下这种情况和其他发病的人实在不同,终其原因还是因为和其他病相冲。
余清河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掏出一套针来,叫旁边的太医按住皇上。
身边的太医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在柳三的催促下哆哆嗦嗦地上前。
一套针灸下来,床上的人似乎平静了不少,余清河叫人去煮一碗安神汤给皇上喂下,拿过柳三递来的手帕,擦擦额上渗出的汗珠,长吁一口气:“目前是止住了,但是不知道下一次发病时间在什么时候,越快找到药引越好。”
柳三道:“已经叫人去寻了。”
余清河点点头。
他正要出门,就有太监跌跌撞撞来报。
柳三一皱眉正要呵斥,那太监就先道:“柳公公,殿外有两人要见皇上!”
“去去去,哪来的人,没见着皇上正躺着吗?”柳三不耐烦地挥手,太监便折身去回复,就听余清河问。
“其中有一人可是姓余?是不是一男一女?”
柳三一顿。
“确有一人姓余,只不过是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说是这一科的状元,姓崔。”
柳三看着余清河对他使了个眼色,内心哼笑一声。
多年老朋友了,谁不知道余清河膝下有一个从旁支过激过来的儿子,现在赶过来,想必是找到了药引。
至于之前猜测的那一男一女,定然是他徒弟,也是那位的女儿。
“让他们去暖阁里候着,咱家这就去。”柳三道。
太监退下后,柳三又有条不紊地安排了两个太医在这候着,余清河自然不例外,自己前去暖阁。
暖阁之中候着的两个年轻人捧着热茶等候,一见柳三,急忙站起身来。
柳三打量着两人,其中有一人仔细看去和余清河那老匹夫还真有点像,应该是余柯。
至于另外一个像神仙似的人儿,就是状元老爷崔冠玉了。
“两位前来面圣,不知有何事?”
崔冠玉施施然对他微一拱手,身边的余柯也急忙跟上:“柳公安好,吾等听闻皇上龙体有恙,特地前来献药。”
柳三先被他那句柳公哄得乐开花,而后听到后一句话,眼眸一凝,神色冷下来道:“果真如此?尔等可知道欺君的后果?!”
“是真是假,就给太医院一看便知。”崔冠玉毫不畏惧,直直挺起腰,对上柳三的眼睛,不卑不亢道。
余柯拿出那株还带着土的药材,双手奉上递给柳三:“柳公请看。”
柳三也是见过那株草药的样子的,他接过草药,乍眼一看,还真没有看出什么毛病来,随即郑重收起:“咱家这就去让太医去瞧。”
柳三急匆匆走后,余柯急道:“你怎么不说师妹的事情啊。”
“禁军是直接被皇上管辖的,待皇上清醒之后我可以再次面圣。”崔冠玉安慰他道,“况且时间尚早,姓林的得不到消息。”
余柯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余清河一听见余柯前来,就知道药引找到了,看到柳三又折回来找他毫不意外。
叮嘱太医照顾好皇上后,他去柳三腾出来给他制药的书房一阵捣鼓。
按照药方上的指示,紫红色的花汁被捣出来,发出一阵阵异香,剩下的和早已准备好的药材混合到一起,端着又来到龙床前。
他一人将花汁抹在皇上身上,柳三拿着药碗一勺一勺地喂。
直到全部做完后,皇上也彻底平静下来。
柳三如释负重地叹了口气,将余清河拉到殿外,夸赞道:“你家那小子现在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余清河摇头:“要说还是崇宁那丫头立功才对,连这药方都是她给我的。”
柳三默然:“说起来,你家那小子怎么不带着她过来?”
余清河没当回事:“应该是崔公子的状元身份便利吧。”
柳三觉得还是有点蹊跷,想想又放下:“说的也是。”
他急忙又叫人去通知梁王世子告诉他皇上得救了,叫他别在皇帝身边晃悠以免惹了不快。
待皇帝完全清醒的时候,已是日出。
崔冠玉和余柯坚持要面圣,念在他们立了功的份上,柳三也不好意思驱逐他们,任由他们在暖阁睡下。
皇帝醒过来,知道得救后,怔愣片刻,听到救命恩人祈求面圣,就让柳三带着人过来。
崔冠玉哪怕是一夜未睡,眼下青黑,却显得更肤白胜雪,憔悴了不少,更引人怜惜。
“还望皇上降罪与臣!”
他一见圣,就长长跪了下去,额头抵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起来时额头已经红了一片。
柳三哎哟一声:“崔状元,您这是干什么?”
余柯吓傻了,也跪下不说话。
柳三看着都头大,有些后悔留下他们了。
“发生什么了?”皇上对待救命恩人还有几分耐心,他制止柳三的行动。
“臣羞愧,这株草药并不是臣所寻得,而是另外一人和余小大夫寻到的。”崔冠玉道。
皇上听着,眼睛微微垂下:“那另一人呢?现在身在何处?为何不来见朕?”
崔冠玉眼睫毛微微颤动,面上露出凄凉之色:“皇上,禁军将她扣留,妄图污蔑她寻到草药却不上交,她现在,在牢里啊!”
“但她那时已有了草药的去路,生怕皇上治疗不及,于是委托微臣前去寻找草药。”
皇上大致听明白了,禁军首领是林贵妃的远亲,平时什么德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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