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混编这活儿，比打仗还磨人
华雄办事利索，头天说去牵线，第二天就把凉州军那边一个姓牛的校尉给拉来了。
牛校尉大名牛金，三十来岁，身量敦实，胳膊粗得跟寻常人大腿似的，往那一杵像半截铁塔。她是凉州军里出了名的刺头，打仗不要命，跟并州军抢地盘的时候也最来劲。华雄把人领到前锋营校场上的时候，郝萌正在那儿盯着李二丫练箭，远远看见牛金那身板，心里先打了个突。
牛金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郝萌一眼，抱了抱拳，嗓门不小：“就你啊？华都尉说你想跟我混着练练？”
郝萌点头：“华都尉的主意，主公点了头。你那营出两百人，我这营出两百人，搭伴练两天看看。”
牛金哼了一声，抱着胳膊：“练什么？”
“先练巡逻。我出一队人，你出一队人，混着编，走同一条道，遇上事了看两边怎么搭手。”
牛金想了想，倒也没说不，只是嘴上不太客气：“你那帮人别拖我后腿就行。”
郝萌笑了一下，没接这话。
头一天练巡逻，郝萌把赵三娘派了出去，带一百人跟牛金那边混编。赵三娘走之前郝萌特意嘱咐了一句：“别跟人较劲。她们要是挑刺，你让一步。出了事往我身上推。”
赵三娘应了。结果当天下午回来，赵三娘脸色不太好看。郝萌问怎么了，赵三娘把经过说了一遍：巡逻走到半道上，牛金那边有个什长嫌并州军走得慢，嘴里不干不净说了几句，赵三娘手底下有个年轻兵听不下去顶了两句嘴，两边差点在路边上推搡起来。赵三娘把自家的人拉开训了一顿，但心里也憋着气。
郝萌听完没发火，反而问了一句：“那个挑事的什长叫什么？”
“牛金手底下带出来的老班底，姓周。”
“下回巡逻，你让那个年轻兵跟周什长搭伴走。就她俩，单独一伍。”
赵三娘愣了一下：“那不是更得吵起来？”
“吵就吵。吵完了要是能处到一块儿，比什么都管用。你盯着点，别让她们真打起来就行。”
赵三娘半信半疑地去了。第二天巡逻回来，脸色比头一天好看了不少。郝萌问她怎么样，赵三娘说：“那姓周的跟咱们那个兵吵了一路，走到半道上遇见一伙偷砍柴火的，两边一块儿上去把人撵跑了，回来的时候居然有说有笑的。”
郝萌乐了：“你看，打一架比什么都管用。”
牛金那边也差不多。华雄天天两头跑，把两边的人往一块儿凑，今天是并州军的弓手跟凉州军的弓手一块儿练射靶，明天是凉州军的老兵给并州军的新兵教怎么在野地里找水源。两边嘴上还是互相不服，但真干起活来已经没那么别扭了。
正练着，秀儿从营外跑进来，凑到郝萌耳边说了句话。郝萌听完把手里的事交给赵三娘，自己跟着秀儿出了营。
秀儿边走边说：“貂蝉那边递话来了，说相国今天派人去府上问了一回，问貂蝉还在不在，主公说在，在帮着理文书。那人回去之后没多久，又来了第二趟，这回问得细——问貂蝉平日都跟什么人来往，出门不出门。”
郝萌脚步顿了一下：“主公怎么回的？”
“主公说她忙得很，没工夫盯着一个乐人天天干什么。那人就走了。”
郝萌到吕布府上的时候，吕布正坐在书房里翻竹简，脸色说不上难看，但也谈不上好。见郝萌进来，把竹简往桌上一扔：“相国那边越来越急了。今天派人来了两趟，明摆着是不放心。”
郝萌想了想：“主公有没有想过，相国为什么这么上心貂蝉？”
吕布抬眼看着她：“你说。”
“貂蝉在相国府上待过两年，相国单独叫过去弹过好几回琴，还问过他家里的事、跟什么人来往。一个乐人，至于打听这么细吗？除非相国当初就没打算让他只当个乐人。赏给底下人也好，留在自己身边也好，总归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的。结果人跑了，跑到主公这儿来了。主公没把人送回去，也没报上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留着了。相国心里能踏实？”
吕布没吭声，手指头在案面上敲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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