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无用之人
第9章无用之人
常年霸占“穿越热门职业”前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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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的早膳，朱槿玉是同林黛玉一起吃的。
瘦归瘦，林黛玉毕竟也是个九岁多的半大姑娘了，朱槿玉凭体感判断，她四十斤应该还是有的。
四十斤，落在九岁女童体重标准的3%分位以下，一百个人里，也未必能找出三个比她还轻的。
那自然是——不合格！
只是四十斤的棉花，并不会比四十斤的铁球轻。
朱槿玉在育儿办的工作，最多只需追踪到幼儿三周岁时的发育情况。同样的体重放到三周岁的大胖娃儿身上，虽已大大超过97%的上等线，却长不了林黛玉那么长一条——抱起来自然也轻松不少。
朱槿玉并不泛滥的爱心，只够支撑她勉力坚持半个时辰。
吃完了点心，喝干了茶，她便单方面放自己下班了！
身子骤然落地，林黛玉怔愣着揉开惺忪睡眼，一时茫茫然，不知身在何方。
待看清近在咫尺的“槿儿”的脸，她记忆缓缓回笼，双颊悄然晕开两抹红霞。
“现下，可是该用饭了？”林黛玉一面整理衣衫，一面悄声询问。
朱槿玉哈哈一笑：“怎么可能？现在最多九……”
【巳时初刻，巳时等于九点。】马助理适时提醒。
“巳时，最多巳时。”朱槿玉秒改口。
林黛玉却依旧不解：“巳时，是该吃早膳的时辰了。”
朱槿玉一脑门问号，与林黛玉面面相觑，直把对方也盯迷糊了。
少顷，还是林黛玉先轻抿一笑，温声相邀：“姐姐不如陪我一道用些？”
朱槿玉从不拒绝美人约饭！
于是乎，七点刚喝了黄鹂端来的一碗小米粥，八点消灭了茶桌上的一小碟云片糕，九点刚过，她就又坐到了餐桌旁。
桌上是同款小米粥、同款云片糕，另配一套花瓣形四色小碟，里头是蒸山药、胭脂鹅脯、酱萝卜丁与油焖笋，再添两只猫爪子大小的奶香小馒头。
居然是漂亮饭！
再跟林黛玉合影一张，就能原图直出“今日份高颜值干饭打卡”的水平！
只是这个饭量……显然只准备了一人份。
谁也没想到，竟有下人这般轻狂无状，主子不过客套一句，她便当真上桌了！
虽说是私底下，在姑娘自己的屋子里，可这也太……太……
槿儿这孩子，跟她娘可不一样，一向循规蹈矩。此番行径，必是姑娘方才与她说了些什么，无形中纵容了她！
王嬷嬷心头酸涩，可当着林黛玉的面，依旧稳稳端着那张招牌笑脸。她亲自替朱槿玉添了一副碗筷，又打发雪雁盛来一碗热粥。
唉……从前在林府，姑娘便惯用槿儿。后往荣国府，槿儿不在跟前了，偏老太太又给补了个紫鹃。好容易她们主仆三人重回扬州，这才几日，姑娘竟又被槿儿笼络了去！
默默退立林黛玉身后，王嬷嬷努力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凝望着自家姑娘。
说一千道一万，唯有姑娘才是头等要紧。
姑娘藏了心事。
王嬷嬷昨夜便觉情形有异，有心探问一二，奈何姑娘素来与她生分，不肯多说半句。
跟她说不得，换了槿儿来，却能单独近身相伴、另眼相待、格外厚待……
槿儿真就那么好？
眼见着林黛玉神色恹恹，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王嬷嬷忙对槿儿连连使眼色——
姑娘既亲近你，你还不快些拿出真本事来！
朱槿玉……完全没有接收到信号。
她这会儿不饿，林黛玉的伙食，也完全勾不起她的食欲。
啊，想念街边的早餐店，想念小笼包、生煎包、大肉包……
听着耳中马助理见缝插针，在那趁机科普古代“朝日夕飧、一日两餐”的概念，朱槿玉意思意思嗦了两口粥，无意中一抬眼，终于与王嬷嬷对上了视线。
“喏，你看。”
朱槿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心替王嬷嬷叫了林黛玉一声，示意她回头。
“她好像眼睛抽筋了。”
王嬷嬷：……
林黛玉面上露出几分关切，柔声道：“妈妈辛苦了，你们扶妈妈下去歇着，我这里不需人伺候。”
大小姐都如此说了，王嬷嬷抽不抽已经不重要了。
黄鹂和雪雁动作很快，一左一右将她扶住，一路嘘寒问暖，半搀半架带了下去。
王嬷嬷心里仍惦记着姑娘的早膳，临走又扭过头，先剜了朱槿玉一眼，接着悄然扫过一桌子几乎未动的粥点。
朱槿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指尖虚点桌上唯一一道荤菜，无声比出口型：“你想吃这个？”
王嬷嬷：？
便听林黛玉道：“雪雁，把这碟胭脂鹅脯也端去，给妈妈加菜。”
王嬷嬷委屈得眼泪水都要憋出来了。
呜……老了老了……
招人嫌了……
人去屋静，门扉轻合，屋内便又剩下朱槿玉和林黛玉，两两相对。
林黛玉噗嗤一笑，拭去眼角溢出的细碎泪光，轻啐道：“你何苦这般捉弄王妈妈？你明知她的意思是……”
“吃不下不用勉强。人在伤心的时候没胃口，是正常的，少吃一顿半顿也没什么。”朱槿玉夹了个猫爪爪包丢进嘴里，“不过最好能喝点蜂蜜水，糖水也行，防止低血糖。”
“嗯。”林黛玉垂着眉眼，声息轻缓，“我心里省得。”
这人言语之间，不时便会冒出几句新奇古怪的措辞，好在文意浅显，倒也不难理解。
她静静思忖片刻，抬眸望向对方：“还未知晓姐姐芳名，日后相处，我当如何唤你？”
“朱槿玉。”朱槿玉笑道，“我的名字是朱槿玉。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槿儿姑娘，应当也是叫这个。”
“不错。”林黛玉怔怔颔首。
朱槿玉又问：“你对槿儿家里了解有多少？朱大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觉着，她会发现我吗？”
若是问及旁人，林黛玉还真未必清楚，唯独槿儿家里——朱大娘是看着她长大的，槿儿当年苦苦求留之时，也曾哭诉过自家情由，是以她还能道出几分。
朱大娘本是太太贾敏的陪嫁丫鬟，生得花容月貌，自来心气极高，性子又有主见。
她不愿委身老爷为妾，反倒向太太讨了个恩典，自择了一名清俊秀朗的小厮为配，婚后照旧回太太身边当差。
那小厮为人忠厚本分，现管着府内的车马一应事务，人称朱二管家。
他大哥，也因这门亲事得到提携，升任了外院的管事头目，专管各处田庄、地租等杂务，是为朱大管家。
朱大媳妇，后来更是被太太挑中，做了黛玉的乳母。
只可惜，在黛玉四岁那年，她怀三胎时意外没了，这才换了王嬷嬷来，接手黛玉院中事务。
而槿儿倾心的那名少年，则是朱大管家往日巡察田庄时，半路捡拾收留的孤苦之人。
槿儿一心想效仿朱大娘，也给自己挑个如意郎君，岂料竟遭朱大娘百般阻挠！非但严词不许，更刻意将两人隔绝开来，将那少年遣往郊外一处庄子上安置。
这几年槿儿身在林府，连那人的面，都不曾再见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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