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第 165 章
闲谈许久后，秦怀谨已然不知道屋外是几时，出门往回走才发觉天色已经发黄。
她今日还真是没法去城外种植了。
但其他的事情该做的，她还想趁早处理好。
一路快步跑回去，远远就瞧见白芷在门口重新收拾推车。
“今天可能没法出去了，我得……”
“陈姐姐说，她和我一块出去。楚小将军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小姐你在家等着就好。去城外种植的事情交给我们。”白芷手上动作没停，给木桶的握柄也打了个结，“陈姐姐说她已经找知府批了城外的地，位置只有她知道，那块地比先前看的要好些，是发黏的红土，需要挖很久才能挖到。”
秦怀谨皱眉不解道，“上次去的地方挖一下就塌一下，怎么挖到底下去的？”
她都打算用修井时一样的方式，用石子隔绝周围，挖出一条浅浅的坑，把幼苗种进去，让根自己往下探索了。
结果现在告诉她沙子底下是有土壤的。
倒也算是桩好事，就是可惜了她废掉的脑细胞。
“大家很感谢小姐修缮的井，然后平时都不愿搭理陈姐姐的阿婆都来找她聊天了，就告诉她往东边的城门外走，可以看到稍微正常的土。听说老一辈在那还见过河，于是陈姐姐就去找了知府，把那片都包下来了，就怕有人跟她抢。”
白芷固定好推车后，从最前面的水桶里掏出个沾满了泥沙的布包打开。
里面赫然是她方才说道的那种看上去就沾满了黏液的红土，说是红土，其实颜色更偏深一些，像是褐色的。
秦怀谨虽然听闻过有这种颜色的土，但这也是她第一回亲眼见到。
“陈姐姐本想带些回来，在院子里种着看看的，但拿回来看了一下后，又觉得会有偏差，还是去城外直接种比较好。瞧见我这带好了工具，就喊我一道过去。”
白芷说话间，已经看了秦怀谨五次了，似乎除了已经说出口的话，还有没敢说出口的。
秦怀谨实在是被她盯不自在了，只好主动问起，“你已经看我好几眼了。我没不同意你出去，用不着这么看。”
“不是，”白芷见秦怀谨误会了，手里捧着的土又往秦怀谨的眼前送了过去，“陈姐姐说她已经准备直接去城外种的，这土是特意带回来给你看的。说是万一你知道这种土要怎么种，就能省很多事了。”
秦怀谨接过土，看着表面裂痕处丝状的连接，大有切藕时拉丝的感觉，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土壤的边缘。
这种土质，她是真没见过。
她原先当牛马的时候，最多种的就是绿萝，还是水培。
只要一片叶子丢进水里，放在她那几乎看不见光的办公位上，都是能活下来的。
可她现在在边塞，黄沙漫天，水资源匮乏，土地更是贫瘠，她是真束手无策。
但很显然的是，往日里她那些小招数起了很大的作用，害得陈茵和白芷真觉得她有本事。
可让她亲口承认自己没本事，她又张不开这张嘴了。
于是乎，她便和白芷两人僵在了大门口，一同盯着手里这一捧土。
为了想到办法，秦怀谨也是上手捏了下土，更好的确认的土质。
结果是和她肉眼看到的情况几乎没有差别。
这也导致她更没有思绪了。
继续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她颠了颠手里这块土，倒也是够她单独做实验了。索性就直接连土带布直接夺了去，又在门口的墙边捡了些大大小小不同尺寸的石子，打算立刻种一份菜苗在院子里。
正好可以让院子里的孩子也观察一二，写篇作文出来。
可不是她找事，她小时候也被这样要求过，都是经验使然。
白芷瞧着她捡石子后，又跑去找了个快到膝盖的箱子拉到院子里，亲眼看着她铺了一层大石子，又铺了一层小石子，最后放上那丁点的红土。她便知道，秦怀谨也没招了。
没出声说什么，转头让看热闹的孩子们认真学习，自己则跑去喊陈茵一道去城外种植，心里还惦记着回来时再给秦怀谨带些土。一箱子只瞧见石子了，看着就怪怪的。
秦怀谨蹲在院子里忙了好半天，都没察觉到白芷是什么时候走的，但等她抬头没见着人时，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箱子里只有两手大小的红土，没把握的只放了一颗菜苗进去。
菜苗生长的速度快，三五天就能看到成果不说，十来天就能收第一批，保护得当的话，还能吃到第二茬。
说实在的，秦怀谨要不是看了陈茵在架子上标注的字样，她都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品种，只知道这种绿叶菜最是好长。
只可惜在边塞，若是在京城，随便找个山头，春秋季肯定能挖出不少来。
“把我当太医使唤呢？”楚执缨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就瞅见秦怀谨不紧不慢的在那松土浇水，看着就悠闲。
“诶，太医脾气怪的很，没你好使。”
秦怀谨一下子就想到了李延，满是不好的回忆。
她哆嗦了两下，把水桶放好，才站直了和楚执缨对视上。
想着才见过面，总归还是老样子，便也没做什么准备，结果一抬眼瞧见的楚执缨苍老的不像话。眼神无光不说，脸上恍惚还能看到皱纹冒出来。
“你做什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成熟？”
秦怀谨的话咋一听倒是挺有情商，没当着人面说对方老，可她的语气里可没有一丝的担忧，只有明晃晃的笑意。
“你还笑呢，我爹在军营里叹了半天气，拉着出生入死的将士们一块通宵达旦的喝酒，这会也算是想通了。说是为了百姓，和沙竭交好就交好吧。”楚执缨回忆起最近发生的事，“刚一块商议着怎么去和沙竭谈判，还能不让京城那边知情。我现在能赶过来，你就偷着乐吧。”
“放心吧，我回头写信给沈濂沈尚书和盛采南盛尚书，让他们二人在京城那端拦截，做最后的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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