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800米首秀
九六年四月，大市中小学区运会开赛。
这是马骁然第一次代表学校参加正式比赛。
她一口气报了800米和1500百米两个长跑项目。
消息在学校传开，同学们都打心底里佩服她，把她当成全班的骄傲。
五年级能独扛两个主力长跑项目，在车家小学近些年的参赛学生里，都是头一份。
自从刘翠翠、郑浩、高嵩等队员毕业后，车家小学田径队实力一路下滑。
女生梯队更是人才断层，全队能拿得出手、有希望冲名次的，只有马骁然一人。
男生组情况还算可以，五年级的曲亮跑1500百米，有机会冲击第三名。
六年级的魏伟状态稳定，400米、800米都有希望拿名次。
出发前，付副校长特意赶到田径队，给参赛的孩子们鼓劲加油，
话语里对马骁然的期许格外重，认定她是这次校队最大的希望。
本次区运会的举办场地，正是去年马拉松的终点，市标准体育场。
但运动会的氛围和马拉松截然不同。
偌大的看台空空荡荡，没有围观的观众，
场内来来去去的，全是各个学校的参赛队员和带队教练。
广播循环播报赛事流程，声音清亮专业，
检录处人声鼎沸，是全场最热闹的地方。
本次运动会赛程紧凑，所有项目一天比完。
上午全是中短跑、跳投类项目，
比拼下来，车家小学的队员全部止步，一个名次都没拿到，
全队气氛格外低迷。
800和1500百米全部安排在下午。
看着全队颗粒无收，带队的牛老师心里越来越慌。
最棘手的是，这两个高强度长跑项目，中间只间隔一小时休息。
正规比赛里，几乎没人敢这么报项，对体能和心态的消耗都是翻倍的。
他拉住马骁然，认真跟她商量：
“按你平时的训练状态，1500米冲名次的把握更大。
800米咱们直接放弃吧，
专心备赛1500，稳妥一点。”
马骁然轻轻摇了摇头，态度格外坚定。
经历过上次马拉松的遗憾、纠结与自我拉扯，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不想再轻易取舍，更不想半途而废。
“牛老师，我可以！
两个我都跑。”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牛老师再也没有阻拦。
下午一点，女子800米项目正式开始检录。
牛老师反复叮嘱她调整呼吸、稳住节奏，
看着她走向赛场，满眼都是牵挂与期待。
本届小学组女子800米分两组进行，每组十人，一次性跑完，最后按照成绩排名。
车家小学只有马骁然一人参赛，被分在第二组。
站在起跑线旁，马骁然心里第一次生出紧张感。
身边不少运动员都穿着规整的专业跑服，衣身印着体校标识、甚至还有编号和姓名缩写，
一看就是接受系统训练的队员，实力远胜于校内同学。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看台，学校队友全都起身站立，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满是期待。
很快，第一组选手上道准备。
发令枪骤然炸响，刺耳的声响让马骁然浑身一僵，脚步本能后退了一步。
时隔两年，她依旧没能改掉起跑畏枪的问题。
第一组赛程很快结束，选手们陆续冲线离场。
“骁然，放轻松！
就跟平时训练一样跑，别慌！”
牛老师攥着秒表，在跑道边，不停给她打气，
没多久就被赛场工作人员依规劝离场地。
即便退到远处，他也没走开，一直望着赛道，不停对着马骁然比加油的手势。
马骁然深吸好几口气，翻腾的心情稍稍平复。
她下意识四处张望，心底格外矛盾。
一边盼着秦钰能现身，给自己一点底气；
一边又怕她出现，又讲大道理。
正当她心神不宁时，一道欠揍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哟，咱们飞毛腿紧张了？
看你，脸都白了，不会要临阵怯场吧！”
马骁然一扭头，正是同班的曲亮。
全校也就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调侃自己。
他穿着参赛服，号码牌端正别在胸前，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
“谁怯场了！”
马骁然狠狠瞪他一眼，
“你刚检录完，不去好好备战你的1500，跑我这儿瞎晃什么？”
曲亮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挤兑她：
“我这不特意来观战嘛！
跟你说，看见没？
对面那俩黄队服的，正经体校苗子，不光跑得贼快，还有战术！
小心这次不是你甩别人，是被人家甩得老远喽！”
“你少操心我！”
马骁然视线扫过他脚上崭新的品牌跑鞋，立刻回怼，
“穿新鞋装威风，等会儿跑起来磨出水泡，有你疼的！”
牛老师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压着声音呼喊：
“曲亮你这臭小子，净瞎贫嘴！
赶紧出来，别影响骁然！”
曲亮缩了缩脖子，嬉皮笑脸退开两步，临走前压低声音飞快补了一句：
“说真的，加油！
重现当年的风范！
可别输了！”
说完一溜烟跑向跑道外。
“第二组，女子800，选手上跑道！”
工作人员的催促声响起，马骁然不再理他，随着人群踏上跑道，又被挤到了最外侧的起跑位置。
枪声再次响起，所有选手齐齐冲出起跑线，起步速度都格外迅猛。
马骁然稳住节奏，一直卡在前五的位置。
前方两名穿着同款淡黄色队服的女生配合默契，封堵内线，明显是提前磨合好的战术搭档。
马骁然尚有富余体力，却始终找不到超车的空隙，被死死卡在后方。
领跑的两人，轮流卡位，速度带的很快，
第一圈跑完，队伍距离已经拉开，
第一阵营仅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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