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影界的基地严格意义上说处于一座山的洞窟中,从这里到北淼停车的地方还需要步行一段距离。一开始他本打算先开车到市区,那里的东西至少比便利店上档次——还更有营养。但没有了异能兽侵袭的市区很难掩人耳目地召唤铠甲,更别说那比荒山野岭多出不知道几倍的回头率。

要是第二天的杂志封面是“黑犀侠当街购物”,那他一定会想手撕那家报社。

所以北淼最终决定原地召唤铠甲,再三步并作两步地去最近的山区便利店。他知道在他踏出基地的那一刻会迎来什么,但他还没找好理由。

————

“怎么回事?”

美真看向能量室闪烁的水影石,手撑桌面将椅子滑至中央界面,调出黑犀铠甲的数据,发现北淼的坐标与西钊的重合,并且召唤了黑犀铠甲。然而周围区域甚至整个城市都没有异能量反应。

她的担心还是应验了。在美真的记忆里,没有异能量的情况下,每一次他们召唤铠甲都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除了东杉最开始继承风鹰铠甲时想出去“兜风”,然后这股风就把他吹到了高高的信号塔上,之后没多久异能兽就出现了。

好吧,那次不算。美真想。

这时正赶上东杉从训练室出来,他还没把擦汗的毛巾放下,就看见美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停地敲键盘。他凑过去,担心身上的味道影响美真,便没有靠得太近。

“怎么了?”

面对东杉的疑问,美真停下手中的敲击,沉默半晌斟酌措辞:“……西钊昨天把雪獒铠甲的召唤器还给我之后,就去了影界基地。北淼得知这件事也跟了过去。他们的坐标重合了一段时间,现在北淼召唤了黑犀铠甲。”

虽然知道事情可能并不是她想的那样,比如“西钊再次和影界有关联,北淼和西钊再次产生误会,误会发展成冲突”,以北淼的性格绝对会召唤铠甲解决问题,但是美真意识到她尽可能客观的说法也在把这件事越抹越黑。

“什么?!”东杉也不出所料地警惕起来,“难道北淼和西钊打起来了?但西钊召唤不了铠甲,周围也没有异能量反应,他根本不是黑犀铠甲的对手。”

东杉的话让美真很快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在另一个键盘上敲击几下:“卫星通讯已经升级过了,我马上联系北淼。”

————

北淼——或者说黑犀铠甲——还没走到开阔的地方使用长距离的位移技能,内置通讯就响了起来:是美真,毋庸置疑。铠甲里的北淼长长一声叹息,待通讯持续十几秒后才接通。

“北淼!你在干什么!”

意料之中的质问。

如果不是铠甲在身,北淼真的很想抬手扶着额头。他要怎么说?“大冒险输了要穿着铠甲到便利店给西钊买吃的”?他赌一箱牛奶如果这么说的话这件事会被他们笑一辈子。他北淼再狼狈,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那还有什么召唤铠甲的理由在此时此刻是合理的呢?北淼不能让通讯的沉默持续太久,于是便随口说:“基地洞穴塌方了,帮西钊挡一下落石而已。西钊受了点小伤。”

美真听闻现场描述,熟练地开始操作传送装置:“我马上带你们回来治疗。”

“不行!”北淼突然提高音量,像一颗小型炸弹,威力不大,但能把人吓一跳。

“为什么?”美真不解。

因为带回去就把一切都暴露了!!!

北淼忍住没在爆发期把这句话一起炸出来,调整了一下呼吸:“我和他之间还有事情要解决。这是我们的私事。”

残留的暴躁语气让美真和东杉更加坚信这两个人估计又有了新的矛盾,说不定北淼口中的“受伤”是他自己打的。根据炘南的案例,北淼就是这种即使自己认识到了错误,也要把“枣”当“巴掌”一样甩在别人脸上的人。

“北淼,别对自己人乱来。”东杉单手撑桌,皱起眉担心地看向屏幕上重合的两个红点,“如果是关于影界……”

“我说过了!这是我们的私事!”北淼一到这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拳打在旁边的山壁上,甚至没注意到落拳之处延伸出好几米的裂缝,“你们与其质问我,不如联系西钊自己查证!别来烦我!”说罢,北淼主动切断了通讯。

烦死了!为什么老是怀疑他的目的不单纯?!这明明是西钊的错,是他让自己……

“这是引狼入室的结果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要是能改,我告诉你两个字:做梦。”

“我早就通知了西钊。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怕不是对异能兽下不去手吧?”

“你这个叛徒!”

“……”

一些零碎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北淼仿佛被突然浇了一盆冷水,彻底地熄了火。他哪来的资格发脾气?这不就是曾经他对西钊的态度吗?无论西钊做什么,北淼都可以顺理成章地用自己的方式把他往“叛徒”的方向推,甚至差点把他真的推下去。

不对。北淼想起西钊手臂上的印记。

他是真的把他推下去了。

队伍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在消防队队长证实被劫走的人是西钊和小雪之前,北淼是如何针对西钊的。因此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他们自然会怀疑北淼是否会重蹈覆辙。这何尝不是一种自作自受。

北淼沉下心,一边赶往便利店,一边在想:自己被误会那么一两次就和吃了炸弹一样易燃易爆,那西钊当初是以什么心态忍耐下来的?

这样一想,他也不是没见过西钊发火。

那时西钊朝他挥拳,他接住、反手一拳打了回去;那时西钊被东杉阴阳怪气,把杂志拍在桌上,也就说了句“我来这里不是被羞辱的”就夺门而出;那时西钊被他北淼冠以虚无的指控,却也只是欲言又止,不做任何辩解;那时西钊被夹在张丨健与暗黑护法之间,面对怀疑仅仅只剩“随你们怎么想”。

或许西钊也是尝试过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北淼给他套上的名为“叛徒”的枷锁。但如今细想,在北淼一次次收紧链条的过程中,被囚禁的人知道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现实之后,便放弃了抵抗。

哀大莫过于心死。

这句话如石子落水的波纹浮现在脑海时,北淼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其实,北淼在“宣布”西钊归队之后,他就总是有一种感觉。这支队伍、他们要做的事、以及还未解救的冰儿,是西钊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当这些联系消失,这个人也就会随之消失。

因此,当西钊从宇宙中向地球坠落,北淼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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