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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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像我敢一样。
内心忽然闪过一阵悲痛和忧郁交织的复杂情感，我开始觉得上帝对我真的很坏。
明明是抱着胡闹的心态投出的实习申请，竟然被这座胡闹的监狱胡闹的通过了。
悲伤的心情淹没了我，我故意沉默三秒表达我的不满后，才窝窝囊囊的回答：“完全没有，长官。”
珂夫一愣。
他脸上扬起兴味的笑，手里的铁栏门被他随手扔给一个兄弟，自己则慢吞吞围绕着我转了圈。军靴的靴跟在光洁的地板上磕的咔咔响，“伊琳娜，在生气吗？”
他弯着眼睛，笑眯眯的弯腰靠近，把那个充满坏心眼的可恶笑脸直直摆在我面前，淡黄色的长耳像是逗弄一般戳了戳我的脸颊。
我瞪他。（好吧其实只是看着他，我的胆子还没大到敢瞪他的地步。）
珂夫歪歪头，金色碎发水一般流淌，扫过他过分苍白和精致的脸颊。“你在瞪我？”
他顿了顿，笑嘻嘻改口：“哎呀你不敢，你是不是想瞪我？”
苍天啊大地啊这只兔子明明看起来又蠢又坏为什么偏偏这么敏锐……难道是我的表情没控制住吗？！
顶着他戳着我脸颊的柔软长兔耳，我慢吞吞道：“长官，你误会我了。”
“可怜的伊琳娜！”他忽然直起身子，表情变得可怜又委屈，“饱受长官的折磨！可怜的伊琳娜！”
宛若某种报纸上才得一见的戏剧明星，珂夫双手捧心，垂下眼皮，眉眼隐在耀眼的金发后，年轻人期期艾艾道：“你是不是觉得……长官我很坏？”
对。没错。我就是这么觉得。
我小声道：“一点都没有，长官。”
他愣住。
金发长官忽然面无表情。他眉目冷淡的躬下身，手指抬着我的下巴强制我抬起脸，将面部表情全部展露在他面前。
“在撒谎啊……伊琳娜。”他的视线直直对上我的视线：“对长官诚实一点。”
“撒谎可不是好兔子该有的行为。”
“要对长官诚实一点哦。”
数道声音响起，同样的语调、同样的嗓音、我还没冲珂夫弱弱的还嘴就立刻怀疑自己幻听了。
直到——
浑身上下忽然被数只手圈住，小腿肚、大腿、腰、胳膊、肩膀，脖颈……温热的手臂圈住了我的身体，柔软的兔耳散漫的蹭着我的手背、手心。
我僵在原地。
目之所及是一片金色，少年们将我包裹，一个少年站在我面前，手指强令我的下巴抬起，还有两个少年分别把下巴搭在我两侧颈窝，从身后把我揽住，剩下的两个兄弟一个抱住腰，头埋在我肚子上，一个跪在地上，手臂圈着我的大腿，脸也在慢悠悠的蹭着腿肉。
……被金毛兔长官缠住了。
好像被某种吊诡的植物从头到脚攀爬、纠缠，我完全动弹不得，手一动弹，就握住谁的耳朵、谁的手臂。脸一动弹，就被迫贴上其中一个珂夫冰凉的脸颊。腿被人抱住，抱着的金发长官抬起脸，冲我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嘴唇开合，我下意识看他，从他嘴唇的颤动清晰的读出来三个字：“伊琳娜。”
这是做什么？我头脑晕眩，完全反应不过来，脑袋晕晕乎乎的，好像有一群金兔子在脑海中跳来跳去，肆无忌惮的跳来跳去，直直跳的我虚弱的闭上了眼。
啊，我是没睡醒吗？是做梦吧。
“伊琳娜好可怜，伊琳娜好可爱……伊琳娜好绝望的表情呀！”紧贴着我脸颊的两个珂夫漫不经心的把我的眼皮扒开，冰凉的手指指腹触及到眼皮时好像被冰块贴上来，冷的人打哆嗦。我甚至能感受到他们过分柔软的眼睫在我脸颊上划过的微妙痒意。
“好像忘了自我介绍，哎呀！”面前的珂夫长官故作懊恼，但那种懊恼只在他面上存在不到两秒钟就飞速消失。金发青年居高临下看着我：“我是珂夫。你可以叫我珂夫长官。”
“没错没错。”
“伊琳娜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因为伊琳娜很可爱嘛！”
“……你太娇纵她了，新人来到必须对她严苛一点啊，当然伊琳娜可以除外，因为伊琳娜很可爱很可怜。”
“我们一直都在关注伊琳娜哦，”抱着我大腿的金发青年扬起一个笑：“伊琳娜，伊琳娜，伊琳娜，我们下班后一起去玩吧？我知道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呆滞。
沉默。
我打断他们殷切的注视：“请等一下，长官你们……名字都是「珂夫」吗？”
珂夫长官终于放下强迫我抬起脸颊的手指，后退一步，随意将他的兄弟们随手扔在地上的铁栏门抬起来。他回头冲我露出一个坏笑：“很苦恼吗？伊琳娜太笨了。”
“伊琳娜好笨呀！”
珂夫们齐声说着这句话，拾起地上乱七八糟的细小工具，站定在珂夫长官身后。
他们露出如出一辙的笑脸，漂亮的脸蛋被柔软又服帖的金发包裹，看起来年纪比我还要小一些：“……这种事，不要再问啦！”
他们再次乱哄哄的挤成一团，挤到走廊尽头的那间狱室前，噼里啪啦的安装起新的铁栏门。
被他们扔在原地弃置不管的我有些手无足措。
“一群疯子。”一道声音在我身旁响起。
“伊琳娜，现在随我去你的宿舍。”
顺声回头，就见一绿色长发的男人倚靠着墙角，手里还拿着一本蓝色的厚书。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书本就顺势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嘭”。
显然这个高大的男人已经在这里看了许久了。他径直向我走来，食指按着架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向上抬了抬。
黑色的眼睛隐匿在微厚的玻璃镜片后，让人看不太清他的神色。
“长官——”
“钱尼鲁夫。”他直接打断了我，不等我有所反应就转身，迈着长腿往外走。
我反应不过来，高大的长发男人走了三步后忽然停住步子，他转头，俊秀的脸上一片冷淡和不耐烦：“麻烦您稍微动动您劳累的腿好么。”
“好、好的！钱尼、钱尼鲁夫长官！”我磕磕绊绊的应声，立刻提起自己的小箱子追上去，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好像一根小尾巴。
“钱尼——长官？”钱尼鲁夫垂下眼皮看我，“伊琳娜，需要我教你说话吗？”
“我想您还不至于愚蠢到需要我嘴对嘴教您说话的地步。”
我愣住，几乎是马上就红了脸。羞恼和尴尬直直将我淹没，我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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