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市,千叶县,白湖村……

看到这个地址的刹那间,阎政屿胸腔里的心脏都有些剧烈的搏动了起来。

耗费了这么多时间,跑了这么远的路,终于是找到了。

“周师傅……”阎政屿的声音有些沙哑:“太感谢您了,这份档案……真的重要了。”

“找到了就好,能帮上忙就行,”周师傅摆了摆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一些:“不过……这个原件你不能带走。”

“理解,毕竟是规矩嘛,”阎政屿勾了勾唇,显然心情很好:“我只要一份复印件就可以。”

“行,你等着。”周师傅接过了档案袋,领着阎政屿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档案室隔壁的一间办公室里。

这应该是一间打印室,里面摆着一台型号老旧,体积笨重的复印机。

周师傅按下了开关,机器内部立马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嗡鸣,紧接着他就将冯衬金的信息表小心的铺在玻璃板上,盖好盖板,按下了复印键。

“嗡……咔哒,咔哒,嗡……”

复印机一边转一边响,如同触电了似的。

周师傅看了眼阎政屿,有些不太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们这个派出所片区大,事情杂,经费也紧,所以用的都是上面局里淘汰下来的东西,反正也没坏,就凑合着用了。”

“怎么会,”阎政屿轻轻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位周师傅,即使已经头发花白,腿脚也不太方便,却依旧兢兢业业地坚守岗位:“这台机器和您一样,都是老当益壮,是咱们**队伍的瑰宝。”

这话说得周师傅愣了一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绽开一个深深的笑容,他摆了摆手,似乎是愈发的不好意思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嘴巴就是甜。”

周师傅将剩下的几页材料也一一复印好,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复印件是否清晰完整。

全部复印完毕,他将还带着一丝机器温热的复印件整理好,递给了阎政屿:“拿好了。”

阎政屿双手接过:“谢谢周师傅。”

两人从小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周师傅眉头微蹙:“我们这向阳坡地方比较偏,回市里的班车这个点已经没有了,你怎么回去?”

阎政屿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想说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个地方凑合一晚的时候,周师傅却已经朝外面喊了一声:“小赵,小赵你过来一下。”

之前那个年轻的户籍警闻声跑了过来:“周师傅,啥事啊?”

周师傅指了指阎政屿:“你今天不是要回市里吗?顺路把阎同志一块儿载上吧,这大晚上的,路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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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很爽快立刻点了点头:“没问题阎同志你住哪儿啊?”

阎政屿说了一下招待所的名字和大概方位。

“那地方我知道挺顺路的”小赵招呼着去院里推来了一辆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走吧。”

周师傅把阎政屿送到了派出所门口拍了拍他的胳膊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阎同志坐稳了啊晚上风大路也有点颠你可要抓紧咯。”小赵户回头叮嘱了一句拧动了油门摩托车载着两人快速的驶入了郊区的夜幕中。

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白日的闷热吹得人精神为之一振。

小赵是个热心肠路上还跟阎政屿闲聊了几句。

得知他是为了追查重案凶手特意从赶来的言语间充满了敬佩:“你们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一个人跑这么远我爸妈肯定不放心还真是辛苦啊……”

大约四十分钟后摩托车停在了阎政屿所住招待所的门口他跳下了车再次向小赵道谢。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小赵挥了挥手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又大声鼓励道:“加油啊!阎哥早点把那些坏蛋都逮住。”

摩托车尾灯渐渐消失在街角阎政屿站在招待所昏黄的灯光下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进去休息而是在附近找起了公用电话。

电话被接起传来潭敬昭那熟悉的嗓门只不过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他们也在忙碌着:“喂?哪位?”

阎政屿轻声回答:“是我阎政屿。”

“老阎?”潭敬昭的声音立刻高了几个度透着一股惊喜:“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

“巧了”阎政屿抬手抵唇轻咳了一声:“我也找到新线索了。”

“哦?那感情好”潭敬昭兴致勃勃的:“说来听听。”

阎政屿特意卖了个关子:“你先说吧。”

“行”潭敬昭嘿嘿一笑也没再推辞:“是受害者范其嫦的姐姐送来的消息她说想起来在哪见过冯衬金了。”

那大概是在范其嫦出事之前半个月左右的时候。

那天晚上范其嫦她们剧团排练新节目结束得特别晚范其娥有点不放心就骑了家里的自行车去剧院接她一起回家。

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小路那条路两边都是老房子的后墙黑咕隆咚的只不过姐妹俩一起走了很多回了也不怎么害怕。

结果那天晚上刚进巷子里没多久她们面前突然窜出来了好几个人挡住了去路。

这些人是附近街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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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的小混混整日里游手好闲的经常在剧院的门口晃晃悠悠还对着年轻漂亮的女演员们吹吹口哨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这几个小混混以前也跟踪骚扰过范其嫦所以虽然姐妹两被他们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也没有太过于惊慌失措。

毕竟他们就是嘴上哗哗两句胆子不算太大就是膈应人而已。

而且……虽然范其嫦胆子小一些但范其娥是一个非常泼辣的她叉着腰骂上几句臭流氓滚远点之类的

那天范其娥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支将范其嫦护在身后就指着那几个人骂开了:“好狗不挡道再不走我可要叫**了……”

可奇怪的是那天晚上范其娥的这招不管用了她骂了半天那些小混混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靠得更近了。

范其嫦紧紧的抓住了范其娥的衣服范其娥心里也有点慌了。

这怎么跟以前不一样啊……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条更黑的岔道里突然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手里还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粗木棍。

他的步子很快走到那几个混混旁边的时候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打。

他一边打还一边吼:“滚!都给我滚!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那几下打得挺狠的混混们嗷嗷叫着很快就一哄而散了。

那人打跑了混混转过了身朝着姐妹俩走了过来满脸关切的问了一句:“你们没事吧?没吓着吧?”

范其嫦当时有些惊魂未定但还是很感激的说:“没没事……谢谢你啊……”

但是范其娥觉得这人长得怪怪的看起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直接一把拉过了范其嫦急急忙忙地说:“没事没事谢谢你了我们得赶紧回家了。”

她蹬上了自行车载着范其嫦用最快的速度骑出了那条黑巷子。

那个男人还在后面追了两步但是没追上最后就算了。

回到家以后范其嫦还替他说了两句话:“那个人看着挺凶但心肠还怪好的。”

这只是个小事姐妹俩以前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事情所以范其娥也就没怎么在意。

再加上那天晚上天也挺黑的她也没有太瞧的清楚那个男人的样子她也就没往心里去渐渐的就淡忘了。

直到前几天范其娥看到了冯衬金的照片。

直到她把照片拿回去以后苦思冥想了许久才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了这个事情。

范其娥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局来:“我现在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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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混混可是有五六个人呢冯衬金就算拿了个棍子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把人给打走了。

而且那些混混她们也都认识就住在这附近街里街坊的平常也就是嘴上花花几句不可能真的对她们姐妹俩做什么。

可偏偏那天就像是中了邪一样骂都骂不走。

范其娥的心里面一阵阵的发毛:“我怀疑……那几个混混根本就是被冯衬金给事先买通了的来配合他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嫦儿。”

“嫦儿性格单纯很容易相信人”范其娥说到这里的时候满脸都是懊恼她用力的用拳头打着自己的脑袋:“你说如果我当时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嫦儿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都怪我都怪我啊我当时怎么就那么大意怎么就只当是寻常的骚扰没往深里想我要是……”泪水随着范其娥的捶打不断的滚落了起来。

“别这样你别这样……”潭敬昭一个箭步上前连忙抓住了范其娥的手腕阻止她再继续伤害自己。

潭敬昭的手劲很大但动作里却带着一种难得的轻柔:“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那些人心肠都黑透了算计得那么深你一个普通老百姓哪能想得到他们是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你别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

雷彻行也沉声劝慰:“这不是你的错你现在能想起这些细节已经对我们的破案有很大的帮助了我相信你妹妹也不会怪你的。”

在两人一番的安抚下

她用力抹去眼泪咬着牙说:“对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六年前的时候高原县这边的**只有凶手的指纹和体液也没有个照片画像啥的所以就算那个时候有人认识冯衬金也没能调查的出来。

但现在……

如果冯衬金当年真的买通了那几个小混混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他们此行或许就能够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了。

潭敬昭在电话里面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随后又说道:“我们现在正准备去其中一个小混混的家里。”

“怎么样?”潭敬昭颇有些洋洋得意:“这个线索够劲吧?”

阎政屿听着潭敬昭邀功般的话语忍不住牵了牵嘴角:“确实相当不错。”

得到肯定的答复潭敬昭更得意了他嘿嘿笑了两声顺口就问:“那你调查到什么了?”

阎政屿握着听筒看了一眼公文包里那份还带着余温的复印件平静的开口:“嗯确实查到了点东西找到了冯衬金的详细户籍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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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似的,无比的寻常。

以至于电话那头的潭敬昭一时之间根本没反应过来,顺着自己原先的预设思路,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接茬道:“没事儿的,老阎,查不到也正常,我跟你说……等等!”

话说到一半,潭敬昭的舌头像是突然打了个结似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钟,陡然提高了好几度的吼声,如炸雷般在阎政屿耳朵边响了起来:“你说啥?!”

阎政屿不得不把听筒拿远了一些,连旁边路过电话亭的行人都诧异的扭头看了一眼。

“你再说一遍?你刚说啥?你找到啥了?!”潭敬昭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刚才的那点小得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冲击的七零八落的。

阎政屿被他的反应逗的有些想笑,他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我找到冯衬金确切的户籍地址了。”

“我……我嘞个去,”潭敬昭在电话那头足足愣了两三秒:“牛,老阎,你太牛了!”

他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地址呢?地址是哪儿?快说快说。”

阎政屿缓缓的报出了地名:“临渊市,千叶县,白湖村。”

眨眼间,电话那头咋咋呼呼的呼喊变成了雷彻行沉稳的声响:“地址确定吗?”

阎政屿轻声应和:“确定。”

雷彻行听着阎政屿的声音很疲惫,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几天找线索累坏了吧?”

阎政屿没有否认:“还好,找到东西就不觉得累了。”

“别硬撑,”雷彻行温声道:“既然已经拿到了关键地址,你就不用再折返高原县了,直接去千叶县吧,你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一下,我们这边抓紧时间把几个小混混的情况问清楚,也会尽快动身过去,到时候我们在千叶县汇合。”

这个安排确实更有效率,还避免了往返的劳顿,阎政屿应和了下来:“好,我等你们的消息。”

挂断电话之前,雷彻行又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啊。”

阎政屿眨了眨眼睛:“嗯。”

挂断电话以后,阎政屿转过身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走了回去。

“老板娘,麻烦您个事,”阎政屿递过去了一些钱:“能请你帮我去火车站,买一张明天最早去临渊市千叶县的车票吗?这是票钱和一点跑腿费,麻烦你了。”

这个年代,网络还十分落后,想要买火车票必须得去火车站的售票大厅。

老板看了一眼跑腿费,眼睛亮了亮:“那当然可以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去,票买好了我给你送上来。”

“麻烦你了。”阎政屿道了谢,转身上了楼。

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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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彻行一行人在范其娥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名字叫做**哥的小混混的家里。

门打开以后,出现了一张胡子拉碴,睡眼惺忪的脸。

**哥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当中的范其娥:“呦,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有你主动来找我的一天?

他眯着眼睛,搓了搓手:“你说这大晚上的……

潭敬昭瞬间往前走了一步,将证件怼在了**哥的脸上:“**办案,找你有点事。

**哥的睡意瞬间吓飞了一大半,他的脸色白了又白,下意识的就想关门。

潭敬昭直接把脚抵在了门缝里:“赶紧把门打开。

**哥期期艾艾的应了一声,拉开了门,侧身让众人进去,屋子里面,一个老妇人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进屋以后也没有过多的寒暄,雷彻行直接拿出了冯衬金的照片和大姐的画像,递到了**哥面前:“仔细想一想,认识这两个人吗?

范其娥还在旁边提醒道:“六年前你们在三里巷堵过我和嫦儿。

**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认……认识。

雷彻行目光一凝,立刻追问:“这个女的也认识?

“认识,**哥很肯定的说:“我们一块喝过酒。

“这个是冯衬金,这个女的叫左人秋,**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她让我们管她喊秋姐。

雷彻行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你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喝酒?我可警告你,这两个人都是犯了重罪的,你要是有任何的隐瞒,就是帮凶,到时候也要把你抓起来,想清楚了再说。

**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事到如今,他也不敢隐瞒了:“那姓冯的……他说他看上范其嫦了,想跟她处对象,但是没机会接触,就想了个办法,让我们几个晚上去三里巷那条黑路堵她们姐妹俩,要装得凶一点,调戏她们的样子,然后他再拿着根棍子冲出来,把我们打跑。

“秋姐还给了我们10块钱,**哥低下了头,声音喏喏的:“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不是笔小数目。

六年前,这群混混也就都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少年,对于没有什么来钱手段的他们来说,10块钱已经不是少数目了,更何况还请他们吃饭喝酒。

雷彻行想到了**的另外两个人:“当时除了冯衬金和左人秋,还有没有其他人跟他们一起?或者你后来有没有见过他们和别的什么人在一起?

**哥摇了摇头:“就他们俩,后来……后来也就没怎么见过了。

“他们当时有没有说他们是哪的人?从哪儿来的?雷彻行又问:“你知道他们平时住在哪里吗?

**哥努力的回忆着:“说过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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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说从北边来的……

听到这个北方城市的名字的时候,雷彻行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阎政屿刚刚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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