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珠子是尉迟景特地让肖玲交给余以若的。
尉迟景知道余以若这个人,倔得很,不到万不得已就算自己咬着牙也是会坚持下去,断不可能把珠子捏碎,除非真的……危及到了性命。
下界和凡间的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马一路狂奔,一天时间,尉迟景到了花石县。
为了防止找不到人,尉迟景还在那珠子上放置了追踪符咒。
符咒的亮光初时闪烁正常,直到某处窄巷,突然闪烁异常紊乱。
尉迟景站定脚步,抬头看了过去,“就是这里。”
一路跟来的阿通和魁惑两人点头,示意身后的兵卫从后面包抄。
黑衣兵卫来无影去无踪,一下子就层层包围了上去。
尉迟景捏着珠子,提着剑大步走了进去。
阿通和魁惑两人在身后步步紧跟。
约莫快到尽头,有人的声音响起,“来了?”
“把人交出来!”尉迟景冷道。
“诚意不够大啊,来这么多人,你这不是以恃强凌弱吗?”那人说道。
尉迟景面上早已看不出神色,但每个字都让阿通和魁惑大气也不敢喘,什么时候见过主子这副神情,记忆里是找也找不出来。
“人呢?我只问三遍?”尉迟景悠悠地迈步,若不是他身上的冷冽之气让几人瑟缩发抖,可能真会怀疑两人在进行平日里再正常不过的谈话,“我的人在哪?”
“没死,活着。”那人隐匿在暗处,教人瞧也瞧不见,只有嘶哑的声音传出,“你的人太多了,叫他们走开,我有话同你谈。”
“我凭什么信你?”尉迟景冷笑道。
“不信我?”
那人哈哈狂笑,随着声音落下,一并落下的还有一颗珠子,在场的人都认得是放在余以若身上的另一颗珠子。
尉迟景眉头紧紧蹙起。
“还有这个……”
一串手链坠下,登时碎得不成样子。
尉迟景攥紧拳头,无数簇流光“唰”地以他为中心四散而开,扎入四周的墙壁,登时变成了熊熊烈火,被火光包围的尉迟景眉目狠戾,烈火把他的眉目渲染得愈发可怕,“你把她怎么样了?”
阿通两人也是头一次撞见主子发那么大的火,无数的火雨落下,连他们也避之不及,顾着躲避,再抬头一看,自己早就走离了主子,而主子还被困在大火之中。
“魁惑,我们去那边。”阿通拉住魁惑,“主子的火我们也进不去,会被烧死的,我们躲远点,去那边找余仙子。”
魁惑点点头。
被火光围困着的尉迟景再问:“我的人哪去了?这是我问的第三遍,你最后的机会,介时是死是活可由不得你了,阴沟蝼蚁。”
“火气这么大干什么?”那人嬉笑道:“我又没把她怎么样,她还有大用处呢……”
“你什么意思?”尉迟景顿住,“什么叫她有大用处,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那人缓缓地说道,仿佛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时光般,令人感慨,“这姑娘就许你钦慕不许别人爱慕,是不是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尉迟景冷笑道:“又是个觊觎她老鼠。”
“彼此彼此。”那人道。
这么说来,尉迟景大概能猜得出对方是谁了,余以若不知道,能接近她的,不能接近她的,有可能接近她的异性都被他罗列在册,要说先前有范呈路,但是范呈路不在这里,在天玄宗,这点他调查得很清楚。
那么对方是谁,就只能从位置上下手,“你是花石县的……”
“这么快就猜到了?”那人嗤笑道。
“兰茝。”尉迟景道。
那人明显顿了下,尉迟景懒洋洋地勾起唇,“可惜余以若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么个人,你连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就玩这一套,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尉迟景提着手上燃得愈加旺盛的剑,缓步靠近声音来源。
“就这么自信,万一她对你根本就是玩玩呢?”兰茝也是觉得既然都被认出,没什么好装的了,索性从暗处走出,在接近火墙的两步前停下位置,“你也不也了解她吗?连这么宝贝的东西都会给我……”
兰茝有意无意地示意手上的,是尉迟景给余以若的保命主子,还有地上的,也是尉迟景亲手给余以若戴上去的。
“她亲自解下来给你的?”尉迟景问。
虽然他这话问得很平静,很冷静,但作为男人的兰茝,对男人是了如指掌。尉迟景表面上表现得云淡风轻,好像对这问题是十足的否定十分自信,但兰茝明白,他怕得要死,生怕他会说没错,这就是余以若亲自解下来送给他的。
说什么很自信,兰茝只觉得很可笑,不还是不自信吗?连这么明显的破绽都看不出,脸上各种情绪交杂而惨白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据。
兰茝很喜欢看到别人脸上有这样的表情,所以他很乐意地再推动这个表情难看些,“自然,你不信可以去问问小余,她亲自给我的,还说她最讨厌的就是你,有事没事骚扰她,让她着实烦闷,恨不得你死了就好。这样就可以和我长相……”
话还没说完,上百簇流光贴脸擦过,要不是兰茝躲得快,恐怕半张脸就要被燎走一块皮。
“别的本事没,挑拨离间倒是会啊?”尉迟景讥笑道:“怎么不多问问她想我什么时候死?”
兰茝跌在一边,脖子上架着尉迟景的剑,他费力地撑起身子,吐了口血痰,死死地瞪着尉迟景,“你也很想知道吧?”
“不想知道。”尉迟景握紧手中的剑往他脖子上死死逼近,冷笑道。
“你骗骗你自己就可以,骗不了我。”兰茝狂笑,两只腥红的瞳仁瘆人可怖,发着幽幽的血的光,同唇角的血仿佛融化在一起,湿答答,狰狞的,“你也是怕的吧,你怕,万一她真的讨厌你,所以你不会对我动手的。”
尉迟景的动作果真顿了下来。
兰茝笑得更加猖狂,“因为小余不仅替我取了名字,还养了我的狗,你不知道吧,当时我抱着一条狗走到她面前,她二话不说就让我进去了,还有一次大半夜出来特地就是为了替我包扎伤口,担心我冷,给我生火,她好像对你没有做过吧。”
“你可以去死了。”
脖子上的剑又往里压近,这剑下了死手,兰茝已经看不出尉迟景脸上有什么表情了,只知道他的所有情绪都在剑上,而剑已经划开了他的脖子,汨汨的血流了出来。
忙道:“你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余以若在哪,要是你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她。”
剑停了。
兰茝又道:“还有我说的这些话,你可以自己亲自去验证,我相信你也希望她好的,是吧。”
“希望她好?”尉迟景挑眉:“和你好?”
兰茝知道打不过他,拼命摇头,“自然不是。”
“当然不是。”尉迟景笑得瘆人,“毕竟我的人什么样我知道得最清楚,我排不上号,自然也轮不到你,十个下辈子都轮不到,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用剑拍了拍脚下人的脸,“有空去照照镜子,别什么都往脸上贴,贴多了,和蟑螂没什么两样,又臭又脏,令人作呕。”
兰茝知道深爱女子的男子最生性多疑,也最能铲除路上的竞争者,但却没想到这人的脸皮厚成这样,嘴皮子也厉害成这样,把他骂得体无完肤,还不容别人玷污那个姑娘。
“对了,你也有心上人吧,这么快移情别恋。”尉迟景不急着去找人,反正余以若没事就好,要是有事也有自己送给她的那个无命冥火护身,最要紧的是解决脚下的这个腌臜货,“她知不知道?”
闻言兰茝脸色僵住了,瞳仁忽地涣散,茫茫然地抬起头,凝视着尉迟景。
尉迟景冷笑了几下,“叫周芊芊是吧?”
兰茝嗓音突地变哑,“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尉迟景把剑往兰茝身上抹了抹,擦净上头的血,手一展,又收了回去,“只是给你个警告,想要那人没事,就别碰我的人,懂吗?”
“这可不是我说相碰就不碰的。”兰茝道:“要余以若不主动……唔……”
尉迟景不跟他废话,直接一把火堵住了他的嘴,弯腰凑近这个双眼通红,使劲地在他脚下痉挛的人,“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我说过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配。”说完,踹了两脚地上的人,留下句,“凡夫俗子,不知死活觊觎她,真是有够可笑的。”
兰茝两眼糊满了泪,看不真切离去的人,约莫只瞧见火光之中有烈焰如火的红衣少年郎迈步离去,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他的身上,曾经被她抚慰过的地方。
兰茝费力地支起身子,吐出口淤血,眼睛骨碌碌地转动,是在找那串手链,然而他怎么找也没找到,难道?兰茝身子一冷,是被尉迟景捡走了,他什么时候捡走的?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捡走了也好,还有别的东西。
兰茝又爬着去把地上碎裂的珠子拢起。
笑得奸邪,“不信我也好,反正今晚你就知道了。”
……
余以若刚醒来就被告知雨霖也醒了,就连小福也找到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连因没见到余仙子的悲伤都没产生,就急急忙忙地通知她要去吃口送别饭。
雨霖和雨季自然是要回荼边村的,就是这个卖不出去的粮食在花石县的这几天也找到了卖家,就连连年的供应都谈妥贴了,路线也规划好了,本来是打算今天出去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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