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承诺
“心口疼?”
沈归烬愣了一下。
怎么会心口疼?是药用重了?还是引着对方调息时出了差池?
不应该啊……那药他一再斟酌,药量和次序都反复确认,况且他堂堂道祖,给一个练气小辈护法时若还能出差错,这道祖也不用当了。
沈归烬一手贴着对方胸口,另一只手探向对方脉搏……嗯,这小哥儿心率是有点快。
殷琰又说:“我心还有点儿慌,夫君你来听听。”
沈归烬蹙着眉,十分严肃地将耳朵靠过去——心率快,心慌是自然的。
这个世界里没有听诊器,他不得不贴在殷琰胸口,殷琰温热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心跳声“咚咚”直响。
沈归烬仔细听了一会儿,却也辨不太出什么,只能起身问道:“除了心慌心跳,还有哪里不舒服?”
却见殷琰脸上潮红微起,扯扯他衣领,说:“夫君靠过来,心就不慌了。”
沈归烬:“……?”
这……台词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好像穿书前在某部电视剧里听过来着。
沈归烬反应半晌,看着殷琰愈发潮红的脸,终于醒悟过来。
这小哥儿故意招他呢!
沈归烬一时无话,见殷琰讨好地看着他,用手扯他衣襟,指尖还状似无意地将他衣襟最上方的一颗扣子挑开,又将他拉近些,小声道:“夫君,我想跟你睡觉。”
沈归烬止住他的手,问:“跟谁学的这一套?”
他确认殷琰体温没有上升,意识也正常,并非情毒发作,但这小哥儿的呆瓜脑袋不可能自己琢磨出这些……
怪不得从傍晚回来就搞这么多花样,又是送发带又是闻香的,绝对有人教他。
沈归烬眯眼审视起来。
殷琰被看得有些心虚,扯着沈归烬衣襟的手也犹豫起来,张娘子虽教了他不少,且一再强调要他大胆,说他夫君喜欢他,就一定吃这套。
可他被心魔毒洗脑太久,面对沈归烬时总觉得不安,怕夫君生他的气,抛下他。
殷琰抿着唇,不想把张娘子供出来,僵持了半晌,最终可怜巴巴泄气道:“夫君不喜欢,那我不做了,我……一个人也能睡。”
说着嘴角向下一撇,眼泪马上要委屈地流出来,又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自己缩进去。
沈归烬:“……”
这小哥儿是知道怎么招人疼的。
他伸手拨了拨被子,让殷琰把脑袋露出来。
殷琰不肯,闷在被窝里抽抽噎噎地说:“夫君走吧,呜呜……我自己一个人……呜呜……也能睡。”
沈归烬被拿捏得没招,心说,是,你能睡,可我这一夜是无论如何也好不了了。
他声音放缓了些:“乖,出来,夫君今夜陪你。”
睡就睡吧,还能离咋地?
殷琰听他这么说,小心翼翼把脑袋冒出来,红着眼睛看他:“真的?”
沈归烬被看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捏捏他有些哭红的鼻子:“小哭包,别动不动就掉眼泪,搞得像我在欺负你。”
殷琰闻言赶紧抹了抹眼睛,把泪憋回去:“那我以后不哭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
沈归烬叹了一声,这小哥儿说什么信什么,他怕自己这一句话,让对方以后连哭也不敢,便又说,“你想做什么都行,不用担心我生不生气,夫君不会生你的气,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殷琰懵懵懂懂地看他,问:“那我喜欢夫君,想跟夫君一直在一起,也行吗?”
沈归烬垂下眼皮,在暖黄的烛光中看了殷琰一会儿。
他自认是个淡薄的人,穿书任务做了这么久,各种大开大合的感情都经历过了,功成名就?绝处逢生?万人之上?
到头来也不过是归于沉寂。
他想躺平,因为已经无法遏制地对人世产生厌倦。
系统旁敲侧击说他可以在这个世界找个对象,沈归烬毫无这种心思,他觉得自己活了太久,心早已经老了。
何况,一群NPC有什么好打交道的。
他实在给不出感情。
但好在能承担得起责任。
既然选择了在这个世界度过余生,殷琰若真愿意跟他,他自是会照顾对方的。
沈归烬看着对方亮亮的眼,说:“等你病好了,还愿意跟我一起过日子的话,夫君自然陪你。”
殷琰开心地伸手问他要抱抱。
沈归烬俯身抱住他,殷琰便往他怀里钻,又摸索着解他的衣襟。
沈归烬任他放肆。
小黑猫却忽然从门缝里钻进来——殷琰以前睡觉都把它放在枕边,会分给它一半枕头。
它轻车熟路往床上跳。
沈归烬:“?”
殷琰一边动作,一边从沈归烬撑在他头边的胳膊里探出头,见沈归烬要起身,不肯,将夫君往身边拉了拉,自己伸出一条胳膊,拎住猫后颈,往外面一丢。
小黑猫:“喵????”
沈归烬施了个术法把门锁死了。
*
第二天,殷琰兴冲冲找张娘子汇报战况。
他把铺子里的茶水点心都端出来,请张娘子吃,说昨夜不仅跟夫君睡了觉,夫君还一整夜都没有离开,陪他到了早上太阳升起,才起床煮饭熬药。
殷琰兴高采烈:“夫君喜欢我,让我给他扎头发,不嫌我吃饭跟他靠得近,也认出了那香膏是玫瑰香味,还说要买给我!”
张娘子听了捂着嘴笑:“是吧!我就说这招肯定行!沈掌柜若不喜欢你,怎肯认你做夫郎,还让你给他看铺子?”
殷琰高兴地给对方抓了一大把瓜子:“我跟夫君说,以后天天都想跟他睡一块儿,他也答应了!”
张娘子嗑着瓜子啧啧感叹,心想沈掌柜连夜间修行都不顾了,看来是真宠这小哥儿。
只是她有些纳闷,这夫夫俩看起来完全没有隔阂,殷琰这么一说,他夫君就肯,以前又怎么会那么拧巴?
沈掌柜也不像是个拧巴的人啊。
她想打听得仔细些:“你夜里怎么跟你家夫君说的?”
殷琰也不藏着掖着,学着张娘子教他的说法:“我俩那事完,我夫君去给我熬药,我喝药时说的,说想让他留下来,还想每天夜里都跟他一块儿睡,我夫君想了一会儿,让我把药喝干净,就答应了。”
张娘子:“你夜里也要喝药?”
她知道这小哥儿生病,每日雷打不动被沈掌柜喂两顿汤药,夜里竟还要喝。
殷琰却摇头:“不是每天夜里都喝,只有我跟夫君那事完,他才熬这个药给我喝。”
张娘子嗑瓜子的动作一停,心里升起一丝古怪:“每次都喝?”
殷琰:“好像……是的。”
第一次他有些记不太清了。
张娘子把手里的瓜子壳拍掉,神情严肃起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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