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公子
将离无语地把弟弟推开,迎到房门前:“是…小宁姑娘?”
宋攸宁欠身行礼:“请问是您找我画画吗?”
将离把人引进屋:“快请进,是我家公子想找您帮忙。”
公子?
宋攸宁视线在房中逡巡一圈,很快锁定了房间正中的屏风。
那扇屏风共三折,分别绘制了梅、兰、菊三种花卉,此时屏风上朦胧映着一个人影,看动作应当是坐着的,但仍能令人看出其身姿挺拔,气质出众。
本来一般是由心思活络的子芩待人接客,但此时他已红着脸陷入呆滞,只能由将离顶上:“姑娘见谅,我家公子身份特殊,只能用这种方式与您见面,不知是否会影响您作画?”
宋攸宁收回观察的视线,看向神色认真严肃的少年,问道:“不知公子想画什么?”
将离目光扫向屏风,等了两息后才说道:“公子想寻人,听闻小宁姑娘有单凭描述便能画像的本事。故而今日特邀姑娘来此,希望能得您墨宝。”
宋攸宁点点头:“那就无碍。”
她将带来的画箱摘下,婉拒了少年的帮助,自己将画箱放到了屏风前的木桌上,冲屏风后的人影说道:“若公子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开始。”
将离没想到宋攸宁这么痛快,上前问道:“虽然听闻姑娘帮人作画从不收银钱,但——”
“你们不是已经出资修缮学堂了吗?”宋攸宁笑道,“做事论迹不论心,说起来,反倒是我要感谢你们。”
“可是…”
“将离,退下吧。”
屏风后突然传出一道低哑的男声,打断了将离的话,将离向宋攸宁行了一礼,退至一边。
宋攸宁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屏风。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还不等宋攸宁仔细探究,屏风后又传来低低的咳嗽:“咳咳咳…”
宋攸宁问:“公子病了?”
过了几息,屏风后才传来回答:“…嗯,咳。”
将离本正立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听到那声“咳”,硬着头皮再次走上前解释:“公子他最近不巧染了风寒…”
“我还以为公子不小心落水了呢,”宋攸宁松了一口气,解释道,“主县城外的安定河河段水流湍急,又无遮挡,有许多人踏青赏春时不慎落水,很危险的。”
将离急忙否定:“姑娘放心,绝非落水。当然,多谢你提醒,我们一定会注意安全。”
宋攸宁点点头:“只是风寒那便好说了。可以带你家公子去安定河桥边的‘念医堂’看诊,那里的老大夫医术十分高超。”
“平日里多用生姜和红枣泡水喝,驱寒效果很好。沣县虽一年四季气候宜人,此时刚刚打春,夜间还是有些凉,公子记得多添衣。”
宋攸宁见不得好人受苦,这位公子宅心仁厚,一定要长命百岁才好。
将离神色复杂地拱手道谢,同时出脚去踹站在旁边看宋攸宁眼睛都看直了的胞弟。
“你做什么?”子芩不明所以。
将离恨铁不成钢,咬着牙小声提醒:“快谢过姑娘。”
子芩脑袋里一团浆糊,下意识学着将离的样子拱手作揖,可还没等他拜下去,脑袋里不知哪跟弦突然搭对了,问道:“不对啊,什么叫‘身体不大好’,公子身上的伤不是已经唔唔唔!??”
将离眼疾手快,手臂一甩锁住子芩的咽喉,摆出抱歉的表情对宋攸宁说道:“胞弟智力有损,总胡乱说话,姑娘见谅。”
“唔唔、唔唔唔唔(你才智力有损)!!”
将离尽全力压制着弟弟,避免他再张嘴误事,同时催促道:“麻烦姑娘开始作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好…”宋攸宁尴尬地转回视线,动作利落地铺画纸,取笔蘸墨,“我已经准备好了,麻烦公子尽量描述得细致一些,这样画像才能更加准确。”
她尽量让自己不去关注那对奇奇怪怪的双生子,而是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画纸和屏风后的公子身上。
“…那是一位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纤瘦,身量不算高…”低哑的声音缓缓述说道。
宋攸宁下巴微点,垂眸提笔,在纸上描画出一个轮廓。
“长发乌黑顺亮,眉毛稍弯,眉尾尖细,咳咳咳咳咳…”
宋攸宁停下画笔:“公子记得多喝水。”
“…好。”
宋攸宁听到了端起杯盏的细微声响。
趁着这个空档,她重新蘸了些墨,使狼毫笔尖能够画出更顺滑的线条。
“她的眼眸很亮…”
述说再次想起,宋攸宁赶紧提笔跟上。
房间内除了低沉的描述和画笔接触宣纸的细微摩擦声再无其他声响,一说一画,没有过多交流,反而有种奇妙的默契。
宋攸宁细致地将画中女子的眼睛勾勒而出,静等之后的描述,可是等了半天,屏风后都没有动静。
“公子?”
“后面…”屏风上的影子晃了晃,“抱歉,我只记得这些了…”
“这…”宋攸宁看着画纸上只画了眼睛的女子,颇有些苦恼。
这该如何用来寻人?
“就这样吧,多谢姑娘。”
“…”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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