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吐真剂
第49章
苏荔夏一向是个清心寡欲,生死看淡的人,碰上宁靳森这个七年前一点就着,却生生禁欲了七年的人,也有点被吻得遭不住。
这吻像冰原里的火芯子,乍然被点燃,一路从唇间窜到神经末梢、四肢百骸,苏荔夏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后,被迫承受着,唇角火热,身上却发软。
“唔唔——”苏荔夏放狠了要咬他,哪知道咬得两人口中全是血,这人也跟感觉不到疼似的,只伸出左手将他拢在身前,右手摁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扭过来继续强取豪夺地吮咬着,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苏荔夏感觉自己浑身都烧起来了,嘴唇尤其。他被吻得一颗心有些七上八下地慌乱,在昏暗的光线下,被宁靳森那双浓墨一样黑的眸子看得心惊胆跳。
他一开始还只是有些心虚,抵抗了两下后刚想摆烂,反正他对那方面一直都没什么兴趣,干脆装死,不信他对着他这样还能吃得下去。
宁靳森垂眸看出他的心思,冷嗤一声,伸手抽出腰间一把军刀拿起来,吓得苏荔夏脸色一白,忙喊:“不是!我最多是骗色骗感情,罪不至死啊……你不会杀我的对吧?”声音到后面,微微有点发颤,毕竟这几年他也总能从国际新闻上看到这位联邦第一军团上将的丰功伟绩,知道这是个在战场上如何心狠手辣的家伙。
经历过战场的人,还能剩几分人性,犹未可知。过去的林烬森也许不会杀他,现在的宁上将可不一定了。
宁靳森看出他是真害怕了,一怔,刀尖朝着他被绷紧的亚特兰特皇家巡警制服上一下又一下,崩开了几颗纽扣,衬衫被迫分离,露出雪白的一片,刀尖指心脏悬停着。
“怕了?”他问,双眸紧紧盯着苏荔夏的眼睛,似乎要将他看穿看透。
“……怕。”苏荔夏怂了,过了几年松快的咸鱼日子,他其实慢慢也发现自己没以前那么厌世潇洒了。
他咬紧破了的唇角,抬眼有点儿怂,又有点儿委屈地看他,大有装乖卖惨的嫌疑,小声说:“你刚不还说要我吗?不杀行不行?”
宁靳森闻言,挑了挑眉,冷峻的脸上竟然能看出一丝轻微的愉悦:“我以为苏少爷会宁死不从,和当年在雀兰沙漠一样,孤刀傲骨。”
“……”苏荔夏臊了臊了脸皮,“好汉不提当年勇。”他双手在背后撑着,努力往刀尖外远离,没脸没皮地笑了下,有点儿讨好的意味,“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特别是对你,我特别后悔。真的。 ”
“哦?特别后悔什么?”宁靳森问。
苏荔夏:“特别后悔招惹你。”
他自以为说了满分答案,还立即补充了句:“要是回到七年前,我一定离你远远的,面都不和你见。”
哪知道话音刚落,眼前人的脸色就瞬间变了,冷得吓人。
“是吗?你就这么不想遇见我。”宁靳森沉着脸,声音压得有些低。
苏荔夏瞬间就后悔刚说出口的话了,他犹豫着改口:“……那我一定招惹你?狠狠玩弄你?”
宁靳森深吸一口气,攥着刀的手隐隐颤抖,几近咬牙切齿地抵在他心口问:“我真想把你这儿剜出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那肯定有啊,没有我现在怎么在您面前喘气不是?”苏荔夏嘴贱地抖个机灵,没办法不抖他害怕。
宁靳森:“……”他瞬间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反手将他从桌上拎起来,冷道,“这么多年没见,苏少爷变得挺多。”
苏荔夏被他拎得直起身来,再次听到那声阴阳怪气的“苏少爷”,有些被人面对面叫网名的羞耻感,“我早就不是什么少爷了,就一破巡警,别那么叫我了。”
宁靳森冷眉冷眼,不为所动,将人拎到沙发边上。
门口正好突然响起敲门声,苏荔夏激动地想开口喊救命。哪知宁靳森回头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瞬间老实了,往后不爽地一屁股墩坐到沙发上靠着。
宁靳森走上前,像在自己家一样打开门,门外是一黑衣警卫员,眼神坚定且恭敬地喊了一声“上将”,接着向他递过来一个黑色行李箱以及一小提银色药剂箱。
苏荔夏眼睁睁看着那人送完东西就离开,再看着宁靳森推进门的行李箱和药剂箱,瞪大了眼——“那是什么?”
“你的药。”宁靳森好不避讳地说。
“我的药?”苏荔夏懵了一瞬。
宁靳森没有再回他,打开行李箱,拿了一套衣服,转身找到屋内的浴室,直接进去冲了个澡,浴室里只有一套洗漱用品,没有看到第二个男人的生活踪迹。
他勾唇,赤着脚走出来。
恰好看到那只德牧正在用嘴筒子偷他换下来的衣服里的手铐钥匙。
一人一狗对视,德牧停顿了瞬,叼着钥匙站在原地很尴尬。
“Reven?钥匙偷到没?”苏荔夏做贼心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宁靳森嗤笑了声,眼神逼着那德牧老老实实地放下嘴筒子里的钥匙,抬起一只狗爪捂住脸,原地转了个圈,装作无事发生地溜回了自己的狗窝。
苏荔夏看到它那怂样就知道事情败露了。
下一秒,客厅的灯被摁开,刺眼的光照得久在黑暗中的苏荔夏眼睛有些不适应地微眯,再睁眼,入目的是刚洗完澡,只穿了一条黑色裤子,赤着上身,露出八块劲瘦有力腹肌的男人。
腹肌上还流着水滴,十分勾引人。
他下意识咽了咽,开口:“你这么坦诚相见不太好吧?昂蒂布气温莫测,别感冒了。”
“你关心我?”宁靳森走过去,从地上敞开的行李箱里找到一件黑衬衫,当着他的面穿上。
“当然。”苏荔夏说。
“吃过晚饭了吗?”宁靳森突然问。
“……吃过一点烤生蚝。”苏荔夏突然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有点不安,总不是在问他吃没吃断头饭吧?
“行,那就是不饿。”宁靳森走过来,直接拎起那银色药剂箱,当着他的面打开,里面有四管透明药剂,苏荔夏看到的瞬间,皮都紧了紧,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你……你这是什么药?”
“你猜。”宁靳森拿起一管药剂,动作利落地扭开头部,装上针头,再用酒精进行消毒。
这针头冒着水珠,挺长的,在灯光下晃,弄得苏荔夏心里直打鼓,说话声都不硬气了:“……总不能是春那什么药吧?”
宁靳森这些年来审讯过不少军事间谍,早就知道如何面不改色地攻破人心房。
“呵。”他只是冷笑了下,摁住苏荔夏的脖颈,用消毒酒精在他颈后的一小块皮肤上轻轻擦了擦。
冰凉的触感让苏荔夏心里发毛,却被对方铁钳一样的手摁住,动弹不得。
“那、那不会是什么要命的吧?”
眼见着那针头就要靠近,扎进他身体里。
苏荔夏眼眶里的眼泪刷地就滚落出来。
宁靳森弯腰与他对视,愣了一瞬,停住手,心软了一瞬:“怎么哭了?”
苏荔夏看出他动容,心知这招有戏,眼泪流得更汹涌了些,抬眼间满眼破碎:
“宁靳森,我害怕。”
宁靳森捏紧了手中的药剂,这是他刚刚紧急调来的,用于审讯犯人的吐真剂。他从前以为了解苏荔夏,可后来,发现对方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实话。
苏荔夏看还真有用,就故作聪明地补了句骚话:“与其让我死在这个不明不白的针上,不如死在你的针上。”
“……”宁靳森毫不犹豫地将吐真剂扎上他后颈,大拇指摁住针管推进药水。
“!”苏荔夏感受到冰凉的药水被注射到身体里,整个人都麻了,紧张得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变化,双手还被铐在身后,十根手指缠住一起绞着,焦虑得心脏狂跳。
宁靳森注射完毕,冷淡地抽出针,丢进垃圾桶里。转身,拉过一把椅子到苏荔夏身前,好整以暇地坐下,两只大长腿挤在苏荔夏腿前挨着,将人拢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
他静静地盯着苏荔夏,观察他的反应。
四目相对间,苏荔夏气得鼻子往上挤了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忍下一口气,偏过头去不肯看他。
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沉默,是今晚的昂蒂布。
“生气了?”宁靳森问,清冷的声音在狭窄的公寓里,少了一分初见的凌厉。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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