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从仓库回来的陈小雅拿了餐巾纸擦了满头的汗。
“小雅，我刚从文具柜里取了两支水笔，”夏冰指着贴在电脑显示屏上的便签，“我写了便签。”
陈小雅看了眼便签，“收到。下午上班的时候再登记。夏冰，中午去食堂吗？我们一起去吃中饭？”
“好。”
夏冰刚起身，门口出现了一个人——杨楷。他两手不是空着的，一手一支水笔，一手一沓纸，看上去是一份文件。
他举着水笔晃了晃，“这水笔是谁放我桌子上的？”
“是我。”夏冰回答，有些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问。
“这支水笔都写不出来，你怎么会给我写不出来的笔？”
夏冰愣了下，“写不出来？”
这水笔品牌是国内笔业龙头之一，品控不会差的，再说她试写过。
“你拿去写写看不就知道了？”杨楷将笔递给她，还摇了摇头，“一会儿你再送好点的水笔放我办公桌上吧，记得先试写确认没问题再给我。”
除了笔，杨楷将文件也递给了她，“这份文件麻烦你帮忙复印三份，我吃完饭就要带出去。”
杨楷两只手空了，换夏冰两只手忙。
杨楷走了几步又走回来，用指导的口吻说：“听说复印机总在故障，所以你复印的时候，不要只复印就完了，要看一下文件有没有少印或者模糊的问题。明白了吗？”
“明白了。”
杨楷走了，夏冰仍觉得莫名其妙，走回工位，随手抽出一张废纸划了一笔，纸上断成的两条线明白地告诉她，水笔确实断墨了。
“小雅，你先去食堂吧，我忙完了再去。”
陈小雅点头，“这文件有七八张纸吧？等你复印完，好吃的菜可能就没了。要不要我帮你带点？”
“算了，不用帮我带。我也不挑的，什么菜都可以吃。”
夏冰轻手轻脚地伺候复印机，看着手中复印好的文件，陷入一阵沉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两天有些不顺，急忙慌忙的。
是不是该看黄历了？
夏冰仔细检查文件，又取了一支水笔，在废纸上划了几大圈，确认没问题后，就拿着文件和水笔出了办公室。
恰巧，杨楷走回来，见到她和手上的物品，微笑问：“这是都复印好了？那给我吧。”
夏冰依言将东西都给了他。
“好，请经理看看有没有问题，有的话我马上解决。”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你先去吃吧！有问题我再找你。”
“没吃，不过也不急，你先检查看看吧。”
杨楷神情赞许，先是用水笔在手上划了条线，接着一页一页地粗略看文件，过了一遍后，对她微笑说：“没问题，你先去吃吧，辛苦了。”
杨楷走后，夏冰卸了脸上的神情，眼中些微怨气。
到了食堂，无人排队。也是，都过了大半个小时，再长的队伍也都排完了。
她看了眼大屏今日菜单，有招牌菜蒜蓉粉丝扇贝、糖醋排骨。她到选菜区，这两道菜都已经放出售罄提示牌。
也没什么要紧的，来晚也有来晚的好处，不用排长队，也不用为找不到空座而发愁。她选了炒青菜和麻婆豆腐，随意挑了靠窗位置坐下。
夏冰刚吃一口饭，桌上出现了一碟蒜蓉粉丝扇贝。她抬头，是陈小雅。
陈小雅朝她微笑，“这是专门给你的。”
夏冰摇头，“不用的。”
“夏冰，别拒绝好吗？”陈小雅顺势坐在对面空座上，“你别多心，我不是要你在报告里夸我。我只是……忽然想通了。”
“忽然想通？”
“嗯，工作人际关系也是职场很重要的一课。老实说，我刚毕业就来了这家公司，又仗着妈妈是公司元老，所以也不怎么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冒犯别人。这两个月，你一定对我很无语吧？”
夏冰迟疑了几秒，挤出笑容，“还行。”
“你心肠真好。自从知道你是集□□来调查公司运营情况还有员工品行操守，我就慌了，我没想过一个背景简简单单的试用期三个月的人竟是……”陈小雅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生涩，“这些天我一直在回忆，在反省，也在尝试着尊重别人。”
夏冰平静地望着那碟扇贝，没有说话。
陈小雅站起了身，“夏冰，这扇贝，就当作是对我之前冒犯的一个小小的赔礼，你不用顾忌‘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
“好。”
到了夜里，夏冰坐在书房里写着文档，写到了10点半准备要睡觉时，才发现隔壁今日依旧没有发出令人烦扰的声音。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往“受害者联盟”群里发了条消息：【隔壁很安静，一点声响也没有。】
【袁璠：对，我也留意到了。他们是不在家吗？】
夏冰走到阳台，探出头，看到了从里面照出来的暖光。
【夏冰：在家的。她家有灯光。】
【袁璠：真在啊？盛情真的转了性？@何碧，明天要是没有垃圾，你就可以回来了！】
【何碧：真的吗？如果她不针对我了，我就马上回来！】
夏冰看到何碧的回应，心里有些安慰，但是，悬在心头的大石仍未落下。
忽然，手机响起微信语音通话的铃声，是袁璠。
她接起，袁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夏冰，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夏冰沉默了一瞬，袁璠连声“喂”，似乎在测试夏冰有没有听到。
“应该是吧。”夏冰下定了决心，对着那头说，“明天，明天一起见何碧再说。”
夏冰挂了电话，望着窗外深蓝色的天空，有些事早些卸下，才能海阔天空。
……
“什么？”何碧欢喜的笑容瞬间消失，“是你？不是老天开眼？”
“对，是我干的。”夏冰虽早已预想过何碧知道真相后的种种情况，但想归想，真正面临时心境终是不一样。
袁璠也很震惊，“难怪那天说再破一个的时候，你说不太可能。这么说来，你那个时候就已经不想再去搞破坏？”
“嗯，当时我就想着，再这样的话，盛情会怀疑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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