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弱者”时,人类往往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恶意。

流星街的人对黑/帮来说就是弱者,他们的怒意显得可笑,挥出的拳头也软绵绵的,靠着不对等的交易获得些怜悯的施舍,活得犹如下水道里的老鼠。

在垃圾堆里生活可不就是老鼠吗?

而低下头跟这群弱势群体交易的黑/帮,简直是“慈善家”中的“慈善家”。

他们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来到这里,或是鄙夷,或是轻蔑,或是漠视。

“弱者”总要遵守“强者”制定的游戏规则,这种强弱是身份上的差别带来的。

流星街的人被排除在人类社会之外,他们就像是原野里的动物一样,从生到死,都是悄无声息的。

这样的“人”有什么可怕的呢。

可外界不知道,这里的人也接受过基础的教育,说着自己的语言,写着自己的文字,有着自己的生存方式。他们也会欢笑,也会哭泣,会为生者祝福,为亡者祷告。

他们很少得到什么,却一直在失去。

他们是一群生存在贫瘠之地的边缘人,除了生命,就只剩尊严了。

而在流星街,生命是最珍贵的,也是最没价值的。

所以,被人侮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

“你这家伙,还真是······”飞坦把碎掉的勺子扔进垃圾桶,咽下了没说完的话。

芬克斯:“由桢还是个小孩子呢。”

由桢立刻反驳:“我不是小孩子。”

库洛洛侧头看向由桢严肃的脸庞,忍不住笑了。

由桢简单的几句话就剥除了外界人身上华丽的外衣,露出了人类最本真的模样。

或许在她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相貌、身份、服饰、行为举止等等一切附加价值在她的观念里都是不存在的。

“库洛洛,你开心了呀。”由桢的语气没有起伏,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库洛洛,闪着高兴的光芒。

库洛洛忽然意识到,他似乎成为了由桢的情绪连接点,她不再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也不再被动接受外界给予她的一切。

——她因为我的开心而开心,她在试着······主动踏入我的世界。

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变化,他竟然没有注意到,是因为进入长老院后太忙了,空闲时间还要配音,所以对她缺乏关注了么。

“刚刚是谁说的?!”门被大力推开。

穿着西装的男人表情不善地扫视了一圈包厢内的人,在看到由桢时,惊讶了一瞬,那道跟流星街气质相悖的身影很快被高壮的少年挡住,他们冷冷地盯着自己,男人讥诮道:“挡什么挡,是谁说的,站出来,我可以放过其他人。”

他的眼神里只有被冒犯的怒意,丝毫不觉得那段话有可能颠覆双方的关系,库洛洛眼眸沉了沉,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无论叫多大声,都无人在意。

“是我哦。”由桢举起手在库洛洛脑袋后面晃了晃,派克诺妲连忙将她的手捉下来放好。

“就是这个声音!给我出来!”男人想要进去抓人,一股巨大的力量扣住了他的肩膀。

“喂喂,你差不多行了,他们都是小孩子。”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反手勒住男人的脖子往外拖。

“你谁啊你!放开!”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脸太大众了,您认不出来很正常······”

声音渐渐远去,飞坦啧了声,“被抢走了。”还以为能揍他一顿呢。

“他是长老会的,我们不要插手了。”

库洛洛回头,发现由桢已经开始继续吃饭了,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嘴里嚼着食物抬眸看过来,脸颊鼓鼓的,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仿佛刚才一切如常,什么事都没发生。

跟上次遇到危险时一样。

她明白别人想要伤害她吗?

吃完饭,回教堂的公交车还要两小时,利用这点时间,他们在街区逛了一个来回,什么都没交换,两手空空回去了。原因很简单,他们很穷,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能去饭店吃饭,还是走了长老院的内部价,打那么长时间工,库洛洛也是有工资和补贴的。

······

从这天开始,库洛洛就格外关注心理学方面的书籍,每天从长老院回到基地,进行过基础训练后,就默默捧起厚厚的大部头。

由桢认为他在背着自己偷看好玩的东西,悄无声息走到库洛洛身后,连瞄了两眼后便不感兴趣地走开了。

“库洛洛最近很奇怪。”由桢这样对萨拉萨说。

萨拉萨维持着“练”,汗珠往下滴落,眨了眨眼睛,没说话,由桢老师严禁她在训练时走神。

“他问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问我生辰是哪天,最重要的人是谁。”由桢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感叹,“他好多问题,都能装满一箩筐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萨拉萨忍不住问。

由桢指出:“你走神了哦。”

萨拉萨:“······”

“由桢老师,今天的训练时长够了。”萨拉萨盘腿坐到地上,累得直喘气。

“不行,你太弱了,要加练。”由桢把人拉起来,“每天都要练到极限,才有可能突破,今天还没到极限呢。”

侠客插嘴道:“你对萨拉萨好严厉啊,这几天都没出去过,一来就看到你们在训练。”

由桢:“萨拉萨不小心死掉的话,我会很难过的,所以萨拉萨,你一定要变强,不要被别人杀死哦。”

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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