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谦办公室里,那份来自洪山市的详细记录了姜湘兰悲惨过去的调查报告,正静静的躺在办公桌上。

他已经反复看了好多遍了,那每一个字眼,都宛若一根针一般的扎在他的心上。

这个女孩的命运,从四岁那年起,就被一双双恶毒的手强行拖入了一条布满荆棘,黑暗无光的深渊里。

被拐卖,被**,被**,长达十多年……

这些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无法想象的苦难,竟然就这样浓缩在了一个柔弱的年轻生命里。

周守谦办案多年,早已经见过无数人间的悲剧,可像姜湘兰这般曲折凄惨的,仍然是极少。

他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憋闷感全部都给倾吐出来,那种无力的感觉却始终如影随形。

周守谦拿起那份报告,递给了坐在对面的何斌,声音有些沙哑:“老何,小于,你们……也看看吧,然后去一趟石榴巷,把这份东西拿给她。

“畜生,一帮子都是畜生……何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额角的青筋不停的跳动。

他不仅仅是在骂姜擒虎,也在骂董正权,蔡培根,汪源那些将姜湘兰推入火坑和利用她的人。

“周队……于泽声音里带着哽咽:“她……她也太苦了……

周守谦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弄清楚事实的真相,她现在走的这条路,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已经**的汪源和蔡培根都和姜湘兰有关,那我们就必须得制止她继续对董正权下手。

姜湘兰才十八岁,**了她的姜擒虎已经被**了,她没有必要为了这些**,把自己的后半辈子也一起毁了。

“去吧,把这份东西给她,拿给她看看,周守谦低声说着,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这个女孩能够走出来:“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提。

何斌和于泽怀着复杂的心情,再次来到了石榴巷那个僻静的小院。

姜湘兰对于他们的再次到访,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

她打开门,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同志来了,进来坐吧。

屋子里面收拾的很干净,但却透露着一股冷清。

何斌将那份厚厚的调查报告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姜湘兰,或者说……我们应该叫你,林向红,何斌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这是我们刚从你的户籍地调取过来的详细资料,上面记录了你过去十四年……所有的经历。

姜湘兰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文件夹,眼神却并没有任何的波动,仿佛那里面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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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别人的故事一般。

她只是静静的坐着,双手交叠,放在隆起的腹部。

于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急又痛,忍不住开口道:“姜姑娘,你看看吧,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姜湘兰,你就是林向红。

“其实……你重新回到这里,就是来报仇的吧?何斌不似于泽那般的情绪激动,他一双眼睛径直落在姜湘兰的脸上,想要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什么:“你是不是也想要杀了董正权?

听到这话的姜湘兰缓缓的抬起了头,她淡淡的看向何斌,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什么杀不杀的,我听不懂何**在讲什么。

“那你为什么从千里之外的洪山市跑到这里来?何斌神色微冷:“你可不要说你觉得七台镇是个好地方,适合养老。

姜湘兰幽幽的回答:“想来就来了,我就是觉得七台镇是个好地方。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丝近乎困惑的表情:“难道不可以吗?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何斌并没有被姜湘兰带偏思路,他见姜湘兰不回答,又自顾自的说道:“你就是林向红,当年被拐了以后,一直记着自己的故乡,所以……你现在回来,就是复仇的。

姜湘兰看着何斌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久远的事情:“如果按照你们说的,我被拐走的时候只有四岁,过去这么久了,那些记忆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随后她又用一种轻飘飘的,仿佛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我只知道我的养父是姜擒虎,他活着的时候,我几乎没有一天不再挨打。

“你们这么厉害,把这些事情查的这么明白,

“林向红……姜湘兰……姜湘兰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个代号罢了,对我来说……早就无所谓了。

“怎么会无所谓呢?于泽忍不住开口道。

正是因为记得,姜湘兰才会回来,才会选择报仇,她手上可能已经粘了两条人命了,他们不能再让她继续错下去。

何斌按住于泽的肩膀,自己则是对姜湘兰说道:“姜姑娘,无论你承不承认,你是林向红,是既定的事实。

他总觉得,姜湘兰选择回到这里,绝对不简单,现在所有的线索都中断了,若是姜湘兰和她的父母能见上一面,或许能有什么新的突破。

于是何斌尽心尽力的劝说:“如果你真的记得当**情,还请你务必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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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姜湘兰沉默了片刻幽幽的说:“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但她放在腹部的手却几不可查的收紧了一下。

这些年她活在仇恨里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及兄弟姐妹的记忆已经全然忘却了。

她刚刚来到七台镇的时候其实也有想过要不要去一趟柳林村的。

她甚至还怀着卑微的渴望她的父母是不是在这十几年里也在苦苦的寻找着她?

她是不是也有一个温暖的家?

可她不敢……

她在害怕……

她害怕她见到的是另外一个模样的姜擒虎她害怕他们早已忘却了她。

所以她不去想不去看竭尽所能的避免提到柳林村。

似乎这样……她就可以自己骗自己她的父母还在爱着她。

但这是目前这个案子为数不多的突破口了姜湘兰**的动机很强却一直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

他们也的确同情这个悲剧的女孩可同情并不代表着他们能看着姜湘兰选择用这样激烈的手段报复回来。

姜湘兰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去见一见也无妨就当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一行人很快就驱车来到了柳林村。

他们到的时候是中午六月初的日头已经很晒了林家人此时正吃完了晌午饭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并没有去下地。

当何斌和于泽表明身份和来意说出姜湘兰就是十四年前被拐走的女儿林向红之后他们想象中一家人抱头痛哭激动万分的场面却并没有出现。

林母上下打量着姜湘兰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停留了很久脸上满是嫌恶之情。

她啐了一口指着姜湘兰的鼻子就骂开了:“我呸!什么找回来的女儿你看她那样子肚子都这么大了一看就是个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搞出来的破鞋丢人现眼的东西!”

林母破锣般的嗓子炸开句句都脆了毒:“这么多年没消息谁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倒是好挺着个大肚子跑回来了是嫌弃我们老林家还不够丢人吗?”

“是想让咱们认下这双破鞋?”林母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四溅胸口剧烈起伏着:“做梦!我给你讲赶紧给我滚别让你这身骚气脏了我们家的门槛!”

这劈头盖脸的辱骂如同时掺着冰碴的脏水将何斌和于泽泼了个狗血淋头。

于泽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何斌也是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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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压着怒火:“林大娘,注意你的言辞,姜湘兰同志是受害者。”

姜湘兰的大哥,是一个十分黝黑壮实的汉子,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我妈说的对,这年头,一个姑娘家家的肚子这么大的跑回来算什么事?”

“再说了,都这么多年了,谁还认得她是谁?”姜湘兰的大哥扫了一眼姜湘兰,眼里的嫌弃浓郁的都快要化不开:“莫不是什么破落户,上门来打秋风的吧?”

姜湘兰的两个姐姐虽然没怎么说话,脸上也是带着认同和嫌隙。

她们也如同她们的父母和哥哥一样,早已经放弃了这个丢了多年的妹妹。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恶意和羞辱,姜湘兰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木偶一般,冷眼旁观着这场由她的亲人所主演的丑剧。

甚至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眸深处,还掠过了一丝早已料到的嘲讽。

于泽知道姜湘兰心里有恨,但他还是想要为案子找到突破口带着姜湘兰来了,只是……眼前的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林父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逡巡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只不过,他问的却不是女儿这十四年过得好不好,受了多少苦,而是眼中布满着贪婪:“**同志……你们刚才说,她没有跟着什么野男人,她跟着的那个男的……在镇子上?”

林父搓着手,小心翼翼的问:“住在镇子上的人,应该挺有钱的吧?”

他眼珠子转了转,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看他都把我女儿肚子搞大了,是不是应该帮衬帮衬家里?彩礼什么的得给吧?毕竟我们虽然没怎么养过她,但是好歹也生了她……”

“这人总不能白占便宜吧?”

听到这话的姜湘兰终于动了。

她勾起嘴角,极轻极轻的笑了一声。

她一寸一寸的转过头,看向身旁,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浑身紧绷的何斌和于泽,摊了摊手。

姜湘兰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声音平静到令人心碎:“看吧。”

“瞧见了吧?”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仿佛蕴含着这十四年的血泪和**,到最后终于归咎于死寂。

姜湘兰不需要再说任何额外的话语。

就已经成为了对这丑陋现实最残忍的控诉。

于泽看着姜湘兰那早已经洞察一切的眉眼,配上林家那一张张写满了自私和贪婪的嘴脸,只觉得自己被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给淹没了。

他之前对于姜湘兰说的那些话,都仿佛是回旋镖一般的重新扎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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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他像个小丑。

“不是……”在一片沉默中姜湘兰柔柔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说的极其郑重:“我叫姜湘兰我不是林向红几位**同志搞错了。”

林父却急了他往前凑了一步:“这怎么就又不是了?你是不是不想给钱?”

姜湘兰淡淡瞥他一眼:“没有做过血缘鉴定凭什么确定我就是林向红?”

“我现在怀着孩子身体不方便也不适合抽血……”

只要她拒绝做鉴定她就不是林向红。

姜湘兰微微抬起眼帘看向何斌:“何**我作为一名合法的公民有权利拒绝血缘鉴定吧?”

何斌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当然。”

姜湘兰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邻家父母:“反正这么多年你们也没觉着自己还有一个女儿那就当……林向红在十四年前被拐走的那一天就已经**吧。”

说完这话姜湘兰转身就要走。

“那……那不行!”

林父立马急了之前**来的时候说女儿还没找到让他们花钱去找那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人都已经到这了说不定手里头还有钱呢他哪能白白放弃这么一个到手的鸭子?

林父伸手拦住姜湘兰的去路:“可……可你男人总得……”

于泽看着面前得寸进尺的林父只觉得心头火起他大吼了一声:“够了!”

“你们耳朵聋了吗?!她说她不是林向红我们搞错了听不懂吗?!”

于泽指着林父的鼻子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我告诉你们姜湘兰同志跟你们林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是再敢胡搅蛮缠再敢问人家要一分钱那就是敲诈勒索是违法犯罪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都抓回派出所去?!”

对于林父林母这种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庄稼人来说他们对**有着一种天生的畏惧。

一听到于泽说要把他们抓去派出所立马就怂了。

林父被吓得脸色一白连连让开了道路再也不敢提半个钱字。

回七台镇的路上

他们原本想着让姜湘兰见见家人或许能找到一些她回来复仇的线索毕竟怎么看董正权都是没有杀那两个人的动机的反而姜湘兰**的动机非常大。

可结果……

何斌看似专注的开着车眉宇间却始终挂着股愁眉不展。

于泽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担忧的看向姜湘兰。

她自从上车以后就一直望着车外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言。

窗外的田野和山峦飞速的**夕阳的余晖给她苍白的侧脸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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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边。

于泽的心里堵得难受他张了好几次嘴都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姜湘兰可话到了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

直到车子驶入七台镇快要靠近石榴巷的时候于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笨拙的关切:“姜……姜姑娘你……你别往心里去他们……他们不值得。”

“我没什么的”姜湘兰的声音依旧轻柔像风中飘散的蒲公英一样:“真的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

这三个字她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可于泽却觉得一颗心沉的有些发疼。

究竟是经历了怎样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怎样漫长而又绝望的煎熬。

才能让一个人对来自于亲生父母的如此恶毒的伤害说出习惯了这三个字呢?

车子在石榴巷口缓缓停下引擎熄火后周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和夜风吹过巷道的细微声响。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气氛依旧凝重。

何斌和于泽先后下了车姜湘兰也自己推开了车门她的动作有些缓慢手始终下意识的护着腹部。

她站在车边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夜色吞没。

姜湘兰转过身面对着何斌和于泽微微颔首声音很轻:“何**于**还是……谢谢你们。”

她谢谢他们让她认清了她的家人。

她也不必再对他们抱着那份虚假的渴望。

于泽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酸涩得更加厉害:“姜姑娘你要是想哭可以哭出来的。”

姜湘兰柔柔的笑了:“倒是真没这个必要。”

她的眼泪早已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彻底的流干了。

于泽犹豫了一番还是忍不住继续劝道:“今天……今天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那样的家人……不值得你难过你……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

“姜湘兰同志”何斌直接叫了她的名字:“过去的苦难我们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但未来的路要怎么走选择权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那双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姜湘兰那层平静的伪装:“不要再做……任何可能会伤害到自己

“嗯”姜湘兰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柔柔的像羽毛拂过:“我知道了谢谢何**的提醒。”

她回答的很快就像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关心。

片刻之后姜湘兰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好好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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