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清水县,萍水县,渝水县三县的县令见识了所谓的“企鹅会议”。
三张大大的脸蛋就挤在那小小的方块中,脸上皆是遮盖不住的震惊之色,尤其是孙令中,他整个人都快钻进屏幕里了。
“哇,清水县和萍水县吃的真好。”
孙令中又一次发出无限感慨。
屏幕里面的两位县令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等着霜筠发话。
见状,商一白一脸汗颜,上前一步,拽住孙令中的后颈,将人拉开,让出来正前方的视野。
霜筠轻咳几声,将刚刚大惊小叫的氛围撤下:“老薛,老郭,如何了?”
两位县令对视一眼,十分熟练地拿过置放在一边的图纸,然后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汇报。
霜筠等人就坐在屏幕的另外一边听,时不时脸上出现兴奋之色。
在听他们说的中途,霜筠拉开面板,逐项检查荒山与土地等地方的情况。
不出意料,各种的指标已经抵达百分百。
果然,孤儿院的经验还是有用的,好的领导只要传授经验,教授方法,那么底下那些聪明人就会自己摸索成功。
她可真棒!
晚上奖励自己一杯奶茶。
在心里默默夸奖完自己之后,霜筠将目光放在眼睛瞪得贼大的孙令中身上。
有她带头,众人的注意力也同时集中在孙令中身上。
孙令中本来做好看戏当看客的准备,结果一下子成为戏中人,屁股下意识后挪了一小部分,然后就感觉遇到了阻挡,回头一看,是自己亲爱的媳妇。
“嘿嘿,媳妇,你今天真好看。”
孙夫人冷笑:“我就今天好看?”
哦,死亡问题。
众人顿时来了兴致,目光炯炯。
孙令中咽口水:“你是一天比一天好看,未来会更好看,我最最爱你了。”
孙夫人嘴角上扬了一小个弧度,别开脸:“忙你的事情,别打哈哈。”
事情重新被拉回去。
孙令中皱眉,回头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清淡的皂角香气,是这个时节独有的桂花香气。
“是关于那个实验室的?”
他问,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确实按照实验室的手册成功了很多化学实验,各种材料的反应确实让人受益匪浅,不过这个看起来和另外两个县令做的事情没法比。
霜筠点头:“你研究出来什么了?”
孙令中站起,学着两个县令的样子走到屏幕前,列举出来他的实验案例。
虽然听着模糊,可是从他欣喜的模样可以看出来,孙令中玩的很开心。
霜筠侧眸看向那一个个面板,进度居然高达传说中的百分之五。
一百分考了五分,是属于在答题卡上撒把米,鸡做的分数都可能比五分高的程度。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也算正常,孙令中是古代人,古人聪慧,但是认知还是需要引导的,能从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中提取知识点,做到这些已经很好了。
毕竟物化生这些是属于后世之人的方法,她自己当年初高中都没有学的多好,勉强及格,够毕业就行。
孙令中侃侃而谈,收获了一堆人羡慕的眼神,可是他敏锐地发现,霜筠和商一白的表情不对。
想起另外两个县令弄出来的动静,再结合自己这些天的发现,确实,成果不如他们俩人。
人嘛,还是要学会向自己不会的事情低头。
“小孙啊。”
孙令中还没开口,就被霜筠雷人的称呼打断了。
在她语重心长的眼神下,孙令中做好在老婆孩子,老娘,好友面前丢人的习惯了,他低下头,等着霜筠的话。
“干得不错,”霜筠鼓掌,眼中的赞许没有作假。
商一白作为霜筠最忠实的小弟,霜筠掌声落下的下一刻,他的手就抬起来了。
一时间,掌声像潮水般四面八方向孙令中涌来。
暖意从心底漫开,跑向四肢直到眼底。
对于孙令中来说,自从被贬到这偏僻之地,他很久没有被肯定的感觉了。
渝水县治理得好,这些百姓都会认为这是渝水县县令该做的,或者本来就是他们渝水县的民风如此;若是治理得不好,那就全部都是他这个县令德不配位,没有本事,不适合县令这个位置。
该感动的感动,该认的还是得认。
孙令中吸了吸鼻子:“霜筠老板,有事您直接说,能帮忙的我自然帮忙,同样的 ,若是您的期许不是这样的,我也愿意接受。”
他用上了敬词,不同的场合称呼还是分开来。
霜筠被这句认错的话逗笑,她眉眼弯弯:“孙大人,这个算是我在请你帮事,而事情没有说清楚具体做到哪个程度,你不必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总不能给一本书就要对方融会贯通,通晓古今吧,那实在是太扯了。
一周速通一个学期的知识还是在大学期末,并且老师给划范围的情况下。
孙大娘悄无声息地从后头挪近,凑到霜筠身边:“霜丫头,要是臭小子没做好,你直说,我们都可以配合的。”
她从见到霜筠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丫头不简单,也知道这小丫头拿自己当吆喝的中介,不过看在吃食的面上,她乐意。
刚刚又是听着那两个县的县令汇报,矿山,荒地,土地,纺织等产业,都是出自霜筠的手笔,那些要是放在京城,绝对是遭人哄抢的存在,顺利的话会在皇上面前露脸,族谱单开一页的强度。
提起皇帝,孙大娘就想到那个眼盲心瞎的皇帝,差点没忍住吐一口痰。
想归想,这个技能还是很有用的。
于是霜筠在她心底的地位和喜爱程度又上升了一大截。
“不是孙大人的问题。”
霜筠解释道:“每一门手艺都存在着许多我们未知的领域,不能说一个人看了一段时间就精通那一门手艺,术业有专攻,而每个领域都有人终其一生都在为它奉献自己。”
“他们在进步,我们也不能拘泥于一本书,一个小天地,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些文绉绉的孙大娘听不大懂,她唯一会的一些还是偷听儿子讲道理的时候学的,那些已经是极限了,够她在渝水县的大娘大婶们中间崭露头角了。
不过她还是认真回答:“丫头,大娘听不懂。”
倒是屏幕里面的薛何出来解释:“霜老板的意思是,你们家孙大人已经很厉害了,我们这些成果可是齐集两个县里大部分的青年才俊花费了好几个月才完成的,孙大人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就研究到这种程度了,是很厉害的。”
两相对比,加上厉害这个词加成,孙大娘这下听懂了,她一拍手:“哎,这么说也对。”
她听完后确认没啥问题后,又主动悄然退场。
三位县令的努力程度目前就到这里了,霜筠拉开系统解锁的其他面板,难得地陷入沉默。
这些东西确实是现代的产物,放在古代可以大大减少人力物力,很大程度地提供帮助。
可好的东西需要适合的人来操纵,前面在荒山上,薛何等人是赶鸭子上架,加上那些器具是在古代器具的基础上进行改变,没有直接生拉硬拽,所以他们认真研究,可以成功。
而对于物化生这些学科,古代人接受得太少了,他们了解的大部分是基于神鬼之说,科学是需要普及的。
这样一想,孙令中的天赋还是很强的。
可那些所谓的“丧尸”不等人,他们可不会等着自己都准备好了才打过来。
单看时间方面,根本来不及。
想到这,霜筠想到商一白是本朝剧本中的天命之子,是气运所在,怎么好像没发挥出一点用处呢?
商一白被看的紧张,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主握拳,面上装得冷静,心跳越来越快。
霜筠倒是没有避讳,她开始回忆商一白在自己身边和不在自己身边的情况。
悬挂在半空中的屏幕突然发出一阵雷鸣。
郭县令满脸横肉吓得一哆嗦,拍着自己的胸脯道:“乖乖,我来了这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雨。”
“老大,你们那边有下雨不?”
被这么一提醒,霜筠恍惚间想起,好像在商一白去到渝水县之后,那场横亘了渝水县多日的大雨直接停了。
她点开渝水县的天气预报,查看最近15天内的,又搜索了一遍前面时间的:“小白,你记得你离开清水县的天气和来到渝水县的天气吗?”
商一白几乎是没有思考,脱口而出:“晴天,只是我们去的地方好像前一段时间都下过雨,那个土地泥泞不堪,根本无法走路。”
当初就想着带年年和月月就行了,小孩子懂事,有些事情方便他们去问,三个大人也足够照顾。
结果,这两个小孩在长辈身上的时间可比落地久。
他之所以会记得清楚,是因为薛月这个死丫头是他负责的,趴在背上睡觉,还流口水,说梦话。
薛何也补充道:“小白离开之后好像这场雨就一直在下,我们都没瞧见多少放晴的时日,还好《时辰到》中有挡雨的棚也有教人引水的法子,我们种植的作物都还好好的。”
“你看!”
一直候在附近的陈益也将那些作物送上来,供霜筠查看。
面板适时跳出【作物成活率100%】
霜筠扫了一眼问:“比起清水县,萍水县的降雨量如何?”
郭县令不懂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挠挠头:“还行吧,比清水县大。”
“其实我也好奇,相邻的两个县,好像雨水比较偏爱我们?”
霜筠重新拉开两县的雨水比较,心想:那可不是爱你们,是偏爱它的天命之子。
郭县令又像是想到什么,挤开陈益:“老大,我……就是我有个朋友,他喜欢走南闯北,他说这段时间,全国的降雨量好像都挺大的,尤其是京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放晴了。”
“那皇帝没有说什么吗?”商一白骤然出声问,他自从来了这里,好久没有收到京城的消息了。
郭县令本来就心虚,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他脸上的肉跳了跳:“雨又没有下到皇帝的被窝里,他怎么知道?”
“全国各地在下雨,就没有人上报吗?钦天监呢?户部侍郎呢?那些吃着百姓税收的百官呢!”
商一白有些激动,他加大声音问。
孙令中急忙绕过去,摁住他的肩膀:“小白!他是天子,难道不看天吗?”
全国下雨,且不是一俩日,况且京城是外来人口最多处,皇帝的鹰爪,朝廷的官员难道会不知道,再不济,接连多日的雨水,难道这位陛下就不会抬头吗?
多问一句,底下有的是人说。
大堂内安静下来,几乎是所有人,都想起了一些事情。
霜筠挑眉,觉得孙令中最后那句不会看天就很有意思,本朝天子本该是紫气汇聚者,再不济就是未来储君,太子殿下,可这些县令们和世子爷,没有一个人提到。
无非两种结果,没有或者不想。
她更倾向于后者。
霜筠仰起头,对着空气,意有所指:“你们不好说啊?”
薛何噤声。
郭县令安静地呆在原地,抿嘴不说话。
孙令中垂下头,讳莫如深。
其他县令们知情的家属也纷纷闭口不谈。
只留下商一白,他一脸麻木道:“其实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对于百姓而言,上位者是谁都无所谓,吃得好喝的好穿的暖就行,可对于朝中官员来说,帝王站在哪一方很重要,要是能够挟制住帝王就更好了。”
“老大觉得帝王站在哪一方?世家?贵族?还是寒门?”
霜筠根据在场的三位县令分析:“……额,起码不是寒门吧?”
薛何属于世家,薛夫人家世高,孙令中有才华,而且谈吐不凡,应该是贵族吧?
商一白自嘲一笑:“不是,我们这位陛下,他不站世家,不站贵族,不站寒门,不站文臣,不站武将,也不站美色,钱财权势他全部不要,他站——长生!”
霜筠一顿,上次听见皇帝和这个词挂钩的还是那位,要是她可以穿越过去,高低把唐僧也拉过去。
“长生一事,简直是痴心妄想,若是真的能长生,世上的秩序岂不是乱了?”
商一白像是气急了,胸口大幅度起伏。
霜筠倒是不紧不慢:“契机呢?你们皇帝陛下想要长生的契机呢?”
年长的薛何缓缓道来:“是陛下儿时遇见的一位老翁。”
薛夫人在也跟着讲解:“我们都是听我爹说的,陛下儿时在长青宫被当时的太子折磨,半夜遇到了那位白发老翁,据说仙家打扮特别绸缎光亮,比起皇帝龙袍的做功更加精密,不过他当时也没有多想,吃着老翁送来的食物。”
“真正让他发现不对的是多年之后,夺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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