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助微愣,目光轻轻和她撞了撞。
“祁总,您不是说要多招几个护工,让我严格把关吗?”
许暻皱眉,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不记得她说过这样的话:“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您给我发的消息呀。”
刘助的语气中明显透着几分茫然。
印象里祁聿从来不会忘事的,最近怎么这么健忘?
难不成真在谈恋爱,把脑子给谈傻了?
脑海中突然蹦出昨晚在餐桌上的画面,许暻缩了缩唇——
祁聿那会是把他的手机拿过去了。
原来他是在和刘助发消息?
情绪多了几分畅快,许暻的嘴角忍不住地往上勾起弧度,想往下压,眼角却不自觉地跟着弯。
心口闪过一丝甜意。
她揉了揉鼻尖,手掌挡住了嘴唇。
看来多吃甜品真的会心情好。
“哦,我想起来了。”许暻又重新端坐,“我一会看,你去帮我泡杯咖啡。”
刘助刚走,许暻就掏出了祁聿的手机。
用他的脸解了锁之后,她点开了微信,祁聿和刘助的聊天记录就在前面几行。
点进去聊天界面,就是祁聿昨晚发的消息。
看着那几行简单的话语,一股难言又莫名的电流从她的身体里窜过,确切地说,其实是从‘祁聿’的身体里窜过。
顺着脊髓蔓延至神经,牵起一阵快意。
眉心抽了抽,许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就快压制不住。
情绪牵动着身体,她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不小心在屏幕上一滑,也不知道是点到了什么,手机自动跳转到另一个界面。
许暻稍稍一慌,拿稳手机时,人脸已经自动识别,然而识别成功之后还有一道密码锁。
这是备忘录。
双重密码?
许暻不知道祁聿的密码,当时两人换手机时,只说人脸识别能打开,况且平时两人只是用彼此的手机接电话,娱乐什么的要么在工作手机,要么直接换设备。
她无心去看他的秘密,直接退出界面。
刘助也端着咖啡进来,“祁总。”
咖啡送到许暻跟前,许暻已经习惯了之前在养老院秘书给她泡的加糖拿铁,看都没看就直接端起来喝。
然而咖啡刚入嘴,她没忍住吐了出来。
凳子往后一滑,两只手慌乱地拿纸。
刘助稍稍愕然,以为自己泡的咖啡难喝,忙给她清理桌面。
他小心翼翼问:“祁总,不好喝吗?我是按您平时的标准泡的呀。”
许暻咬着舌头擦净嘴唇,味蕾上停留的苦涩半分未消。
她摇头:“太苦了,去给我换杯拿铁,再加两包糖。”
闻言,刘助神色更加错愕:“加糖?”
他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但许暻十分肯定道:“对,加两包,茶水间如果有甜品你给我也拿点上来。”
“……哦。”
刘助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
刘助又重新端了拿铁过来,还有一小块巴斯克。
他提醒道:“祁总,社区那边的医务科主任和护士长已经过来了,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
许暻点头:“我知道了,你把我置顶的最新文件打出来,一人一份,开会用。”
“好。”
……
许暻开会的内容令主任和护士长不解。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主任又重新翻阅了一遍许暻给的资料。
“祁总,这几年我们社区不是一直做得好好的吗?每个老人也都很喜欢使用我们的科技产品,生活方面也没有什么怨言,怎么又突然要改革呢?”
许暻调出了刘助发给她的几项调查对比图,她发现颐安的养老社区虽然有一定的受众,但入院的老人大多都是子女移民国外,国内举目无亲的独居老人。
并且这些老人有一定的文化程度,或许当初在颐安打下科技养老的名号时,他们是对这里充满了期待的,但真正在这里按照统一的标准生活之后,心态就有了变化。
许暻发现,他们在最近一次做抑郁自评量表时,分数虽然达不到抑郁症状的标准,但有几项数据却很值得关注。
比如量表中有一项条目为:我吃饭像平时一样多。
大部分老人选择的都是“很少有”。
另一项条目为:我认为我的生活很有意义。
大部分老人的选择也是“有时有”。
而在桐馨里面,这两项除了确诊抑郁的老人之外,几乎所有的老人都选择为“经常有”。
虽然数据没有太大的临床意义,却也能适当参考。所以许暻觉得整改是有必要的。
主任和护士长点了点头,但考虑到颐安的发展宗旨,主任再次开口:“祁总,只是这个问题我们其实有过考量,只是结合咱们公司和社区的实际,这几项数据其实并不会带来影响。”
“而且统一化的管理也比较适合咱们社区,今年相比于之前的两年,老人出现的像跌倒、烫伤现象就明显减少了。”
“是啊祁总,”护士长也出来表达自己的观点:“而且老人们都已经形成习惯,加上每人佩戴的智能手环,还有每个房间的智能护理床,都是和系统关联的,老人的体征出现异常会自动通知咱们的医护,这也节约了大量的人力呀。”
许暻大概明白她们的意思。
毕竟现状是,社区内的医护可以在服务站和医疗室值守,风险能被监控识别,智能护理床和手环在一定程度上帮医护完成了工作,减少了她们的工作量。
如果改变,她们的工作量就可能会增加。
但为了降低社区老人出现抑郁症状的风险,许暻的态度强硬。
好在祁聿的嗓音稍微压低就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她也逐渐用得熟练。
眼神稍微收敛,眸中竖起冷厉的锋芒,她冷声道:“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但我不想出了问题再来解决,防患于未然才是最好的。”
“从今天起,老人在活动时,活动室里必须有医护值守,绝不允许再出现工作人员在坐在服务站玩忽职守的现象,后续我会制定一个方案,社区也慢慢地不再完全统一管理,适当让老人们自由一些。”
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悠悠扫过,又继续说:“你们俩作为社区的主心骨,需要先改变自己的想法和心态,然后去带动下面的人一起经营养老社区,减少和老人之间的距离感,让住在社区的每一位老人都觉得这里是他们晚年的家,而不是一个定时定点吃饭睡觉的牢笼。”
两人一句话也说不出。
完全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祁聿’嘴里说出来的。
“之后我也会经常去社区帮忙,希望二位也能以身作则,毕竟社区能够持续发展,才是我们大家都想要的。”
……
……
许暻又向两人交代了许多事情,包括让他们不能过于依赖科技产品,人力是相当必要的,还有多跟老人交流,甚至搬出了桐馨来举例。
两人最初虽然有些抗拒,但许暻说了一大堆,还拿出数据说话,当然最重要的就是那句持续发展,直接关系到两人的未来。
这场会议差不多开到中午。
主任和护士长两人刚走,刘助就来告知她董事长找她。
身体微微一僵,脚步顿在原地,许暻有些紧张地问:“找我做什么?”
倒不是因为别的紧张,而是人家要找的是祁聿,而‘他’现在是许暻,万一问到什么盲区岂不是很危险?
刘助只负责告知,自然不知道具体做什么。
“董事长只说他在办公室等您。”
许暻本想等一会,等她问过祁聿之后再上去,可刘助却在一旁催促:“祁总,董事长让您赶快上去,您从来都不迟到的。”
“……”
刘助给她施压,无奈,许暻只好乖乖上楼。
一个人上楼,动作略显拘谨。她只记得祁聿之前说过,董事长所在的那层和他那一层构造是一模一样的,办公室也在最里面。
到了顶层之后,她稍稍紧张起来,就像上学时期突然被教导主任叫到办公室一样。
迈步之前,她深吸了一口气,先平复情绪,双眸轻闭,在脑海中不断重复:这是祁聿的身体。
又想起那天祁聿说的:反正是以我的名义,难不成许总怕了?
再睁眼时,眼底胆怯全无,冒出一股劲,混在祁聿的眸子里,颇有几分他的傲气。
许暻坦荡迈步,到了门口,礼貌敲门。
里头一声沉稳的“进”透过门传出,许暻推门而入。
意料到来人会是‘祁聿’,李董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展露出和善的笑。
他伸手,示意许暻在对面的椅子坐下。
“董事长。”许暻稍微颔首,面色冷静。
李董嗯了一声,并没有直切主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