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导入中】
【你叫闻乔,你是侯府庶长子的继妻,一个商户女。现在你的丈夫死了,他的弟弟侯府世子似乎很讨厌你,总是用一种幽深的目光凝视着你……】
闻乔靠在赭色檀木椅上,一身素白交领袄裙笼着纤细的身姿,浓密丰盛的乌发随意挽成一个发髻,发髻上只插着一只羊脂白玉兰花发簪。她脸色有些憔悴,眼下泛着淡青色,却在听到梁怀衍的脚步声逐渐变近时,支起了身子,眼中掠过一丝清亮的光。
“世子回来了。”她轻声唤道。
梁怀衍穿着一身玄衣,一路风尘也遮挡不住他周身的贵气。乌泱泱的奴婢跟在他身后,却一片静默。他走上前来,俊美无俦的脸庞,如同徐徐展开的画卷,真切地显露在闻乔眼前。
实在是一张令人心折的脸,只瞧了一眼,闻乔便觉得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梁怀衍甚至还用他那一双深邃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关切道:“嫂嫂受累了。”
这“嫂嫂”二字格外清晰,如一颗玉珠落入幽静的房间里,惊起了屋外的飞鸟。
窗外一阵簌簌。
闻乔还是第一次与梁怀衍正面相对,领略了他凛然无温的气度,惊艳之余,没有由来地感到有些害怕,心下一跳,只得讷讷地回:“世子客气了。世子……先坐下吧。”
她神色萎靡,鸦青色的浓发堆云般压在头上,形成一片轻薄的影子,更显出她的脸颊秀美如瓷,如白瓷中点了灯。
梁怀衍坐在另一侧,如玉山巍峨,从容不迫,他温声道:“嫂嫂不必忧心,一切有我。”
闻乔勉强笑了笑,笑容惨淡:“世子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还望嫂嫂不要哀毁过甚,逝者已矣。”
闻乔想,这句话应该她来说才对。
“我知道的。”她低下了头,乌发半遮,透出些朦胧的白玉瓷肌,犹如薄云笼月。
“嫂嫂有什么不如意的,尽管和我说。”梁怀衍说着,便看向跟着自己进来的梁松,“这是梁松,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
梁松便上前来行礼:“见过夫人。”
闻乔如受惊了的鸟儿一般下意识伸手,又顿住了:“这怎么可以呢,梁大人赶紧起来,您是世子的左右手,又是朝廷命官……”
听说梁松是侯府的家生子,但是一直是梁怀衍的心腹,自梁怀衍授官后,他便为梁松脱了奴身,还捐了个小官。梁松能力非凡,梁怀衍对其十分看重。
梁松垂头语气恭谨道:“小人本就是侯府的人,世子是小人的主人,夫人也是小人的主人。”
闻乔只得无奈地笑笑。她是什么人?她又怎敢做侯府的主人?
自己的夫君梁怀嗣去世后,府里的下人拜高踩低,她一介商户,没有娘家依靠,又失了夫君,只能是任人欺负的份。
“好了,你先下去吧。”梁怀衍才缓缓道。他的视线在房里逡巡了一周,又道:“这个房间过于幽静闭塞了,嫂嫂不如多开窗透透风。”
他的语气很温和,闻乔却从中感到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见闻乔发着愣没搭话,奶妈王氏便上前殷勤道:“是了是了,世子说的正是,都是奴婢考虑不周,小怜,还不把窗打开。”
王妈妈对着闻乔的贴身侍女小怜使了眼色,见她上去开窗,复笑道:“世子您看……”
梁怀衍只是看着闻乔,并没有接话。
王妈妈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闻乔也感到些许难堪。
梁怀衍这是故意的吗?故意为难自己的奶妈。
她抿了抿嘴,见不得自己的奶妈如此难堪,扯出笑勉强道:“多谢世子……”
梁怀衍表情淡然:“见嫂嫂安好,我便放心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不打扰嫂嫂了。”
闻乔闻言松了一口气:“世子的事重要,不必为我多操心。”
梁怀衍正要起身,听到闻乔的话又顿了顿。
闻乔本也是起身要送梁怀衍,也被他突然的停顿和逼视的目光弄得不上不下,不知如何是好,直愣愣地呆立着。
过了一会儿,闻乔听到梁怀衍冷浸浸的声音:“嫂嫂的事,我自然是要操心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梁怀衍,闻乔撑起玉手抵住额头。
外头惨淡的阳光从花窗里漏出,散漫地落在闻乔肩头,照亮了她宣纸般脆薄的脸。凉风习习,吹动了云鬓。
闻乔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不是为年长她十岁的丈夫的死而伤心。
她只是当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且……梁怀衍的眼神隐隐地让她有些害怕。
见闻乔神色仓皇,一旁的王妈妈便劝道:“世子刚从南边赶回来,听说在那里杀了好多人,免不了沾了些煞气,夫人不要害怕。刚刚也是我的错,不该插话,我以前就听说世子是极重规矩的,您看,毕竟是侯府啊,主子间说话,哪有我插嘴的份呢,世子这是看您的面子上才没有罚我。”
侍女芳年接着劝:“世子稳重,又如此敬重夫人,想来以后小姐的日子也不会难过的。”
贴身侍女小怜也跟着说:“是呀小姐,别伤心了。”
“是夫人。”王妈妈为逗闻乔开心,故意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纠正小怜。
闻乔虽然嫁到侯爵府一年,小怜却总是改不过口。
小怜可怜兮兮地讨饶:“知道了知道了,妈妈我知错啦。”
三人这么劝,闻乔也不好再伤春悲秋,只好露出开怀的样子,虚弱道:“好了好了,妈妈说的对,世子他……确实是气度不凡,待人也极体贴,难怪京城的夫人小姐都打听到我这里来呢。我累了,扶我休息吧。”
王妈妈便扶起闻乔到内室的拨步床上。躺下后,闻乔怔怔地盯着头顶,红色的鸳鸯帐已被收了起来,换上了素色帐幔。闻乔的眼睛很大,眼梢略向上翘,流露出几分稚气,一根根睫毛长而翘,朝眼窝盖下浓密的阴影,当她的眼皮略垂下时,就会显得有几分忧郁,配上她毫无血色的脸,这忧郁便成了十分。
她的丈夫梁怀嗣是武安侯庶长子,因身体孱弱多病没有子嗣,在闻乔之前,他还有位妻子,在前夫人因病去世六年后才又娶了闻乔。
梁怀嗣是武安侯的侍妾所生,并不得武安侯看重,但他对闻乔是极好的。
与他生活过的一年里,大部分时间她都过得很开心。
直到有一日,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的世界是一个话本子,而她,只是一个配角。
两年前,梁怀衍在灯市上对闻乔一见钟情,叫人查明了她的身份,禀告了父亲希望他为自己提亲。
侯府确实上门提亲,却不是为了他,而是庶长子梁怀嗣。
所以当梁怀衍得知真相时,他心里屈辱极了。
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人,是何等的丑闻!
闻乔入门那天,梁怀衍在花楼里彻夜未归。
所有人都知道梁怀衍厌恶他的嫂嫂。
随即他又去往江南,根本没有和闻乔相处过一天。
直到他兄长病故。
可以说,是闻乔致使兄弟反目,令梁怀衍连他兄长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
以梁怀衍这样高洁的性子,闻乔只怕像他洁白无尘的衣服上的一点泥,十分地碍眼。
而且,闻乔也看过这话本子的结局,夫君死后,闻乔也郁郁而终,闻乔是继室,不能与他合葬,梁怀衍也没让闻乔进候府的祖坟,文中也没提最后闻乔被埋在哪里了。
恐怕是在哪个荒山野岭吧。
几年后,梁怀衍就与女主木如星结为连理,最初在火树银花之下看到的那抹倩影自然就消散在女主的光环之中了。
闻乔有些担忧,梁怀衍目下无尘,恐怕看到闻乔就觉得屈辱厌恶。
他今天这样子……至少面上还是尊重的。
她更害怕的是,她会早早死去,王妈妈和小怜都还无所托付。
*
闻乔睡得极不安稳,朦胧间就听到屋外在吵嚷着什么。
“小怜?是谁在说话?”她问。
小怜听见声响,从外间进来,扶着她起来,说:“小姐,是梁管事,他想要见您。王妈妈在和他说话呢。”
“见我?”闻乔有些奇怪,梁平素日与她毫无往来,夫君死后对她更是冷待,前段时间连膳食都少了份额。她一个主子,倒没有被影响,只是院子里的仆从都吃不上热乎的。
这摆明了是欺负她这个寡妇。
“昨日那群踩高捧低的奴才都被世子收拾了。梁管事也被打了板子,这是找您来求情在外面嚎呢。”
闻乔一惊,两道柳眉蹙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大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怜一边替闻乔更衣,一边道:“梁管事说他是因为大爷去世后忙着府上的事所以才懈怠咱们的事了,哼,他从就待咱们不好,还不是因为他想让他侄女给大爷做妾没做成所以把我们当眼中钉了。”
闻乔听了,揪起的心稍微平整了,但不免还有些忧虑,接着问:“然后呢?”
“哦,梁管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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