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打完球，孟意之和室友一起回到寝室。
“孟意之，你真行啊！”
他淡淡地看江航一眼，“三分球？你不是也会吗？”
“我是说那个王青，长得多好看，你小子真有艳福。”
“没注意。”孟意之道：“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女孩，我可以把她联系方式推给你。”
“去死，我已经名草有主了。”江航坐下拿起一杯冰水喝，“我说真的，那个王青还挺适合你的。”
孟意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去脱身上的衣服，“我对她不感兴趣。”
叮咚一声，屏幕手机亮了。
江航眼尖，“孟意之有人给你发消息了。”
孟意之停下动作，看了下手机，是王青发来消息。
他顿时没了兴趣。
【周末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没空。】
【暧，你这人干嘛拒绝我？】
【我同意加你wechat，是我不想让你在同学没面子。】
【可我喜欢你。】
【我有喜欢的人。】
说完，他不带任何犹豫地删除了王青的wechat。
孟意之洗完澡，提前预习明天的课本，过了一个小时后，他拿起手机。
还是没有她的消息。
他烦躁地把她的消息提示调成静音，然后带上耳机听歌静坐在凳子上。
“孟意之，你怎么不告诉我，姐姐的爸爸是xx教授？”江航在他的右侧床铺问道。
见孟意之没反应，江航伸手把他耳机扯下来。
孟意之不爽道：“你干什么？”
“我问你事情呢。”
江航举着手机问，“到底是不是？”
他不耐烦道：“是啊，这关你什么事？”
“我觉得姐姐可怜，难道你不觉得吗？”他小声嘀咕道：“上个月竟然还是他爸爸的祭日……”
不经意地听到这么一句，孟意之心头跟刀子割肉似的，拿起手机在百度上搜，果然就在上个月四号，是林海教授去世的日子。
江航道：“我明白了，怪不得上个月艺术系的学生，在四号那天买了很多支花放在钢琴教室，林教授得了癌症，一直带病坚持到最后……”
他念到最后，这才抬头瞅见，孟意之呆坐在椅子上，对着手机屏幕发愣，脸色苍白的像鬼，嘴唇紧抿，黑色的瞳仁失去了光彩。
江航看他这个样子，看来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呢。
林菀参加完最后一次彩排给自己买了一盒寿司。
她记得爸爸最喜欢妈妈做的寿司，忌日那天，她也买了一盒寿司在他的墓前。
与前几年扫墓不同的是，她的心情没有那么沉重，因为工作上的事把她挤压得差点喘不过来气，只想放松心情亦或者躺下休息什么也不干。
这样的忙碌恰到好处，她有事情做，还能少一点伤感。
她往嘴里塞进最后一口寿司，看了眼手机，在孟意之的聊天框看来看去。
孟意之会不会还在生气啊？
她虽然告诉应石蕾自己不在意这件事，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到孟意之。
手机叮咚响了三下，是【萌衣纸】发来的消息。
【是不是快到演出的时候了？】
【嗯，是。】
【你不开心？】
【没有，我只是暂时不想和男人说话。】
【谁惹你了，别牵连我身上。】
【一个小屁孩，我本来没怎么生他的气，现在我非常生他的气。】
【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我不打，你总是不让我赢一回。】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她更气。
【那这次我多让让你，你想赢几回就赢几回，只要你开心好不好？】
一个星期后，舞台剧表演，t大的校长和舞台剧院长相识多年，也是合作伙伴，每年毕业季，t大会挑出拔尖的学生，去舞剧团表演。
只要在舞剧团跳过舞，名气比明星还要更大，t大作为一所顶尖大学，百年校庆这种大日子，当然要和舞剧团互相成就。
林菀在学校临时搭好的更衣室换好衣服，虽然那地方简陋了些，但总比没有要好。
她刚刚从后台走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了之前的相亲对象吕亮。
他比之前更高更壮了点，看到她还翻了个白眼。
林菀神经紧绷，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只顾着在脑子里回忆舞蹈动作，没有放在心上。
上台前她没有喝水，也没有吃东西，此时她的胃却扭在了一起，连带着五脏六腑也烧起来。
交手机前，她犹豫了下。
她要不要问孟意之来了没有？
心底想让他来，却又不想。
万一她在台上出了出错，他会不会...
林菀偷偷地看向观众席，做的满满当当，她仔细地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孟意之。
她心里止不住的失落。
这时，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昨天你游戏突然下线，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不好意思，昨天公寓停电了，我手机也刚好没电了。】
【你现在消气了吗？】
【没有，我现在更生气了。】
为了强调，她又发了一遍。
【我真的很生气，你昨天明显是故意输给我的，毫无成就感。】
【我演得竟然不像吗？】
【不像。】
【那今晚我们再试试。】
她再一次看向观众席，心里明明知道生气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孟意之。
孟意之不是说过，以后她的演出他都会去的吗？
果然，男人说话是一个字都不能信，也不该对别人有所期待。
“林菀？还没好吗？快该你了。”
林菀如梦初醒，深呼吸像是给自己打气道：“我好了。”
孟意之宿舍的人来的晚，站在了最后方的位置，t大剧院位置少，他们来晚没有位置坐，所以都挤在后面。他心情沉闷，来的时候他还往书包里塞了相机。
右手边高鸿恨不得拿望远镜朝台上望，江航一直在他耳边说个不停。
“这个位置能看到什么呀？”
“就是。”
“别废话了，谁让我们来晚了，好的位置都被人占走了。”江航道。
韩巍被挤得不耐烦，“算了，要不我们直接看网上的视频好了。”
江航也被挤得难受，“也行，孟意之你呢？”
孟意之继续往里面走，“你们回去，我在这里待一会儿。”
经过昨晚的试探，他做了那样的事，林菀估计不想见到他。
可是，他答应过林菀，现在只想看过她的表演再离开。
这时有一道清脆响亮的女声抱怨道：“舞台剧有什么好看的，真没意思。”
“嘘，小声点。”
他听出这是王青的声音，再往前继续走，后面的话他就听不到了。
这时舞台上的音乐突然响起，他的目光被舞台上的人吸引。
剧院突然黑暗，灯光聚集在一处。
她站在聚集的灯光下，半明半暗的灯光将她好看的身姿勾勒出来。
他屏住呼吸，时间流逝地很慢，很慢。
她一身流云水袖，月色落肩长裙，一身长裙贴合在肌肤上将她细挑的身体紧紧包裹起来，裙子在灯光下闪闪发着荧光，玉骨冰肌，一张芙蓉缓缓转向观众席，柔情绰态。
她舞动起来，孟意之只想到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他觉得世界上最好，最优美的词来形容她，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菀的舞蹈带着流畅的美感，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是恰到好处的力度，收放自如、轻盈灵动。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柔也是一种力量。
这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与她，还有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林菀出场才不到十分钟，全场已经沸腾。
“好美啊！”旁边有两个学生惊叹道。
“这位同学注意一下，你的哈喇子要流出来了。”另一旁的男学生委婉提醒道。
孟意之叹为观止。
他为她感到高兴。
然而他只抓拍了三张照片而已。
他皱着眉，朝着左前方的两位女生看了一眼，然后走过去。
“同学，你刚刚拍的照片能不能卖给我？”
下台后，林菀去了更衣室。
她脸色通红，通红，紧张的情绪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激动和对舞台的不舍。
她看到剧院的反响十分很满意，比任何时候都更有意义。
天知道，她为这十分钟练了多少个日日夜夜，而在今晚终于有了结果。
回去的时候她又碰到了吕亮。
他抗着笨重的摄影机一直在更衣室附近走来走去。
她心情紧张，也没仔细想他杠着摄像机是怎么走进来的。
但这里还有其他小姑娘，她好心提醒，“不好意思，先生这里还有人换衣服，你还是去外面等着吧。”
吕亮又甩她一个白眼。
“……”
这人真奇怪。
她今天心情好，不打算与他计较，走到另一间更衣室去换衣服。
林菀刚把头发拆完，脸上的妆容洗干净，准备脱衣服，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的动静。
她迅速系好纽扣，打开门一看，是两个人在走廊里打起来了。
地上一片凌乱，还有血迹，一台摄影机。
她发誓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右眼皮直跳，浑身冰冷，头脑发胀，看到扭在一起的两人又愣住了，更不敢相信的是孟意之也在。
“孟意之！”
孟意之身量高，力气又大很快地将偷拍双手扣住，按在地上。
孟意之大声道：“快报警。”
走廊上有人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林菀才知道，吕亮在她更衣室门口偷拍，孟意之一气之下打了他，只有孟意之身上挂了彩，好在孟意之留下证据。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林菀带着孟意之出了警察厅，走在前面，内心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怎么能打人？
他知不知道学校会因为他打人对他记过处分吗？
万一对方有什么好歹，学校开除他，他的未来怎么办？
他为什么那么幼稚？
林菀打开副驾驶，看了眼他受伤流血的地方。
“上车。”她语气有些重。
孟意之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悦，然后又转瞬即逝，在瞳仁中闪出星星点点，他抿紧嘴唇，双手局促不安地放在两旁揪着衣服，倔强道：“对不起，我不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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