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降谷零头痛欲裂,偏偏还有一道机械声在叨叨叨个没完。
是谁在他耳边放这种东西啊?他们就是这么当公安/组织成员的吗?!
……好像哪里不对。
他记得自己之前好像在最后失去了意识……?甚至还见到了久违的同期和幼驯染。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再恢复意识。
——所以,到底是哪个失职又失智的家伙,胆敢在他耳边放这种东西?!
是风见?
还是他发展、培养出来的其他执行人?
降谷零想睁眼,记住对方,好让他/她知道,跟上司开这种玩笑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可惜,他此刻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饶是他再三尝试,眼皮自始至终都重得像是被胶水粘死了一般。
而头部的晕眩感也随着他的尝试而越发严重,让他不得不暂时放弃。
“你也上车,我们先送他去医院!”
入骨般的疼痛中,这道仿佛隔了几层水膜一样模糊的声音,让他的精神稍稍提起。
好熟悉啊……像Hagi。
但……这怎么可能呢?
Hagi他早在8年前就已经……
[11月7日下午,吉冈三丁目,浅井别墅区发生爆炸威胁案,东京警视厅爆处组一支10余人小队在处理爆炸案件时,全员牺牲……]
带着印刷油墨味的文字中没有提及他们的名字,没有他们的照片,只有一张爆炸发生时的现场图,Hagi的死亡,在大众眼中只是数字中的一个,但对他们这些熟人、亲人来说,这行文字却透着彻骨的冰凉。
痛彻心扉。
Hagi……
用力揽住降谷零避免他倒下的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的帮助下,终于将人放到了车上,直到这时,借着车内尚未熄灭的灯,他们才真正看清面前这个人的情况。
之前闻到血腥味时他们就已经有所预料了,松田扶着他,将他从里面带出来的时候,手上的触感也已经告诉了他,Zero的状况不会太好。
但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状况到底有多不好。
他的肤色遮掩了他的状态,但苍白的唇色到底暴露了他的身体情况,而他的脸颊上,身上的伤痕和血迹更是直观地诉说着他之前经历过什么。
松田阵平凫青色的瞳孔一缩,本就英气得极具攻击性的外貌在此刻更是锋芒毕露。
他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带起勃然怒意。
是谁?
竟然能把他们这一届被称为大猩猩的首席给伤成这样?
而且,他的身上不少地方的伤势明显是枪伤。
还真是过分啊,竟然胆敢在他们这群警察面前将人伤成这样!
萩原研二发动引擎,只是匆匆透过后视镜看到的景象已经让他面色变得不好看。
他同样注意到了小阵平的神色,心知自己这个往日看似傲慢不羁,实则冷静理智的幼驯染这次是动了真怒了。
呵。
别说小阵平了,就连他自己,不也满腔怒意吗?
他抿起唇角,用最快、最稳的速度,狂轰油门,踩着交通课同事崩溃的底线,一路向医院飙去。
为了照顾降谷零而同样坐在后排的松田阵平正小心翼翼地揭开他身上濡湿的深色衬衫,检查他的身体。
入目的伤势让他用力吸气,才能稳住自己的情绪。
萩原研二也不自觉再次看了过来,这一眼,让他向来稳健的双手也跟着轻轻颤抖起来。
“……混蛋!”
他压着声音咒骂。
只恨平生教养太好,这竟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脏的话了——另外四人也是如此。
降谷零在意识模糊间又一次听到了萩原的声音。
Hagi……
他的唇|瓣略微翕动。
“Zero?”
一直关注着他动静的松田阵平小心地俯低身体,没让自己压到他的伤口,将脸颊凑到他唇边,试图辨认他低弱的气音。
“……Ha……gi……”
Hagi?
松田阵平一愣,抬头看向驾驶座,与透过后视镜正关注着他们的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又低头看向昏迷着的人,试图听清更多的内容。
他们也想搞清楚,这个毕业后就不见踪影的人,到底去了哪里,又遇到了什么事,把自己搞成现在这样。
在两人的注视中,那双有些苍白的唇又张合了下后,终于再次吐出了几个字。
“……笨蛋……”
正在开车的Hagi本人:“……?”
啊?
为、为什么要骂他是笨蛋啊!
往常若是听到金毛混蛋这么说Hagi,松田阵平本人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的幼驯染,只是现在,他完全没有心情说笑。
他屏着呼吸,等着他后面的半句话。
直觉告诉他,这很重要。
“……不要……”
不要?
不要什么?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屏息等待着他的后文,但直到萩原将车听到医院门口,他都没有将后面的内容吐露出来。
尽管如此,只看他紧抿的嘴唇和死死拧着的眉头,两人已经隐隐猜到了他后面那段话会是什么。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
松田阵平狐疑地看向驾驶座上那个半长发的家伙,该不会是Hagi这边出了什么问题,把他搅了进去,导致他变成现在这样吧?
不,不应该。
不等茫然的萩原研二回视,松田阵平已经否决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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