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是个意识薄弱的人,秋日的枯叶会跟着风的方向决定落点,他就是枯叶,脑袋里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想法。

长嫂需要帮助,就跟之前她需要身外之物的钱财一样。

她需要,他有,等式成立。

对兄长大人下跪这件事情,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压力。

似乎并没有人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妥。

......

继国严胜永远都猜不到上杉里奈的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为什么要跟弟弟一起跪在走廊处,明明他的疏远是为了让她拥有远离缘一的意识。

而非让他们像是一对苦命鸳鸯般,跪在正室面前,试图让他这个“正室”成全他们。

不用想都知道,仆人平静的面孔下,潜藏着多少名为震惊的波涛。

无论是宛如装饰般的仆人,亦或者是正在工作的仆人,暗中的焦点全都聚集在继国家的赘A和刚刚回归不久的二公子身上。

人们期待着一场戏剧的登场,特别是上位者的烦恼。

庭院内被侍人打扫得整洁,天色黯淡有几丝的细雨飘落,风穿过影绰绰的竹帘,掀起一角。

里奈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作为这场道歉的开场白,她的视线始终落在屋内的人影身上。

继国少主端坐在主位。

今天的他穿着的很......正式,不如说,从缘一回来后,他穿的一直都很正式。

日常在家他常穿的是肩衣袴,轻便又简单。

近日的穿着都是大纹直垂,这种服饰穿着复杂,制作工艺耗时耗力,只有顶级正式场合的穿搭,出现在了日常中。

之前见到他穿这种衣服好像是在......婚礼上。

最近有什么重要场合吗?

升起这样的念头时,仆人撩起了竹帘,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微微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大脑微微放空了一瞬。

寂静无声的场所连自身发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隔着很远的距离。

里奈见到他的眉毛又化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结,似乎见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

里奈心虚地朝着他笑了一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理智上线后,她后知后觉感到了丢人。

“缘一。”

听到自己的名字,带着花札耳饰的青年微微侧头。

眼神清澈的如同雪山上的一汪清泉,面对这样坦然的山间精怪,里奈忽然就想起了救命之恩。

宽大的袖口遮掩在眼前,名为良知的鬼东西隐隐作痛。

不能欺负老实人。

名为良心的鬼东西如此叫嚣着。

“没事了。”一瞬间在老实人恬淡的神情中,她以为自己的想要将一切罪责全都推在他身上的举动,已经被看穿了。

不怪继国少主口中偶尔爆出的那句神叨的称呼。

有些方面,他确实不大像是人。

毛毛细雨像是绣花针的针尖,不留余地地湿润着土壤,落在地上生成独有的土腥气。

不习惯久跪的人,是跪不住的。

藏在木槿色和服下的膝盖先是从小腿往下的地方开始麻木,这种麻木逐渐转换成了阵痛,最后腰部往下的位置都在痛。

动一动,就能体会到被上万只蚂蚁同时撕咬的感觉。

挂在廊下的晴天娃娃风铃让风吹“铃铃”作响。

难道行动还不足以表达道歉的诚意吗?

心虚被气馁替代,她看向人的眼神变得可怜,似乎想要告诉他,雨水不止会从天上落下,也会从人的眼眶中流出。

继国少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明面上依旧是看不出动摇的神态。

他的眼神极少会落在跪在屋外的二人身上。

一个是见到了会引发身体和精神潜意识排斥的弟弟,另一个是可以缓解的良药。

不接触痛苦,就不用接触良药。

人的眼泪可以成为茶汤吗?

她的信息素是甜的,眼泪也会是甜的吗?一抹淡淡的遗憾,遗憾他此前没有好奇化为行动。

他喜欢她哭的。

会带来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进来吧。”他道出了宽恕般的话语。

此时,里奈应该兴高采烈地奔向怒气消融的Omega,但麻木的小腿让她连站起来都需要时间缓解。

动了动小腿,还是没站起来。

缘一歪头看了片刻,伸出有力的手臂,充当长嫂的扶手。

里奈惊讶地看向他:“缘一!”

虽然说话不怎么通人性,但有时又意外地通人性呢!

世人总是对优秀的人用严厉的标准,对差劲的人用宽松的标准。不通人性的缘一,做出了通人性的举动,格外令人震惊。

她的心情很复杂,感动中带着欣慰。

像是从外面带回家的流浪猫,已经做好了要磨合的准备,结果回到家发现他会用猫砂!

大概就是这样复杂的心情。

她扶着缘一的手臂站了起来,考虑着以后要不要给孩子买份“猫粮”作为礼物。

继国严胜看了一会儿这扎眼的一幕。

有些时候,有些人迟钝得令人生厌,身份或是性别都是他们应当保持距离的理由。

继国严胜厌恶他们亲近的距离。

“缘一,你不应当跟你的长嫂亲昵。”正襟危坐的少主大人看着一无所知的幼弟。

又是这样的表情。

庭院前种下的红梅,落尽了最后一抹红,孤零零的枝头要等待下个寒冷的冬季来临,如此循环,在常人眼中它不会改变。

缘一就是无法改变的红梅。

那副神情跟幼时一模一样。

高天神在高天原看着人类骨子内的丑恶会怎么想呢?

不在意。

他宁愿缘一会质问原因,宁愿他显露出暴躁的一面,也不愿见到他平静得宛如一滩无法回应的死水,这样的缘一,只会衬得他的在意是跳梁小丑。

“大人?”

里奈的语气中带着疑惑,柔软细嫩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他毫无防备地撞进了她有所明悟的眼神中。

“缘一,你先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好吗?”

大人吵架前,有理智的一方总会把孩子安顿好。

里奈没有想和继国严胜吵架的想法,但不通人性的缘一在她心中就跟一个孩子没什么区别。

大人要谈论复杂的话题时,小孩子不应该在现场。

特别是这个话题还围绕在小孩子身上。

缘一纵然有着无法理解的困惑,闻言依旧跟兄长大人和长嫂行礼告别。

高大的背影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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