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过后,陈谦宁没再联系过方檀。

他总是这样,得空时才想起她。

方檀也不介意,涉足娱乐圈后,见过的大老板、投资方没有上百,也有几十,那些男人白日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晚上还得陪更大的领导。陈谦宁倒是不一样,方檀后来才琢磨明白——他忙是真忙,但从来不见他忙着去够谁,只见过别人忙着够他。

十几条信息,今天是一条都没回。

收工晚,十点才结束,回到民房时大约十点二十。随便洗漱一番,换了睡衣上床睡觉。

这个时候,她就特别想陈谦宁。她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不是都这般,在感情里患得患失,敏感多疑,她是。

她总是会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他在做些什么。

方檀失眠了。

这样的累,却睡不着。

翻来覆去几分钟后,放在床边的手机亮了起来,刺眼的光将黑夜照得明亮。

伸手去拿,就看到陈谦宁的信息映入眼帘。

[我要来。]

简简单单三个字,令方檀掀被子的动作僵在半空中,持续了几秒种后,起身重新换上衣服,朝着门外走去。凌晨十二点的巷子,静悄悄的,偶有几声狗吠划破寂静,她踩在斑驳树影的青砖地上,很快走到了巷子口,白天人声鼎沸的街口,这会儿只有两排孤零零的路灯。

方檀坐在一个圆墩上等。

她不觉得等人是一件很难熬的事,小时候等父母从矿井上来吃饭,热腾腾的饭菜等到冰凉,才能从矿洞里见到浑身黢黑的父母,后来父母去世,她跟弟弟等亲戚收养,等了半月。

陈谦宁经常让她等,最长不会超过十个小时。

所以她总是这样,很有耐心。

这一次只等了三个多小时。

凌晨三点多,一辆京A牌照的大G从远处驶来,把暖黄色的路灯照得刺眼至极,她下意识抬手遮挡车光,透过指尖缝隙,看到了从车里走下来的人,三步并两步走到跟前。

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昏黄的光线,熟悉内敛的香气涌入鼻尖,她放下手望向他,说道:“这么晚过来,你都不睡觉吗?”

陈谦宁心情不好,他那双黑眸沉重克制,方檀意识到,改口:“进去坐坐吗?”

陈谦宁‘嗯’了一声。

方檀在前方带路,小小的身子纤细得不像话,就像从巷子别院里生出的那节枝柳,嫩绿抽芽,细弱如丝。

推开大门,灯光亮起,巴掌大的地方映入眼帘,大概是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居所,陈谦宁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到摆在柜子上的两张黑白遗照,才抬起脚走进去。没客厅,一把方椅、一张书桌,就算是会客区,再往里就是一张容纳得下一人的床。

方檀拿出买的毛尖,滚烫的沸水冲泡,毛尖在玻璃杯里打滚翻转,待绿意与热水融合,才端着上桌,推到陈谦宁面前,说道:“喝茶。”

陈谦宁收回目光,望向她。

方檀坐姿端正,露出的纤细白皙的颈部,一条银白色的项链若隐若现的藏在衣服里,只留着一小节的影子,陈谦宁的眼眸倏地就暗下来,指尖在桌子上轻敲两下,脑海中浮现出咬脖颈上软肉的画面——浮光缱绻,媚色生香。

他微微摊开两条长腿,西装裤包裹着鼓鼓囊囊的肌肉,将西装裤绷得紧实,拍了拍右腿,声响不大,意思明显,方檀愣了片刻,这才起身走到他跟前,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陈谦宁顺势搂住她的腰。

这样清瘦。

坐在腿上毫无重量。

“看我。”陈谦宁命令。

方檀慢慢扭头看他,撞入那双上位者姿态的黑眸中时,薄唇覆盖下来,她小声的唔了一声,带着惊惧,也就在霎那间,陈谦宁闯入唇舌中。

方檀承受不住他的力道,身子软若无骨的贴合着他的胸膛,细腰被胳膊紧紧掐着,硬生生凹出优美的曲线,陈谦宁抱着她走到床边,一条腿跪在床沿,用力的吻着她,柔弱的身子一寸寸的软下去,就像院门外长出墙角的枝柳,新芽生长,繁茂密集,几分钟就软得垂下枝头。

民房挨着民房,毫无隔音可言,楼上住着三户,左右两边各有五户,都是从天南海北过来的打工人,这样静的夜,木床却被撞得咯吱咯吱响,刺耳又聒噪。

方檀隐约感觉到他不对劲,刚想开口询问,陈谦宁就咬住她脖子上的项链,将那条项链悬悬的咬在唇边,借着项链去吻她的下巴,脸颊,最后含糊不清的贴着她的耳问:“我送你的项链,喜欢吗?”

这条项链是刚在一起时陈谦宁送她的。

款式轻盈,也不算贵,吊坠的设计别出心裁,是半颗心,看样子另外半颗在陈谦宁手里,只是从未见他戴过。这样带着情意绵绵的礼物,她怎能不喜欢?

她说喜欢,很喜欢。

陈谦宁停顿两三秒,紧跟着就是疾风骤雨般的疯狂。狭窄的床再次摇摇晃晃,正对着父母的遗照。方檀生出罪恶感,伸手拉起旁边的被子,勉勉强强覆盖在他的劲腰上,只是没拢两下,又掉到床沿。

他在这件事上总是霸道强势。

回回要将她折腾到崩溃大哭才算完。一开始方檀也受不了,渐渐得趣了才发现原来女人在某些事上的口是心非与情话无异,他喜欢看她哭,她也憋不住哭,契合完美到天生就该做恋人。

但陈谦宁那天真有点不对劲。

往日再狠再凶也不会这般失心智,方檀想起他开车时来的阴郁,猜测工作上有阻碍,否则不会半夜跑到他这儿来。她伸出手,在漆黑的夜里摸索着床头柜上的物品,摸索了两下,似乎找到什么。

窸窸窣窣声中,一颗软糖夹着香吻被渡到了陈谦宁嘴里。

淡淡的葡萄味夹杂着果酒味,是从未吃过的味道。

“你这么厉害,什么事都能做得好,再难的关也能踏过去。”方檀一只手支撑在床上,艰难的说。

陈谦宁沉默。

黑夜的喘息交融着,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像摸一块玉似的,从她的脸颊摸到下巴。

然后用平日里的语气说了句‘怎么这么懂事。’

方檀听到笑了笑,被他用力一顶,生理性眼泪却流了下来。

树影摇晃,月亮很快被日出隐去光辉,方檀浑身散架的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再次苏醒过来时,身侧早已冰凉,只留下凌乱的被子,方檀抓紧被角,如同死尸般动弹不了半分。

*

清晨五点,方檀已然在化妆间等候化妆,昨夜的痕迹已用化妆膏厚厚的遮挡,没遮挡住的地方就说是被蚊子咬的,南郊蚊虫多,又是熟知的老区,没人起疑。

今天拍的重头戏。

大致剧情就是宫里的娘娘们要看戏,请了剧团来唱,作为恶毒女配的慕容烟得知皇上和几位王爷也会去,就处心积虑混进剧团,上台演出,好接机接近王爷,跟她一起上台唱戏的还有其他几位配角,早一个月前,剧组请了专门的老师来教她们唱戏。

方檀学得很认真,老师们都夸她有天赋,若是童子功学起,在这行必定大放异彩。

有天赋这种话方檀听太多了。

小时候门门满分,老师们夸她将来肯定要读清华北大。

没想到读到高中就辍学了。

八点开拍,下午五点结束,结束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人问她是不是方檀,是不是在西郊拍戏,她以为是诈骗电话,挂断没理,收拾着东西准备去卸妆,离开片场的路上,听到有人喊:“方檀。”

方檀回眸,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革履,抽着烟的男人站在一辆豪车边上,路人看到他的车牌频频回头。

方檀不懂车子,不知道金贵,以为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连忙接话:“您是——”

“我是谦宁朋友,他找你,让我来接你。”

“啊?”方檀愣了一下,“他找我?”

她连忙去包包里拿手机,“我今天一天都在拍戏,没接到他的电话。”

实际上陈谦宁很少会白天找她。

男人看方檀掏手机,就上前拉着她的胳膊,咬着烟说:“你边走边给他打电话吧,这里去市中心得几个小时呢。”

“可是我的妆还没卸。”

“没事。”男人回头看她的妆,“去市里我找人帮你卸,先过去再说。”

车门打开,方檀坐上了副驾驶。

车内很宽敞,一看就价值不菲,方檀犹豫片刻后,拿出手机给陈谦宁发信息。

方檀:[谦宁,你朋友来找我,说是你让他来接的。]

方檀:[我现在已经坐上他的车来市里了,他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