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她回学校。”
男人这句宣告,仿佛尘埃落定般砸在了孟知南胸口。
她微抬眼睑,余光满是男人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
那是一件雪白的桑蚕丝衬衫,面料细腻、柔软,自带温润的光泽,使得男人从内到外透露出一股沉稳、温柔的气质,可孟知南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极具迷惑性。
该怎么形容孟知南此刻的心境呢?
用一个词形容,大概是——鬼使神差。
明知道这人不能招惹,孟知南的视线却总能被男人的一举一动吸引。
不光是他那副无可挑剔的皮囊吸引她,连带着他那身淡漠疏远却又温柔体贴的气质也勾引着她向他靠近。
周怀森回头撞上女人迷茫、懵懂却又清透的杏眼,意识到她的魂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勾唇笑问:“在想什么?”
孟知南闻声,猛然回神,迎头撞上一双充盈着戏谑、玩味的深眸,心头骤然一紧。
她用力攥了把裙摆,故作镇定地否认:“没什么。”
大概是意识到这么回答不大妥当,孟知南又找了个话头:“只是在想这雨何时才能停。”
周怀森顺着孟知南的视线看向窗外,这会儿的雨虽然不如下午那般猖狂,却也透着股不停歇的劲儿。
如今正是多雨季节,又值清明前后,这场雨下得倒是挺合时宜,唯一不乐意的人大概是身边这位。
想到这,周怀森眉眼间荡出丝丝缕缕的笑意,他若有所思地瞧了眼爬满雨点的车玻璃,信口胡诌道:“也许开到你学校门口,雨就停了。”
“你怎么知道?”
“可能我会观天象?”
孟知南蹙眉,忍不住嘀咕:“你真的不是在忽悠小孩吗?“”
周怀森被孟知南这要恼不恼的表情逗笑,唇角溢出一道爽朗、愉悦的笑声,而后握拳捂住嘴唇,语调散漫、无赖地道歉:“不好意思,我瞎说的。”
孟知南很难将此刻的周怀森将下午在墓地撞见的周怀森联系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顿饭的缘故,周怀森的态度对她亲近了许多。
可再亲近也不该像现在这般,同她随心所欲地开玩笑?
这场雨拦截了不少行色匆匆的下班族,也阻碍了不少人的计划与安排。
车子刚开出小区没多久就被牢牢堵在马路上,周遭车水马龙,他们也被车流围得水泄不通。
孟知南其实挺怕遇到这种场面,一是有些东西她无法控制,二是这样一直耗着会让她催生烦躁。
偏偏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她就算想躲也没有躲的余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前头的车却纹丝不动,后面的则喇叭不停,仿佛在互相传递焦灼、愤怒。
孟知南刚开始还能安安静静地等待,毕竟京城堵车是常事,可她没料到这次会堵这么久。
一个小时过去,孟知南终于按捺不住,开始频频望向后视镜,试图打探点有用的情报。
可惜,前后都被堵住,除了灯光发散的红色尾灯,什么都看不清。
比起孟知南的焦灼、躁动,男人倒是显得格外从容、淡定,甚至有情调翻出车内闲置的报纸,慢条斯理地看着那些晦涩难懂的财经报告。
孟知南见状,暗道这人的脾性倒是挺好,竟然这般有耐心。
周遭都是刺耳的喇叭声,他倒是有闲情逸致看报纸。
大概是察觉到了孟知南难以忽视的视线,周怀森抬眼瞥向孟知南,神色自若地问:“看这状况,估计还得堵一阵儿,你要不要听听歌?”
不等孟知南回应,男人侧过头吩咐前排的秘书:“钱行,放点音乐。”
钱行听到老板的吩咐,立马打开车载播放器,随意放了首歌。
没多久,悠长、深情、动人的歌声便回荡在车厢的每个角落。
孟知南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两句,歌词里正好唱到——
「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孟知南突然觉得这歌词挺应景。
周怀森看完报纸,将其折叠好放回原处,陡然朝孟知南发问:“孟小姐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孟知南正在细细品咂歌词,未曾想周怀森会突然询问她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她略带沉思地眨眨眼,开腔:“知道的知,南方的南。”
周怀森挑眉,复问:“相见会知南望苦,病骸今似沈休文的「知南」?”
孟知南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她想「孟白」这个只顾着赚钱,满脖子金链子,整天只想着出人头地的煤老板应该没这么有文化吧?
至于她名字的由来,孟知南还真未探索过细枝末节,只知她出生时就姓孟,户口本上、身份证上都是「孟知南」三个字,这二十年来从未变过。
这名字的缘由,她并不清楚,也不想深究。
面对男人的询问,孟知南勾动唇角,无声摇头,否认:“不清楚……或许是,又或许不是。”
“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男人闻言笑了下,漫不经心地开腔:“我倒觉得孟知南这个名字取得挺好。”
孟知南听到这话,心脏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正儿八经地跟她讨论她的名字,也是第一次有人评判她的名字取得不错。
邹婉琳一直想让她改姓「蒋」,以便更好地融入蒋家,孟知南却一直坚持不改。
为这事儿,母女俩还闹过不少矛盾,连带着蒋文东都在私下询问她为什么非要惹邹婉琳不开心,不肯让她一次。
孟知南当然不能妥协,她一旦妥协,她就跟孟白没有半点关系了。
她不想成为无所依靠的浮萍,她想成为她自己。
—
堵了将近两小时,围得水泄不通的车流终于开始松动起来。
孟知南见终于有松动的迹象,心中骤然松了口气。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得溺在这场雨中。
堵车结束,后半段路开得格外顺利,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学校门口。
本以为男人会吩咐秘书将她放在大门口就先行离开,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送佛送到西,将她送到宿舍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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