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的事，夜晞表面没说什么，心里却一直惦记着。
他真不想跟冽一队，也不是讨厌冽，就是炮灰和龙傲天站在一起，太显眼了，他需要低调安全地活到毕业。
何况书中，为了显示龙傲天的与众不同，冽就连买个面包都能遇上盗贼团伙。
风险太大，夜晞开始悄悄打听换队的事。
巴图和苍月的小队还差一个人，夜晞在食堂端着餐盘坐到巴图旁边，一边扒饭一边随口问：“你们小队人齐了吗？”
巴图嘴里塞着肉排，含糊不清地说：“还差一个，你要来吗？”
夜晞的尾巴晃了一下：“随便问问。”
苍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上午，夜晞趁没课，一个人悄悄去了教务处。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学生坐在角落整理文件，夜晞没注意，直接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老师，我想问一下开学考小队能不能换组。”
柜台后面的老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同学，名单已经交上去了，不能换哦。”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我这边有点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夜晞张了张嘴，耳朵往后压了压，有些心虚：“就是……和队友不太合得来。”
老师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是沟通解决不了的？解决不了再来找我。”
夜晞的尾巴垂下来，还想要再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好听的声音。
“夜晞？”夜晞的耳朵嗖地竖起来了。
他转过身，冽站在办公室角落，手里拿着一摞文件，黑色瞳孔一眨不眨看着他。
夜晞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冽在办公室帮忙？他刚才说的话，冽全都听到了！
老师看了看冽，又看了看夜晞：“你们认识？”
冽点了点头：“我们是队友。”
老师笑了：“那正好，有什么矛盾当面说清楚，不要随便换队，手续申请很麻烦的。”
夜晞的脸从脖子开始往上红，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尾巴夹得紧紧的。
身后立马传来追赶的脚步声。
“老师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冽的声音，然后是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
“去吧去吧，有什么事说开就好了，别打架哦。”老师笑着和他道别。
走廊里，夜晞埋头往前走，冽的脚步声在身后越来越近。
“夜晞。”
夜晞没停。
“夜晞。”冽又叫了一声。
夜晞停下来，没回头，冽走到他面前，挡住了路，夜晞低着头，不敢说话。
冽站了一会儿，也没说话。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伸出手，拉住了夜晞的衣角。
夜晞抬起头，冽的眼眶红了，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
“你是不是讨厌我？”
夜晞张了张嘴，又闭上，尾巴在身后抖了一下，他摇了摇头。
冽看着他的脸，等他说什么。但夜晞什么都没说，又把头低下去。
冽松开他的衣角，退了一步：“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夜晞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冽走回办公室的路上，脚步比平时慢。
他帮老师把文件整理完，走出教务处大门，塞德里克靠在门边等他。
“你怎么了？”塞德里克有些好笑问道，“脸色这么难看。”
冽没回答。
“又是夜晞？”塞德里克看到他追着夜晞跑出去。
“嗯。”
“什么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冽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拉了拉，“他不想跟我一队。”
塞德里克张了张嘴：“你们之前不挺好的吗？上课来组队训练来着。”
冽没接话，他想起夜晞刚才摇头的动作，动作很轻，拒绝意味明显。
他不想问了，他每次靠近，夜晞都躲。在食堂躲，在训练场躲，在办公室也躲。他以为自己能和夜晞成为朋友，但夜晞还是来换队了。
“以后别约他了。”冽说。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小队，他不想来就不来。”
“名单已经报上前了。”
“那就当他不存在，反正我肯定能夺冠。”
塞德里克看着冽的表情，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冽这个人，平时对谁都不在意，现在好不容易在意一个人，结果那个人还躲他，看来真被伤到心了，塞德里克叹了口气。
“你确定？”
“嗯。”
第二天，夜晞去教室上课。
他坐到老位置，把课本翻开，手伸进书包里拿笔的时候，碰到一个牛皮纸袋。他愣了一下，把东西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盒手工饼干，蜂蜜味的，切得整整齐齐，饼干的缝隙里夹着一张纸条。
夜晞把纸条抽出来，上面写着：对不起，如果我有哪里让你讨厌，请告诉我，我会改。
工整的字迹，和那本笔记如出一辙，是冽写的。
夜晞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长叹一口气，微不可闻。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拿起一块饼干，一口咬下，蜂蜜的甜味混合奶香在嘴里化开。
他又拿了一块。
白檀从旁边探过头，伸手：“哪来的饼干？”
夜晞没给他，默默把牛皮纸袋收回书包里。
“嘁，小气，回去让林溪给我做。”白檀转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下午没课，夜晞一个人坐在宿舍里。
他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冽以为夜晞讨厌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而是写小纸条和他道歉。
真是莫名的……好脾气。
夜晞把纸条翻过来折好，塞进了枕头底下。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管他跑到哪里，冽都会出现在他面前。
这不是偶然，是冽制造的机会，他想跟夜晞做朋友，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夜晞讨厌，所以他主动向夜晞低头，请求和解。
夜晞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既然躲不掉，那就做朋友吧。普通朋友，不越界就好。
他的尾巴在被子底下轻轻晃了一下。
但冽没有再来找过他。
夜晞去食堂吃饭，端着餐盘走到老位置，坐下。
他的耳朵习惯性地转向门口，等那个熟悉的脚步声。脚步声很多，但没有一个是冽的。
白檀坐到他对面，给他夹了一块肉：“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夜晞低下头，开始小口扒饭。
吃到一半，食堂门口进来几个人，夜晞的耳朵转了一下，又转回去了，不是冽。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把餐盘收了。走出食堂，阳光照在脸上，刺的他眯了一下眼。
挺好的，冽不来了，他的生活恢复平静。
符文课上，夜晞走进教室，坐到那个不起眼的老位置，目光不经意扫过后排，冽的座位上没人。
上课铃响了三分钟，冽从后门进来，低着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以前冽都坐他的斜后方。
夜晞把课本翻开，耳朵往后转了转。冽在低头翻书，没有看他。一整节课，冽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
下课铃响，冽合上课本，起身走了。夜晞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笔，笔尖戳在纸上，戳出一个又一个黑点。
白檀收拾好东西，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下节什么课？”
夜晞把笔收起来：“实战。”
训练场上，老师让大家自由练习。夜晞站在场地边上，手里拿着木剑。
冽和塞德里克在对打，与他实练不同，冽的动作很快，剑招干净利落，打得塞德里克骂骂咧咧。
冽没来找自己，他应该感到高兴，可夜晞就是觉得心里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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