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衬衫,黑色裤子,一双旧皮鞋。这就是林北总决赛的全部行头。和其他选手动辄几万块的定制舞台服相比,他的装备寒酸得像一个误入皇宫的乞丐。但他不在乎,因为他在乎的不是衣服,而是衣服里面的人。

上午九点,林北到了演播厅。

后台已经热闹得像一个菜市场。选手们在化妆、换衣服、开嗓、热身,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对讲机里传来各种指令,导演在角落里跟摄像组开会,导师们在休息室里做最后的准备。

林北找到自己的化妆位,坐下来,等着化妆师来给他上妆。他平时不化妆,但总决赛的舞台灯光太强,不化妆的话脸会显得惨白,像一张纸。

“林北!”小何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一种林北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紧张,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更激烈的、更接近崩溃边缘的情绪,“你看这个!”

她把文件夹递给他。林北打开一看,是总决赛的投票机制说明。

总决赛的冠军由三部分决定:现场观众投票占百分之四十,导师投票占百分之三十,网络投票占百分之三十。三部分加权计算,总分最高者夺冠。

“网络投票今晚零点截止。”小何说,声音有些发抖,“现在的排名是:陆之珩第一,你第二,苏棠第三。你和陆之珩的差距是三十万票。”

三十万票。林北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在动辄上亿的选秀投票中,三十万票不算什么,一个粉丝团一晚上就能追上来。但问题是,陆之珩的粉丝也在投,而且投得比任何人都猛。三十万票的差距,可能维持,可能扩大,也可能缩小,一切取决于今晚的舞台表现。

“还有,”小何翻到文件夹的下一页,“现场观众投票是在每个选手表演结束后立即进行的,不是等到最后一起投。这意味着每个选手的投票窗口只有五分钟——表演结束后的五分钟内,现场三千名观众用投票器投票。五分钟之后,窗口关闭,票数锁定。”

林北点了点头。这个规则他知道,之前已经研究过很多遍了。

“你紧张吗?”小何问。

林北想了想,老实说:“紧张。”

“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那是因为我把紧张藏起来了。”林北说,“从海选到现在,我每次上台之前都紧张。但我学会了不要让紧张影响我的表演。紧张是我的一部分,我接受它,但不被它控制。”

小何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助理对艺人的职业性关注,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发自内心的敬佩。

“北哥,”小何说,“不管今天结果怎么样,你已经赢了。”

林北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午两点,观众开始入场。

三千人从各个入口涌入演播厅,像潮水一样填满了每一个座位。灯牌、应援手幅、荧光棒、横幅,各种应援物把观众席装点成一片五彩斑斓的海洋。绿色的“林北”,蓝色的“宋青”,粉色的“苏棠”,红色的“陆之珩”,还有黄色、紫色、橙色、白色,各种颜色的灯牌交织在一起,像一幅巨大的抽象画。

林北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到了那片灯海。绿色的灯牌比他想象的要多,分布在观众席的各个角落,像夜空中的星星,虽然不如月亮明亮,但数量多得让人感动。他看到其中一块灯牌上写着“林北妈妈爱你”,另一块写着“北北不哭妈妈在”,还有一块写着“林北加油,我们是你永远的后盾”。

他的眼眶热了一下,但忍住了。

下午三点,总决赛正式开始。

开场秀是十强选手合唱《星光之路》。十个人站在舞台上,手拉着手,唱出了这首陪伴了他们整整一个赛季的歌。林北站在陆之珩左边,苏棠站在陆之珩右边,三个人肩并肩,像三棵并排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纠缠,枝叶在天空伸展。

合唱结束,主持人上台,用那种标准的主持人嗓音宣布:“《星光之路》总决赛,现在开始!”

全场欢呼。

第一个环节是个人舞台第一轮。按照抽签顺序,第一位出场的是方子文。

方子文选了一首美声歌曲,是他最擅长的领域。站在舞台上的方子文和平时完全不同——平时他是一个嘻嘻哈哈、有点冒失的大男孩,但站在麦克风前面的他,像换了一个人。他的声音浑厚、沉稳、充满力量,像一座古老的钟,每一次敲击都带着历史的回响。

观众被他的表演震撼了,掌声如雷。

接着是周逸飞、林小溪、赵思琪、吴迪。每个人都在这个最大的舞台上拿出了自己最好的东西,像烟花一样,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绽放,每一朵都独一无二,每一朵都绚烂夺目。

第六位出场的是宋青。

宋青唱了一首原创歌曲,叫《蓝》。这首歌写的是他的蓝紫色头发——不是真的写头发,而是写这头发的颜色所代表的那个他。那个敢于标新立异的他,那个不愿意被规则束缚的他,那个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认出来的他。

“我的头发是蓝色的,像天空,像海洋,像年轻时的梦想。

他们说太张扬了,说太奇怪了,说不像个正常人的样子。

但这就是我,我不想藏在人群里,

我想被看见,哪怕只是因为我头发的颜色。”

宋青唱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但他没有哭。他忍住了,把眼泪化成了歌声里的力量,让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倔强的、不肯低头的骄傲。

全场起立鼓掌。林北在后台听着,心里涌起一股骄傲。那是他的朋友,那是他的战友,那是一个从练习生时期就被打压、被否定、被要求“正常一点”的人,终于在这个舞台上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第七位出场的是程越。

程越跳了一支现代舞,配乐是他自己录制的一段钢琴曲。他的舞蹈像一条河流,有时湍急,有时平缓,有时撞上岩石溅起水花,有时流过平原安静无声。他的身体在舞台上舒展开来,像一朵花在延时摄影中绽放,每一个动作都精确而优美。

第八位出场的是苏棠。

苏棠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没有戴眼镜,头发散落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她走到舞台中央,在钢琴前坐下,然后开始弹唱。

她的歌叫《看见》,和她之前说的一样,写的是从“不被看见”到“被看见”的过程。但真正让全场安静的,不是歌曲本身,而是她在歌曲中间插入的一段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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