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小黑屋失败后竟被…(3)
你走到教室后门,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还好,英语老师还没到。你悄悄溜到自己靠窗的座位坐下,把怀里湿透的外套塞进桌肚,动作有些慌乱,心还在胸腔里擂鼓。
徐斯羽正对着小镜子整理刘海,听见你这边的动静,她眼皮都没抬,只漫不经心地瞥了你一眼。就这一眼,她手里的小镜子顿住了。
她慢慢抬起眼,眉梢轻轻一挑,眼里的惊讶明明白白写着,一点都不遮掩:“哎,汀薇,你这外套……不是你的吧?”
声音不算大,但在临近上课相对安静的环境里,足够让前后两排的人听见。几道好奇的目光瞬间投了过来。
江疏樾的衣服套在你身上,松松垮垮的,并不合身,明眼人一瞧就能看穿不是你自己的尺码。
“不……不是,是……”你想解释,可舌头像是打了结。说是江疏樾的?那为什么在你身上?说不是?这款式分明就是男生校服。怎么说都不对。
徐斯羽看着你窘迫的模样,了然地“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却没再追问,转回头去继续照她的镜子了。
你如坐针毡,感觉那些目光还在你背上逡巡。你僵硬地坐直身体,目光盯着黑板,手却无意识地揪着那件宽大外套的袖口。袖口有点长,盖住了你的半个手背。
借着在书包里找文具,你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悄悄飘向了江疏樾的位置,他正在和同桌聊天,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得很开心,天光透过云隙,在他脸上跳跃。
正当你要收回视线,他忽然毫无预兆地侧头,不偏不倚,对准了你尚未撤回的眼睛。
那目光清清亮亮,穿过几排桌椅,平静地落在你脸上。你甚至能看清他眼中一点未散尽的笑意,和那深潭底下,你读不懂的神色。
耳根火烧火燎地,你赶紧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追踪,胡乱抓了一支笔,假装自己在收拾文具。
上课铃就在这时尖锐地响了起来。严老师踩着铃声,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她开始讲解上次模拟考的卷子,语法点、长难句、易错题,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可那些平日里就有些枯燥的知识点,今天怎么也钻不进你的脑子。
想将注意力强行拉回到课堂上,可肩膀上那件不属于你的外套,存在感强得惊人。它沉甸甸地压着,衣服上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气息,却像一道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上来,将你的神思不时地扯向刚才那个潮湿的、被雨声包围的课间与伞下。
他指尖碰触你手臂时的微凉触感,他说话时温柔的语调,你们并肩同行的身影,偶尔和他清透带笑的眼眸撞上,还有那声“林汀薇”……
这些碎片化的画面和感觉,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现、拼接,又散开,像水底摇曳的光斑,看得见,抓不住。
你有些烦躁地用笔尖戳着笔记本,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墨点。窗开了条缝,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乌云散去大半,天空露出一种被水洗过的蓝色。
一缕阳光从云层中挤出来,斜斜地打在湿漉漉的窗玻璃上。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冲刷后特有的、带着泥土和青草味道的清新气息,从窗缝里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英语老师放了个教学视频,有些催眠。心思不定的你突然想起上学期的一件小事。那是十月国庆的某个下午,你在图书馆赶假期作业,待到很晚。出来时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不大,但很密,裹挟着深秋刺骨的寒意。
你没带伞,抱着书包在图书馆门口的屋檐下等了又等,雨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起劲。天色渐渐暗沉,图书馆快要闭馆了,灯一盏盏熄灭,管理员开始催促清场。
你心里有些着急,正盘算着要不要把书包顶在头上冲进雨里,一抬头,却看见了江疏樾。
他就站在不远处的另一处檐下,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边缘有些湿了,头发上也沾着细密的水珠。
手里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正往下滴水,另一把收好了,靠在墙边。他似乎在等人,目光随意地看着雨幕。然后,他转过头,看到了你。
隔着淅淅沥沥的雨丝,你们对视了一眼。他显然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么晚图书馆还有人,而且是你。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把伞,几乎没有犹豫,朝你走了过来。
“还没走?”他问,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些模糊。
“嗯……没带伞。”你小声回答,有点窘。
他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把那把深蓝色的伞递过来:“拿着吧,多余的。”
你愣住了,看着他递过来的伞,又看看他,“你是在等其他人吗?”
“没事,便利店买一送一的。”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天色和雨光里显得很温和,“早点回去吧,天气转冷了。”
你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伞,一边低声道谢。他朝你微微颔首,撑开那把黑伞,转身走进了雨里,背影很快消失在朦胧的夜色和雨幕中。
那是你们第一次单独说话。第二天,你把伞洗干净,想亲自还给他,显得有诚意些。可接下来的几天,你才发现这并非易事,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江疏樾的身边似乎总是不缺人,课间,他被同学包围着;午休,他和几个男生在走廊说笑;放学,更是早早就不见了人影。
那把伞在你的书包里窝了一周。最后,你趁着一次体育课,教室没人的时候,悄悄放回了他的课桌。还往他桌上放了一杯奶茶,留下了小纸条。
偶然的机会,你听到其他同学说江疏樾不喜欢喝奶茶,你无从得知他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后来你们很少再有单独的接触。直到今天,也是同样的雨天,同样的为你解围。
意识到走神太久,你连忙晃了晃脑袋,将课本翻到英语老师正在讲课的页面,努力让注意力集中在讲台上。
不知不觉,快到下课时间了,但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飘起散漫的小声交谈。英语老师合上书,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讲台,喧闹立刻安静下来。
她抬眼扫过全班,缓缓开口,宣布了一件事情:下个月市里将举办英语演讲比赛,学校要选出两名代表参赛。各班先自行报名,再统一择优选拔。若能在市里拿下名次,不仅有荣誉证书,还有一笔实打实的奖金。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你听见后排在小声问“奖金多少”,有人回答“听说挺多的,有五位数”。前桌的章菀苧转过头问徐斯羽:“你报不报?”
徐斯羽撩了撩刘海:“算了,没意思,我口语又不好。”
你垂下眼,心里毫无波澜,这类事情向来与你无关。你习惯缩在自己的壳里,安安静静,不惹人注意。
站在台上,面对黑压压的群众和评判挑剔的目光,像显微镜下的一个标本,所有的瑕疵都会无限放大。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足以让你一阵紧缩。哪怕你的英语口语确实不错。
第二天,快放学时,你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那过长的袖口。心里盘算着,江疏樾的外套该怎么自然地还回去,又避免引起更多的注意。是像上次那样,等他离开座位时,悄悄塞进他抽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