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最后，萧千云也没有得到明确回答，他不在乎答案了。
准确说答案不重要。
没人动隔在两人中间那层纱布，但纱布变成了薄纱，又变成了透明的水帘，四目相对都读懂了对方眼中情愫。
何十西有没有喜欢过范长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对他有好感。
秋老虎的余威仍在，但丝毫不影响皇帝举办秋猎。
何十西本想在府中梳理萧千云送过来的陈年卷宗，看看当初贺家的事除了安国公府还有谁在其中捣鬼。她对萧千云可以说是越来越中意，人没问东问西，直接打包将东西送了过来。
只可惜还没看几页，便被拉来参加秋猎。
皇帝看上去老了很多，原本只是鬓角微白，现在望过去可以说是满头白发也不为过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帝时日无多了。
袁庭月在何十西耳边嘟囔：“这么热的天，干嘛非要出来啊！看上去有气无力了都，也不怕一下子撅过去。”
何十西在旁边听着，一双眼睛谨慎打量着周围，深怕走得近些听了去。她很是担心袁庭月的这张嘴，薛鱼未嫁人时，总觉着薛鱼嘴上没个把门的，现在才晓得薛鱼只是八卦，袁庭月这张嘴才真是百无禁忌，虽然她心里极为认同这话。
“咳！咳！咳！”
眼见着有人过来了，何十西一边咳嗽一边捣袁庭月，眼神示意别说了。
“咋了？怎么咳嗽了？”袁庭月一听何十西咳嗽声，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她一直抽抽的眼睛。
何十西在示意她左边有人过来了，她朝右边看了过去，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何十西心头猛跳了几下，有种不祥预感。
果不其然，她不说些危险话了，而是将中心放在了一个让何十西在这个场景有些想要避开的人身上。
“十西！”袁庭月激动的扒拉何十西手臂，兴奋地压着音量道：“你看！六皇子唉！”
何十西当然看见了，不仅看见了而且跟萧千云对视了一秒。至于为什么会精准知道对视了多久，当然是因为眼神的交流让人心砰砰。
袁庭月接着爆料自己听到的不知转了几手的消息：“六殿下正常以后，听说好多四五品官员都有意将家中姑娘嫁过去，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个皇子，原先是个傻子也就罢了，如今不傻了也算得上抢手货不是！”
她之所以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之前袁母在六皇子还傻的时候曾说过，若实在害怕婆媳关系，不若嫁给六殿下，德妃并非亲母，十有八九日后也不会住在一起，只要将傻子哄好，既无婆媳关系也无需担心夫君纳妾养外室。
不过自打六皇子治好后，袁母再没提过，准确地说是对她嫁人的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
何十西听着袁庭月说萧千云近来多么多么抢手，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勾起一个略带苦涩的笑，静静听着袁庭月东一榔头西一棒的扯，直到舅母喊她们过去。
两人不疾不徐地越过人群，看到站在帐篷外的春月，脚步快了起来。
春月得体地笑着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姑娘们不必走得如此快，也不是什么急事。”
两人揣着好奇进了帐篷，里面坐满了一圈人。何十西乍一看竟然都是舅母这个年纪的夫人，往上坐一看，心中有了盘算，扯了下身旁袁庭月。
袁庭月偏头望向她，一双茫然的眼睛看得何十西心中一噎。
“十西！庭月来了！”
萧守玉跟袁夫人坐在一块儿，一见自家姑娘来，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手招呼着让人过来。
袁庭月就是再傻，看自家亲娘那副乐呵呵的模样也明白叫她们过来几个意思。这么多双眼睛，也就只好硬着头皮从门边挪到正中央。
何十西倒是比她淡定许多，心中清楚，这种事情便是人家看上了，只要她不愿意，舅母自然不会点头。
袁夫人不愧是尚书夫人，八面玲珑的模样一看就是老手，几句话便将众夫人视线拉了过来。
“呦，这位便是姐姐的小女儿了吧！果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
说话的夫人也是一张巧嘴，边说着还边上前握住袁庭月的手，何十西站在一旁站着都能感受到袁庭月的僵硬，真是佩服至极。
袁夫人笑得心花怒放：“不错。”，说着还不忘捎带何十西：“这位是李少卿家的侄女，性子也顶好，为人聪慧，也还未说亲呢！”
众夫人神色各异，没咋说话。何十西能感觉到那投来的零零散散的目光，心中泰然处之。
她心中清楚，李少卿侄女这层身份这群夫人们不大看得上，若是亲女也就罢了，这侄女毕竟隔了一层，不一样。
袁夫人见无人出声，看萧守玉脸上那勉强的笑，心中有些不满这些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萧守玉拉住对着她摇了摇头，只得作罢。
谁料到，下一瞬，有人出了声。
“不知，李姑娘今个年岁？”
说话的是位坐在角落里，衣着比较朴素的夫人，看上去比周围人都大些的模样，袁夫人闻声脸上笑开了花，不论咋样，至少有人没落了她和守玉的面子。
人开口问了，自是得有人出声，只是何十西愣愣地望着那说话的夫人，什么都听不见了，哪里清楚人家问得什么，萧守玉见状只好代答：“过了年便十八啦。”
“呦！那年岁不小啦！”
众夫人中也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声，袁夫人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扫了一圈：“怎么？嫌我家姑娘年纪大？！那来这里干什么来！”
一句话落，帐篷内瞬间鸦鹊无声，寂静地吓人。
“哎呀，哪能啊！”最开始扯着袁庭月那位夫人站了出来，笑嘻嘻道：“俗话说，这女大三抱金砖不是！再说了，孩子们年纪差不多大才有话可聊。”
众夫人齐齐附和，场面倒是缓和了下来。
“十西！”袁庭月乘着人七嘴八舌地说话，扯了她一把。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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