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崎野的指尖穿过那一毫米的空隙,碰到了轮椅的金属扶手。

没有温度。就是金属那种凉,纯的、不接任何活人气儿的凉。但指尖碰上金属的那一下,【观测者】后台炸了一场听不见的海啸。

那不是数据。那是一股被压了无数个日夜、在黑暗里一直发着酵的纯“恶意”。没颜色没形状没声音,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顺着神崎野的指尖,以不合理的速度,直扎进他神经里。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未知数据洪流!】

【逻辑推演模块……过载!】

【情绪模拟模块……崩溃!】

【正在尝试建立防火墙……失败!】

【正在尝试切断连接……失败!】

神崎野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看见了。不是用眼睛,是用那颗被森鸥外磨了好几年的、绝对理性的“脑子”。他看见了“零号”被剥出来的、没法量的“疼”。

那是一片没边的黑海。海里没水,只有无数扭着的、无声叫着的脸。它们在翻,在咬,用最原始的方式跟他说——变成“实验品”、被变成“数据”、被拿来当“合理性”的垫脚石的时候,那种存在被彻底抹掉的、到了极点的没希望。

“……啊。”

一声极轻的叹气从他喉咙底下漏出来。不是他的,却用他的声带放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不听使唤了。膝盖突然软了,整个人往前栽,脑门重重磕在轮椅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差点被机器的嗡鸣盖过去。

“书蠹”没动。他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个被森鸥外叫“最完美作品”的孩子,头一回在他的“看”里,被他看到的东西打碎了。

“……疼吗。”“书蠹”开口了。声音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属于“见证者”的、不带温度的确认。

神崎野没回答。

他趴在那儿,脑门抵着冰冷的金属,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观测者】后台疯狂地闪着红光,一堆“错误”和“警告”的日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他没试着修。

他在感受。用那颗从没被允许有“情绪”的脑子,去感受这份被森鸥外判成“没用”的、属于“人”的重量。

时间在这一刻失了刻度。也许一秒,也许一个世纪。

当那片黑海终于退了,当无声叫喊的潮水重归黑暗深处,神崎野非常非常慢地、非常费劲地抬起了头。

脸白得像纸,额角全是冷汗。但那双眼——那双曾经安安静静像镜子一样的灰眼睛——这会儿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彻底洗过。镜面上多了一道缝。不深,但永远地变了这面镜子反光的方式。

“……我看见了。”他开口了,嗓音沙得像被砂纸打过。

“你看见了什么。”“书蠹”问。

神崎野没有马上回答。他慢慢地抬手,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迟缓的姿势,把脑门从轮椅扶手上移开。然后他站直了。动作还是稳的,还是准的。但稳和准的底下,多了一样东西——森鸥外从没在他身上“装”过的、属于“人”的质地。

“我看见了他。”神崎野说。他的视线越过“书蠹”,落在墙上密密层层的泛黄纸上。“不是当‘数据’,不是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