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意扬昨晚上跟他磕磕巴巴地说着话，太困了，说的话大概前言不搭后语。
像是还掉了一笔巨债，今夜之后的每一晚都能好睡。
外面都已经天光大亮，但是房间里拉着遮光的窗帘。
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时间，才早上十点。
旁边的人不知道几点来睡的，反正昨天半夜肯定又去忙了。
陆意扬微信消息都没看，翻了个身抱着谈年蹭蹭还想再睡一觉。
总感觉每次他都要忙，不好打扰，相聚总是在倒计时。
“醒了？”谈年刚醒有点沙哑的声音到陆意扬的耳边。
“我还睡。”
“你今天没课。”谈年把人揽着腰翻过去从后面抱着，下巴蹭在陆意扬的颈窝里，“你昨晚上不愿意吃饭，要饿坏了，桌子上给你拿了早餐，你吃一点再睡。”
陆意扬窸窸窣窣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起来洗漱完之后坐在桌子前面吃早餐，在保温盒里，茶叶蛋都是剥好的，甚至能想象到他站在那剥的样子。
吃完了上微信看了一眼昨天提交的东西有没有问题，解说组里对接的挺快，一大早就处理了，现在微博号跟直播号都挂上了官方的标。
陆意扬又看了一眼小魔王，小魔王又扒着他的衣服睡着了，通过摄像头叫了一声，轻轻说：“小魔王，快来拜见你爹。”
小魔王先是惊惧伸头，确定声音来源后骂骂咧咧地跑了过来，盯着摄像头嗅闻，陆意扬说，“我晚点就回来啦，你自己在家干点家务。”
谈年的房间卫生都有阿姨做，也不需要陆意扬干什么活儿，他又脱了睡袍赖到床上去了，手机声音调低了之后开始刷视频，再刷一会儿又睡着了。
再睡醒，谈年都已经不见了。
陆意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洗了个澡，从谈年的衣柜里开始翻衣服，俩男的谈恋爱可以共享衣橱，但是过两年估计就不行了，陆意扬感觉他还要长高。
刚下楼，就看见小5从会议室出来，看见了陆意扬，要张口的“小...”换成了，“大网红早上好啊。”
“别闹，”陆意扬看了一下没见到他人，问，“年年呢。”
“哥吗，在台球室，”小5说：“对了，妙子不是跟你们带妹杯吗，一会儿要过来找你们打游戏，我要看她什么反应，你准备好接招吧。”
“但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了，”小5示意陆意扬喝不喝水，“感觉你的流民能给PAX冲了。”
陆意扬揉了下眼窝，“打不过他们。”
“我就特别好奇，”小5压低了声音问，“Tico真的给榜一榜二发自己的那个...筒子照？”
“.......”陆意扬说，“可能是有的，但是她们没发给我，就随便在手边找了个王中王剥了皮拍照片涂了马赛克放上去了。”
“你还找1块钱一根的，你好歹找粗点的啊，”小5听完笑得像个老鼠，“什么时候更新啊，你更新啊，你发微博也行啊，你跟网友聊会儿也行啊，我就喜欢看你们对线。”
“下来了？”
陆意扬背着手跟在谈年身后，“嗯。”
“玩会儿？”
“嗯。”
俱乐部的沙发旁边有街机游戏机，上面有一些手柄操作的主机游戏，陆意扬跟谈年坐下来玩，小5非得卡到他俩的中间。
“什么意思啊！”小5撞了一下陆意扬，“我滤镜都要碎了，看他眼色干什么？你就跟从前那样骂他。”
“我不敢，”陆意扬摇着手柄，玩的街霸，正在蓄力KO大招，靠在沙发上，“怕他知道了要跟我分手呢。”
“我跟妙子之前还讨论呢，”小5说，“别说你套个马甲了，你出轨三个我哥都得觉得你厉害，不会跟你分手的。”
“我...”陆意扬疑惑地看着小5，“我看起来会...出轨？”
“那你觉得你跟我哥两个人，谁出轨的可能性更大呢？”小5伸了个欢迎的手势朝着谈年，谈年还是没什么表情地开着腿懒洋洋半靠在沙发上打游戏，一副生人滚蛋熟人勿近的味道。
“我...”陆意扬话还没说完，门嗙的一下开了。
妙妙又穿得像彩虹一样进来了，整个低调静谧又有点儿灰沉的俱乐部瞬间像被点亮了似的，陆意扬都感觉这两者不在一个次元。
妙妙先跟厨房的阿姨开始：“阿姨～我都想死你啦！我中午吃什么菜呀？”
阿姨被她抱着手臂，“你来了你哥也不说一下，你妈妈上次寄给我的大核桃我这两天在做琥珀核桃给你们吃，还没炒好呢，你这次回去带不走了。”
“我又不是为了核桃来的，我是想阿姨了才来的。”妙妙抱着阿姨的手扭来扭去。
妙妙又跑出来跟小5打招呼，他们打招呼的方式也带点精神病，先是眯着眼睛看对方，然后莫名其妙开始石头剪刀布，妙妙输了，双手交错在胸前单膝跪地，“见过大王。”
“起来吧。”
然后妙妙又蹦蹦跳跳地去跟B哥打招呼，跟B哥打招呼就是跑过去骂一句狗逼，然后得到了一个飞速而来的抱枕砸在头上，接着跑过去飞星那把他手里的零食抢了自己吃，最后让小5给她让位置，四个人挤在一张硬邦邦的沙发上。
“咳。”小5咳嗽了一声。
“你也吃？”妙妙把薯片递给小5。
“妙子。”
“嗯？”
“唉。”
“怎么了？”
“晚点带你去见羊崽。”
“啊？！”妙妙一下子蹦了起来，“真...真，真的啊？”
“嗯。”小5说，“真的。”
“我草，我干死这个狗养的，”妙妙说，“一天天的不知道干嘛呢，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这些爹了？”妙妙撸起袖子，“一会儿你别拉我，以前那微博，一天三五条，就想圈我们的钱，现在算几个意思啊，应付我们都懒得应付了吗，他来了我必掏他，对了，他长得帅吗？”
“要是他长得好看脑子又有病，”妙妙又蹲在沙发上，抓着小5的手臂，“我还是愿意当他爹的，诶，你怎么联系上他的？”
又压低了声音说：“其他人不知道吧？他知不知道你是谁？年总知道他是谁吗？可不敢让别人知道啊，要注意保护我羊崽的安全。”
“他晚点还会跟你在这里一起吃饭。”
“什么？！在这里吃？PAX?”妙妙说：“嘶，我想一下，不会是你们的诡计吧？上次椰哥还要杀羊呢！是不是鸿门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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