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鲸鱼与多巴胺

皆川彦子慢慢站起身，把眼镜取下来放进口袋里。

循声望去，五条悟靠在一棵树上，右手握拳抵住脸颊，左手臂横抱在胸前。

那里的环境太昏暗，他浑身包裹着黑色的制服，唯一显眼的头发被树叶遮住，不出声根本就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虽然这个学校特殊，她的老师也不太正经。但这毕竟是学校，出去后半夜爬墙回来也是不被允许的吧。

皆川彦子故作镇定地看着五条悟。男人的上半张脸被眼罩遮住，她只能从他的唇线起伏来判断他的心情。

“翻墙啊，”不管内心多么忐忑，皆川彦子脸上挂着笑，看着五条悟眼睛的位置，“怎么，五条老师没翻过吗？”

甚至还带了一丝挑衅。

希望能蒙混过关，皆川彦子内心不停的祈祷。

“我当然翻过。”五条悟脱口而出，下一秒他反应过来，唇线上扬，勾出一个笑，“彦子，翻墙是不好的行为哦。”

“老师要怎么罚你呢？”

“有了，”他右手敲击左手掌心，不怀好意地看向皆川彦子，“那就写1000字检讨吧。”

“什么？”皆川彦子不可置信地眨了一下眼睛。

检讨？作为一个本本分分的好学生，皆川彦子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会落到她头上，她的表情完全呆滞了。

“哈哈哈，”五条悟看着皆川彦子变幻不定的脸，放声大笑。

“五条老师，这至于吗？”皆川彦子快速走到他面前，渴望他的回心转意。

“我不就是回来晚了，看到门关了，不得已只能爬墙了吗？”

“就至于要，要…要写检讨吗？”皆川彦子的手在轻微抖动。

她抓住五条悟的肩膀摇晃：“快收回去，快收回去……”

五条悟配合的被她晃得东倒西歪，伸出食指摇了摇：“不行哦。”

天呐，皆川彦子双手捂住脸，声音中满是绝望：“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五条老师。”

15年的人生中，从小学到国中，她一直是个遵守校规的好学生。

然而进了这个奇怪的学校，有了这么个奇怪的老师，她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倒不是1000字有多么难写，而是这代表她可能回不去了。

“骗你的啦。”身后传来五条悟轻快的声音。

“呵呵。”皆川彦子脸颊抽动了几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五条悟，“五条老师还有何指示啊。”

伤口很痛，发炎了就不好了。制服也破了，还要回去拿线补一下。肚子好饿，也不知道食堂有没有东西吃。

五条悟就跟看不懂脸色一样，他抓住皆川彦子的手腕，拉着她走。

皆川彦子彻底没有精力了，她放空大脑，任由自己被拖走。

最终目的地是食堂。

皆川彦子回过神，四处看了看，真是一点食物都没有。她不想动，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

五条悟出去了，皆川彦子用手支着下巴发呆。

她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快到极限了，但丝毫睡意都没有。

一闭上眼，就觉得还在那个封闭五感的，黑暗无声的空间里。

幻听和幻视倒是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又有了一只咒灵，或许同化咒灵的总量达到1000只的时候，她就不用再害怕了？

皆川彦子百无聊赖的发散思绪。

“彦子，久等了哦。”身后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她转过头，彩色亮片落了她满头满脸。

皆川彦子无语地甩了下头。这是上次的礼花吧，声音和样式都是一样的感觉。

五条悟拿着两个袋子来到桌子前方，拉开椅子坐下。

“锵锵，”五条悟稍小一点袋子推给她，“快打开看看。”

皆川彦子顺从的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方形的盒子，盒子里面是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上面还有一个蓝色的鲸鱼挂饰。

“五条老师，”她沉默了一会，“手机这个东西太贵重了。不要因为有钱就把钱不当钱啊。”

皆川彦子将东西放好，又推了回去。

她抬眼看着五条悟，他将眼罩取了下来，露出那张完美的脸。明明身材高大又健硕，露出脸来却满是少年感。

“彦子，这是作为你第一次主动祓除咒灵的纪念哦。”五条悟又将袋子推了过来。

皆川彦子舔了舔尖锐的牙齿，感受到从舌尖传来的痛感。

她不是很喜欢将一个东西推来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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