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光愣住了。

她想过自己重来一次,兴许会复仇得有些吃力,想过本命剑在别人手里,她得受一段波折才能将剑拿回来,但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谢枕书指作谢承影的徒儿。

当死对头的徒儿?

姜含光拱手就想推辞,说出口的话却在再次看见谢观灯手里的问仙时急转弯:“是。”

罢了罢了,问仙为大,忍不了一世也可以忍一时嘛。

见姜含光同意,谢枕书当机立断,一手从谢观灯那里拿过问仙,一手指挥门生带她去测灵脉。

姜含光被人带到测灵仪前。

“手放上去。”姜含光身上没有任何属于宗门的信物,测灵脉的门生便当她是闲修散户,毫无修真基础,要一步步教测灵仪的用法,“别紧张,测灵脉很快。”

——只是烧钱烧得更快罢了。

双测时是一台测灵仪侧同时测数十人,眼下却只测一人。宗主也不知在想什么,竟为一个有可能毫无修真天资的人下了血本。

不过,这血本对于玉河来说,也确实只是尔尔。

姜含光有些犹疑,她不确定自己现下的灵脉究竟恢复了几成,若是拿十成十天下第一剑的灵脉来测,怕是分分钟露馅。

但玉河门生显然没有给她犹疑的机会。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上手。

测灵仪发出黄光。

要说这测灵仪的光亮也有讲究,各家有各家的颜色,只是宗门太多,颜色统共就那么几样,赤橙黄绿青蓝紫,代表颜色难免重合。

若单论四大宗,玉河是黄色,云极是蓝色,照兰是绿色,蓬莱是粉色。

姜含光与大多门生不同,接触两测甚少,也不必为两测忧心,当然不知测灵脉的门生该如何判断测试者灵脉资质。

她只知道自己天赋异禀。

黄光消失,门生看了她一眼,说出她的测试结果:“是可以进我们玉河外门的水准,但让你做谢仙君的徒儿,还是有些抬举了。”

“这是你的机缘,切记好好珍惜。”门生说一句,姜含光就头晕一句,“我这就带你去谢仙君的居所。”

姜含光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灵脉竟还未恢复至三成,按理来说,她附于剑灵上的是承载全身灵力的金丹,没有金丹入体,还只能继承这具身体原本灵脉的道理。

有朝一日,她姜含光拜谢承影为师,竟是抬举她自己。

世风日下,姜含光有些懊丧,这下硬夺问仙更没有指望,她只能跟着门生走。

不愧是玉河,府邸修得极为宽敞大气,与云极那山巅上的建筑万万不同。门生走在前面,绕过好几条长廊,穿过好几个园子,才走到整个府邸最僻静的地方。

“到了。”门生说。

姜含光在院门口站定。

不知多久不见,谢承影居所门口还是四个大字,“闲人止步”。

只是多出了一棵树。

“栾树?”姜含光侧身,很快进入了无名孤女的角色,“我这师尊怎么有这种雅兴,在活人门口种一颗死人树?”

“谢仙君这两年做的怪事不少,但我们门内都知道,她人其实不坏,你也不必太过忧心。”门生这样和她囫囵解释,“总不过是种种死人树,又没立死人碑。”

姜含光大为惊恐,昔日死敌怎么品味越来越奇特:“她还要立死人碑——?”

“前一年确实是想的,不过被我们宗主好言拦下了。”门生眼神复杂,“哎,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

姜含光问:“劳驾,现在是哪年哪月?”

门生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她:“你是真把脑子晕坏了,现在是破天后284年。”

“确实,我脑子撞坏得彻彻底底,什么也不记得了,连名字也不记得。”姜含光顺坡下驴,生怕有人拷问自己的身世,心里却对门生报来的年号有了推算。

她死的那一年,是破天后281年。

现在是三年后。

她还想再多打听几句,比如为何谢承影脑子坏成这样,为何要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给谢承影当徒儿,为何玉河要大肆寻找问仙——总不能是真找来给谢承影出气的吧?

但屋里的人已然听到响动。谢枕书温温和和地扬声请她们进去。

姜含光就又收起全部思绪,打算把一切疑问都往后推一推了。

她提起脏兮兮的衣服,跨过门槛,进入谢承影屋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谢承影的居所,往日都是谢承影御剑上山找她,在云极的空地练剑。

不得不说,谢承影的居所比她想象里要肃穆。黑木架子、黑木长桌,桌上摆着几本志怪图谱,还有一个玉质剑托。

姜含光拿脚猜都知道这剑托会用来放自己的本命剑。

修真之人,剑不离身,哪怕是睡觉,剑也一定要放在枕边。能在房间里日日放着的,绝对不是自己的佩剑。

以她所知,她的死对头不是热衷于收集名剑的人。

姜含光正忖度着,脚下踢到一只酒坛。她有些新奇地低头,又看到一堆摆在一起的空酒坛。

这谢承影确实不学好,她在世时还要和她攀扯,说她不喝酒自己就不喝酒,没想到她才死短短三年,就已经嗜酒成性。

“过来。”谢枕书冲她招手。

姜含光应声走过去。她总算看见了三年没见的死对头。

谢承影消瘦了些,往日刚刚好的黑袍压在身上,竟显出几分宽大。面色也不如以往好看,周身散着些戾气,叫人难以接近。

若是不知情者,恐怕会以为包庇邪祟的人,是眼前这个颓废的谢承影。

姜含光摒去心中杂念,恭恭敬敬向两位谢家仙君行礼。

“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谢枕书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后知后觉地问姜含光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姜含光还是那套说法:“我脑子撞坏得厉害,什么也不记得了,仙君。”

谢枕书倒也接受得快:“那名字待会便由你的新师尊来取。”

“我何时答应你要给她取名了?”听到这话的谢承影面色不虞,“若不是你说她晕在问仙旁边,我都不想收她为徒。”

谢枕书也不恼,笃定谢承影会答应一般:“若不是她晕在问仙旁边,我都不会不查底细就如此轻率地将她收入门中。观灯她们发现她时,她确实就躺在问仙旁边,你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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