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谢琰所料,他火急火燎地飞驰回府,守在自己的小院中痴痴等着,也未等来半个阿蛮的影子。

只有谢计相听闻他大闹柳府,气冲冲地前来兴师问罪。

“反了!反了!你这孽障是半分面皮也不要了!”

谢计相大费周章,不过是为了讨得长公主的青睐,为谢琰敲定尚长公主一事。可如今京中人尽皆知,谢大公子为了一个女子主仆反目,闹出这般风月传闻,便是为了自身的名声,长公主也绝无下嫁谢琰的可能。这些日他的经营,他的谋算,全都泡汤了!

可真抱着大棍冲到谢琰面前,哪怕有陶夫人的哭嚎阻拦,也不偏不倚地落在谢琰身上。

但谢琰却不躲不避,只呆呆地望着门外,浑然不在意谢计相的怒火。

“郎主!郎主!你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陶夫人抱着谢计相的胳膊,苦苦哀求。

谢琰不仅是他们夫妻唯一的儿子,更是谢计相唯一的儿子,未来他的衣钵,谢氏的荣耀,全都系在谢琰一人身上。

谢琰也很是懂事,不仅自幼听话,既规矩又刻苦,才智也不落于人后,又才平了一桩大事,未来登阁拜相延续谢氏荣光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谢计相理解儿子大了,有了男女私情,毕竟他自己也非清心寡欲之人,可女人与前途荣耀,难道谢琰那聪明的脑瓜会分不清孰轻孰重?

谢计相自认已经做足了让步,柳家的小儿子在太学读书,未来依仗谢氏,混个官身是自然的。那女人便能继续养尊处优的做个官太太,又可借着柳家的名义,时时入谢府陪伴,到时还不是任由谢琰亲近?

怎得他向来聪颖的儿子,连他的这番体贴安排都看不明白?

难道放着大权在握的长公主驸马不做,非要娶那来历不明的卑女为妻?

可谢琰如今没有心情为他利欲熏心的父亲解惑,他甚至没有觉察到身上挨了一棍。

见他这般,如丢了三魂七魄似的,又见谢计相一棍下去,动作也有些迟疑,便顺势抱着谢计相的胳膊,软语相劝:

“郎主!骄哥儿向来吃软不吃硬,您是知道的。让妾好好劝一劝骄哥儿,您早些休息,莫要耽误了明早堂议。”

今晚谢琰闹出了笑话,明早在那群老狐狸面前,谢计相自然不能丢了架子,叫人看笑话。陶夫人这一句算是说在了谢计相要害,于是又挥舞着棍子骂了几句儿子,谢计相也只得忍下这口气,兀自去了。

而陶夫人守在儿子身旁,期期艾艾说的许多话,也没能换来谢琰半分反应。

一直对坐到天明,看着天边依稀亮起的晨光,谢琰才不得不承认:阿蛮要么就是出事了,要么···她不要他了。

“母亲。”

谢琰终于动了动那双枯叶一般的双唇,沙哑着说出了回府后的第一句话。

“母亲,我想去找她。如果她回来了,母亲,您会为儿子照看她吗?”

看着熬了一夜,双眼通红,憔悴不堪的儿子,陶夫人哪里能说出半个不字?不仅连声答应了下来,还命家丁务要听谢琰只令,陪他一同寻找。

*

这一晚,比谢府更加热闹的,是柳家。

郎君昏迷不醒得请医用药,一场有头没尾的婚事要收场,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无人去注意那堆满了旧物的柴房中,一个身穿粗使丫鬟服饰的女娘打了个哈欠,悄悄推开了柴房的门。

挎着一个小篮,一头一脸的灰土,显见是忙了一晚上还被主人打发出去采买的可怜丫鬟。

柳家本也不算得什么规矩森严的高门大户,看角门的婆子见这丫头可怜,也不管脸生不生,就打开门锁,将其放了出去。

强撑着制服了自己的“奸夫”,阿蛮踉跄着偷了身行头,钻进一个无人的角落,倒头就睡,直睡了整整一夜,才觉身上恢复了往日的气力。

溜出柳家,走在京城街头,叫日光一照,阿蛮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没想到,胡三娘嘴中高门显户的肮脏手段竟确有其事!

原本只当他们善以规矩压人,凡事都要有理有据,谁想竟这般阴险,自导自演一出大戏,就要给她安上一个丈夫。

这跟拐子卖人有什么区别?

真是一群心狠手辣的玩意!

想到此节,那座死气沉沉的谢府就变得愈发阴森起来。

看着还算和善的陶夫人,向来瞧不上她的刘嬷嬷,再加上那个深不可测的谢计相···若她仍回到谢府,即便有谢琰回护,日久天长的,她也总有被他们阴死的一天。

阿蛮脚步一顿,一时间竟不知该去向何处。

正纠结着,远处路口一群人围作一团,吵吵嚷嚷的,吸引了阿蛮的注意。

神使鬼差地凑上前去,跟在人群后向内探去,阿蛮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被一群壮丁簇拥着,本就身型似鹤的谢琰一夜之间似乎愈发清瘦了,向来一丝不苟的发丝凌乱地束在头顶,几缕碎发垂落在脸庞,粘在那双毫无血色的唇上,再配上那一双猩红的双眼,哪有往日神仙公子的模样?说是饿鬼在世还差不多。

阿蛮的心就狠狠揪了起来。

怎么只过了一夜,谢琰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幅模样?

这一瞬间,她只想挤开人群,拨开那群家丁,将这可怜兮兮的人儿拢进怀中,好生安抚。

“在这,我在这,被担心!”,阿蛮一面张口一面向内挤。

可惜这一晚她太疲惫,也太劳累了,她的口发干,手发抖,不仅没能挤开人群,甚至连出口的言语都淹没在了叽叽喳喳的人群中。

“啧啧啧,这谢家大郎真是个情种,人家都拜过高堂了,还这么痴情呢。”

“拜过高堂算什么呀,听说没有入成洞房,新娘跑了,要不然怎么这样满大街找人呢。”

“这样说来,这新娘就不是与柳家的偷情了?不然跑什么呢?”

“哎呀,谁知道偷没偷的,反正拜了高堂就是柳家媳妇了,谢家会同意娶个名声败坏的二婚女?不可能的事!”

“看谢大郎这个疯劲,可真说不准呢。”

“那又如何,真娶了,日子可就更长了。吹个风生个病一命呜呼的事,咱还看的少吗?”

纷杂的话语传入阿蛮的耳中,她就忽然打了个寒颤。

是呀,她已经见识了谢府的手段,难道还要再自投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