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程橙瘫在床上，脑袋里分析着最近发生的一切，一旁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拿起来一看，是赵念晴在群里发的消息，说周六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包，还有边叙回的一个“行”字。
程橙正要回复，陈珈淮的消息先弹了出来：“明天有事，别答应他们。”
她手指一顿，打字问：“什么事？”
“我妈让你来我家吃饭，说好久没见你了。”
程橙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团子凑过来偷看，小声说：【橙橙，陈珈淮的妈妈上周不是刚来过你家吗？】
程橙没理它，低头回了两个字：“几点？”
周六一早，程橙就被郑蕴女士催着换了三套衣服。
“妈，就是去吃个饭……”
“吃饭也得穿好看点。”郑蕴把一件淡粉色的卫衣扔给她，“穿这个，显白。”
团子趴在床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橙橙，阿姨好像比你还重视这顿饭。】
程橙把团子塞进口袋，拿好钥匙出了门。
陈珈淮家在对面楼，走路不到五分钟。她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他妈妈。
“橙橙来了，快进来。”林知意笑着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没有没有，阿姨您做的饭可香了，今天我能吃两碗。”程橙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陈珈淮从房间里出来，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她被自己妈妈拉进客厅，淡淡地说了句：“今天吃火锅。”
程橙眼睛一亮：“真的？”
“嗯，你爱吃的番茄锅。”
团子在口袋里小声嘀咕：【橙橙，他连你爱吃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程橙假装没听见，跟着林知意进了厨房帮忙端菜。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果陈珈淮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那才奇怪了呢。
陈珈淮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涮着肉，第一筷子永远先放进程橙碗里。
吃到一半，林知意忽然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珈淮，你爸说下学期送你去国外读一年交换生，你觉得呢？”
程橙夹肉的手僵在半空。
陈珈淮放下筷子，声音很平静：“不去。”
“为什么？多好的机会——”
“不去就是不去。”他看了一眼程橙，又低下头继续涮肉，“我在这儿挺好的。”
程橙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些，她低头看着碗里那堆得冒尖的肉和菜，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橙橙，你说呢？”林知意转头看向她，笑容温和，“你觉得珈淮该不该去？”
程橙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陈珈淮。
他也正看着她，表情淡淡的，似乎也在等她的答案。
“我……”程橙张了张嘴，“我觉得机会挺好的，但是还是得看他自己想不想去吧。”
陈珈淮垂下眼，把锅里刚涮好的毛肚夹到她碗里：“吃你的，别掺和。”
林知意笑着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去厨房拿调料。
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锅底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团子从口袋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陈珈淮一眼，又缩了回去。
【橙橙，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团子检测到波动了。】
程橙没回它，只是低着头默默吃碗里的东西。
吃完饭，程橙帮林知意收拾完碗筷，陈珈淮送她下楼。
走到单元门口，两个人同时停下来。
“你妈说的那个交换生，”程橙先开了口，声音尽量轻松，“真的不去吗？”
陈珈淮靠在门框上，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想让我去？”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程橙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你要是去了，回来再参加几个竞赛就能保送很好的大学，多好的机会。”
“那你呢？”
“我什么？”
“我走了，你作业找谁抄？”
程橙噎了一下，瞪他一眼：“谁要抄你作业了！我上次月考第九十八名，我自己能行！”
陈珈淮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知道了，你能行。”
程橙拍开他的手，“你别转移话题，到底为什么不去？”
陈珈淮收回手，插进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的路灯上，沉默了几秒。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程橙总觉得他没说真话。
团子从她口袋里悄悄探出头，看了一眼陈珈淮的侧脸，又迅速缩了回去。
【橙橙，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数据波动，但团子读取不了具体内容。】
“行了，上去吧。”陈珈淮转过身，朝她摆了摆手，“到家发消息。”
程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她慢吞吞地往回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口袋里，团子小声说：“橙橙，你真的觉得他不想去吗？”
程橙没回答。
她想起刚才陈珈淮看她的那个眼神，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掏出手机，点开和陈珈淮的聊天框，“你真的不去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晚安。”
对面回得很快：“晚安，早点睡，别玩手机。”
程橙放下了手机，团子凑过来小声说：【橙橙，你在想什么？】
“在想陈珈淮。”
【你又想他啦？】
“什么叫又，”程橙把团子塞进枕头底下，“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不去。”
团子在枕头底下闷闷地笑了：【橙橙，你明明知道的。】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他肯定有依赖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要是出去交换你肯定会伤心的。】
程橙伸手把枕头底下的团子捞出来，捏在手里揉了揉。
“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她盯着团子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是不是偷偷升级了？”
团子在她手心里扭了扭，声音有点心虚：【没有啦，团子只是觉得，橙橙你自己心里很清楚的事情，不需要团子说出来。】
程橙松开手，翻身盯着天花板。
她心里确实很清楚。
从小到大，陈珈淮放弃过很多机会。
竞赛集训、寒暑假的研学营、甚至他可以去隔壁市的最好的学校，他全都用各种理由推掉了。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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