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孟献还在房间里,没有离开。
染脏的床单被扒下扔在地板上,连带着被套和枕套也一起被扔掉。孟献从衣帽间里找了一套新的四件套,正在给她重新换上。
孟献做惯了这样的家务活,两米多的床单在空中用力抖动,落下来就成了平平整整的一块。接着他将皱起的边角一一捋平,再绕过床尾,将另一旁的床单抻好。
“你干什么?”南知问他。
孟献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两只鼓鼓囊囊的白色枕头被他压扁,套上了紫色的枕套,又在床上摔了摔。
枕头重新恢复成胖鼓鼓的模样,被他摆在床头。
“你的枕头太高了吧!”孟献扫了眼那两只枕头,“你睡觉的时候脖子不累吗?”
南知蹙眉,没理会他的问题,“我问你在做什么?”
孟献脸上挂了点笑,一边开始套被罩,一边调侃道:“大小姐,你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连换床单都看不出来?”
生理期第一天,南知小腹疼痛,连带着跟他吵架都没有力气。
所以对他的揶揄也没搭腔。
她径直走上前,抢走他手上的被套,“不准换了。”
但孟献力气更大,她没抢走。
孟献说:“我提前洗过手,还用酒精消毒了,知道你有洁癖,不会把你被子弄脏的。”
南知抿了抿唇,因为他说的“弄脏”两个字,又让她不得不注意到地板上染了血渍的床单。
其实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正常的生理期。
可她的心情却莫名不虞烦躁。
孟献注意到她的视线,手上动作停了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她,“行了,这很正常,不用觉得丢脸。”
“……”
南知斜眼看他。
在说什么蠢话?!
一阵恶气袭上心头。
南知冷声说:“我为什么要觉得丢脸?”
孟献被她突变的语气噎住,半晌,说道:“你们女生不都这样吗?”
孟献还记得,初中时班上的女生每回都偷偷摸摸将卫生巾藏在兜里,如果衣服没有口袋,就把卫生巾夹在书里去洗手间。
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只有她们本人才会觉得不被其他人发现。
只要想想就会明白,谁会在上厕所的时候还看书。
不过南知倒没那样,孟献看向眼前的女孩。
每次来生理期,她都是把卫生巾拿在手里,大摇大摆去洗手间。
孟献起初还担心过,万一她因为别人的议论气哭了要怎么办?
可后来发现,他这样的担心纯属杞人忧天。
南知的性格太冷漠古怪,她不搭理别人,别人也不会接近她。
至于那些经常发生在其他女生身上的议论声音,南知一次都没遇到过。
孟献笑了下,忍不住想,原来怪也有怪的好处。
南知见他笑,语气颇不耐烦:“那你认识的女生还挺多。”
孟献挑眉,觉得她说话真有意思,“不是跟你一样多。”
南知皱眉,“你什么意思?”
孟献解释道:“我们小学在一个班,初中在一个班,高中,对,高中不在一起,可理科班的女生也没有你们艺术班的女生多。”
他最后不咸不淡道:“再怎么样,我认识的女生总不会比你多。”
“……”
强词夺理。
他又把话题走向带歪。
南知不想再理他,既然他这么喜欢干活就干吧。
南知转身,往外走了没两步,又回头,幽幽道:“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刚给被套打完结的孟献:“……你什么意思?”
南知扬起下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当然是要换一个颜色了。”
孟献看着已经换完的四件套,告诉自己要耐心。
“这个颜色的被套如果你不喜欢,它怎么会出现在你衣帽间?”换言之,你不要没事找事,又让我重来一遍。
南知无辜道:“我怎么知道,阿姨买床单被套的时候又没问过我的意见。”
孟献看着她懵懂的表情,真的要被气笑。
于是,他真的就笑了出来,扯唇道:“小姐,你低头看看你身上的裙子是什么颜色?”
南知低头,身上是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
是之前他们去商场时,南知的衣服被孟越洋弄脏,孟献重新给她买的裙子。
南知眨眨眼,轻声说:“看不出来,我色盲。”
“……”
孟献实在是太佩服她了。
为了折腾他,让他多干一遍活,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孟献叹了口气,为她这种连说谎都能如此理直气壮的态度鼓了鼓掌。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南知坦然收下,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孟献很快将被套枕套床单换下来,然后双手抱臂,不客气问道:“大小姐,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南知耸肩,“都可以啊。”
她转身往外走,手指了指床上刚换下来的凌乱四件套,“我觉得其实紫色也还不错。”
“……”
看着她从门外离开的背影,孟献被气笑。
低头看向刚拆下来的四件套,却什么火也发不出来。
十分钟后,孟献从楼上下来。
南知吃完最后一口早餐,正要起身从餐厅离开,却被孟献按住,“别动。”
南知抬头看他,眼底升起防备之色,以为他要因为刚才的事情打击报复。
“干嘛?”
孟献看着她的表情,屈指轻敲了她的额头,“还知道怕啊?”
南知被他按着不能动弹,揉了揉被他敲过的额心,无语道:“我有什么好怕的。”
孟献松开她,走进厨房,“不怕就先别走。”
南知看着他离开,嘴上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但到底没有起身走人。
等了一分钟,孟献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一杯黑褐色的滚烫茶水。
“喝了。”
南知问:“这什么?”
孟献说:“红糖姜茶。”
他视线下垂,挪到南知小腹,“你肚子不疼吗?”
有些疼。
南知的生理期比同龄女孩来得晚,初二的时候才来。
前两年,南知的身体没有感受到生理期带来的影响。
既不腰酸也不腹痛,除了每个月需要用到卫生巾,再没有其他感觉。
可从去年开始,南知的小腹开始出现胀痛。
白姨也会在她来月经的时候,给她煮红糖姜茶。
可现在,这碗茶由孟献端来。
孟献见她不动,敲了敲桌子,催促道:“快喝。”
南知抬眼看他。
孟献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底有些微妙,不自在地咳了咳,转开目光,“看我干什么?”
南知直接问道:“你想做什么?”
“……”
孟献没明白,“我不想做什么,我现在只想让你把茶喝了。”
南知说:“你以前从来不会做这些事。”
孟献问:“什么事?”
南知一一细数:“给我换床单,我让你拆掉重新换一遍,你也照做不误,现在,”
她看向还冒着热气的姜茶,“这姜茶也是你煮的吧。”
南知问:“为什么?”
孟献皱眉,反问道:“我不能做这些吗?”
他说完,又后知后觉意识到南知刚才那句“你想做什么”是什么意思。
她以为他大清早做这些事,是对她别有企图。
孟献一瞬间被气笑,心里有浪潮拍过来,但面上仍旧静悄悄。
“行啊,那你说说,我做这些是想干什么?”他把问题抛回去,想看看在她心里,他的别有企图到底是什么。
既然他这么问了,那么南知就直接说了。
南知说:“昨晚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不过是一场意外,我没有受伤,而且多亏你来得及时。”
她点了点桌上的姜茶,“不用觉得抱歉,也没必要做这些。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
一瞬间,孟献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五味杂陈,荒唐透顶,一言难尽……
因为心情实在太过复杂,孟献到最后只能笑出了声。
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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