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砸场
顾寒下午拍戏时有些心不在焉，被陈导骂了好几回，我男人的第六感告诉我顾蒋两家在憋大招，近期很有可能会发生大规模冲突。
Action——！
场记板一打，我立刻进入状态，扛着根钢管跟在顾寒后面，把一个拎包小弟的角色饰演的活灵活现。
几个不长眼的打手冲过来：“你们做什么？做什么？”几人虚张声势的将钢管往桌上一敲，“找死么？”
我扬起脖子道：“这位是我们陈三爷，把你们文九爷叫出来。”
那几个打手一听陈三的名号，立刻露出怯意。
“陈三爷？”一个还算识相的上前两步，虚虚笑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顾寒轻轻笑了笑，笑意有些发寒：“没什么，听说文九爷说我陈三不过尔尔，过来看看。”
“顾少爷——”场外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愣了愣，有些串戏。
这是什么情况？
“顾少爷这本色演出挺到位的啊。”十来个男人拿着钢管走了进来，我心里微微一惊，下意识将旁边的顾寒拉到身后。
陈导站起来叫道：“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来的群演，懂不懂规矩，现在还不到你们出场。”
为首的那个男人一钢管砸到陈导面前的监视屏上，全场的人都吓傻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他妈的哪里是群演，是来砸场子的！
陈导被砸的三魂去了七魄，那男人举起钢管又要砸，被顾寒冲上去一把抓住了。
“顾少爷，”那男人一脸凶狠，“不怕告诉您，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来砸场的，您身娇体贵，最好让远些，免得我们手里的东西不长眼，伤了您。”
对方话音刚落，顾寒一把抓过钢管，横在男人脖子上，反手一拧，将那男人拧了个一百八十度，而后一脚踹他尾椎处，那男人立刻发出一声痛叫，狠狠摔在地上。
顾寒抓起他头发：“告诉顾屿，我做什么，轮不到他插手。他最好给我安分点，别回头又去我父亲那里告状，说我不顾兄弟情义。”
男人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来，他回头看了顾寒一眼，在顾寒的默许下咬牙掏出手机，按下公放键。
顾寒盯了那个号码几秒，脸上瞬间换了一副模样。
“真巧，”他对着电话那端语气温和的说，“堂哥我正要找你，你就打过来了。”
“小寒，我刚听说手下有不懂事的找你麻烦，他们没伤着你吧？”
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低沉、稳重，半带笑意。
顾寒跟着笑：“我能有什么事。”他声音又沉了半分，似笑非笑，“不过堂哥，你这是给我下马威呢？”
“小寒你误会了，这可不是我的意思，你为我们联合王国的电影事业做贡献，我是一百个赞成，可是叔父年纪大了，这家里的事都落我头上，你说，我毕竟不如你这个亲生的好是吧？再说了，我一个人担子重，压力大，没你帮衬还真忙不过来。你看就连达哥都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嘿，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家看他两眼都是多的。”
顾寒嘴角缓缓浮出一个冷笑：“这么说，还劳烦堂哥帮我收拾场子了。”
“我们自家兄弟，说这种话就见外了。成了，小寒你也别在那剧组泡着了，赶紧回来家里做点正事吧。”那端呵呵笑了两声，“堂哥我可是一直盼着你回来呢。”
“堂哥你放心。”顾寒眯了眯眼，“我一定，尽快回来找你。”
说完顾寒就挂断了电话。
他松开被压地上那男人：“滚！”
一个人赶紧上前扶起那男人，一群人走了出去。
陈导脸色苍白，指着监视屏说：“这个坏了，换一个吧。”半响，又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我，“你看看别人那气势，你再看看你，同样的小混混，你怎么就演不出，演不出那种混不吝的横劲儿呢，连跟钢管都拿不好。哎哟，”陈导抹了把脸，“真他妈的吓人。”
我反思了一下，觉得陈导批评的相当到位。
像我这种从电视圈滚出来的当红小生，拍戏最重要的是耍帅，我这次饰演的其实是个17区底层人物，可惜我并没有深入到他的内心世界。
顾寒上前说：“陈导，这次真是对不住，给您添麻烦了，您看有什么损失，都我赔吧。”
“损失倒没什么，就一个屏幕，换了就成，”陈导声音还有些抖，“不过，那个，顾，顾少爷，你戏份也不多了，你看你家里似乎挺想你回去的，这个……”
“我的戏份只剩几天了吧？我拍完就走。”
“哦哦，好。”陈导突然哎呀一声，“顾少爷，你平日里看着挺好说话，我经常都忘了，你这次演陈三，其实是本色出演，我有什么不对的，你可千万别跟我计较啊。”
顾寒尴尬的笑了笑：“我怎么会跟陈导计较。今天的事，还麻烦陈导不要宣扬出去，娱乐圈什么事情都会被无限放大，我们17区是有些不太懂规矩的人，但大部分人还是好的。这件事传出去了，很容易加深大家对17区的刻板印象，认为17区的居民都是野蛮人。”
“我知道，我知道。”陈导连说了两句“我知道”，突然看向顾寒，“我们这个电影，背后那位匿名投资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顾寒点了下头：“我也不瞒陈导了，确实是我，我希望能通过陈导的电影，改变大家对17区的看法。17区大部分人，遭受了太多不该他们遭受的苦难，他们的人生，不该被局限在暗无天日的17区，他们本来也该有未来。”
“我明白了。”陈导颇有感触，在顾寒肩膀上拍了拍，“你放心，今天的事，半个字都不会漏出去。”
片场出了那么大一事，陈导放了大家假，说休整半天，明天再拍。
我跟在顾寒后面爬上他车。
他面容一整：“你跟着我做什么？”
“今天一早，我经纪人……”
“哦，这事啊，”他忽然凑到我面前，舔了舔我嘴唇，“你那经纪人见我在你家里，好像有些吃味。”
我尴尬一笑。
“邵御，小十年不见，你长能耐了啊？周少爷、你经纪人，都是你小情人？”
“已经分了。”我坦白。
他揽住我脖子，温热的呼吸喷我脸上：“那我呢，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前前前男友？”
我怔了怔：“你？”
顾寒似乎也不是想要一个答案，他轻轻捧起我的脸，反复亲我，我被他撩的心猿意马起来。
“我感觉你挺怕我的，”他说，“你对我，和对周少爷他们不一样。”
“你干嘛老把自己和他们比？”我看着他的眼睛，“对我来说，你和他们本来就不一样。”
他立刻抬起头：“哪儿不一样？”
我琢磨了下，手不由自主摸向他挺翘的屁股，开玩笑道：“你是大媳妇。”
顾寒一口咬在我脖子上。
靠，那狠劲儿，跟头小野狼似的。
我看着我脖子上的红印子，欲哭无泪。
他抿了下唇，勉强笑了笑：“谁给你的脸？”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的厚脸皮也是一路修炼出来的，我刚踏进圈子的时候，别人说我好看我都能脸红，后来喜欢我的人多了，我渐渐的就淡定了。
我那么多年不是白混的，我几乎可以肯定，顾寒这小子还在喜欢我。
不过喜欢到什么程度，我拿不准。
至于我对顾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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