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埃索斯离开之后，莉莉安就一直在思索，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她第一次见到埃索斯，他很狼狈地躺在便利店门口，浑身是伤，甚至没有人愿意接近他。
莉莉安当时刚刚辍学，原因正是她买彩票中了一千万！
这下还读什么书啊上什么班啊，直接去躺平。但是钱财来之不义，莉莉安听大师之言，正准备将奖金捐出去一部分，用来做善事、消业障。
碰巧，她遇见了极其凄惨的埃索斯。于是她大发善心决定把埃索斯送到医院去，并且为他垫付了所有的医药费。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
莉莉安一推开门，便看见穿着病号服的埃索斯站在她的家门口，他右手上吊盐水的留置针都还没取下来，一看就是偷偷从医院溜走的。
“我是神，无论你在哪里，我都知道。”
埃索斯的话很简洁，却让莉莉安觉得很招笑。
莉莉安忍不住笑出来，她道：“你去看看脑子吧，神在神域，怎么可能来凡界。”这个世界并非是无神论世界，相反，凡界有着极多的关于神域的记载，甚至偶尔也会看到有天使陨落至凡界。
但是真正的神明是从来不会来到凡界的，因为神域和凡界的天梯断了。人类也不可能去神域。
埃索斯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莉莉安。
他道：“之前……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莉莉安被他盯着，有些不太自在。她再抬头看向埃索斯，却发现洗干净脸的此人，长相甚佳！甚至比电视里那些号称是堕天使的明星还要好看！
皮肤极其白，却又不是惨白，更如美玉。五官恍若上帝精雕细琢的珍品，完美到无可挑剔。更因为他受伤而自带一点病弱气质，带着些许诱人让人怜惜的感觉。
等到莉莉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将埃索斯请进了屋里。
这就是颜狗的节操！毫无节操！
“你叫什么？”
“埃索斯。”
“好拗口的名字。”莉莉安没太在意，她给埃索斯倒了杯水，问道：“你爸妈呢？你家在哪？”
“爸妈是什么？我没有这个东西。”埃索斯一脸疑惑。
嘁，这家伙还真是……莉莉安表示无话可说。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没有办法改变他是个蠢货的事实。看这个样子，这家伙估计受伤把脑子给撞傻了。
“你就在这里坐着吧。我晚点去人社局找找你的资料，看能不能帮你找到你的爸妈。”莉莉安不再搭理埃索斯，而是躺到自己的床上开始打起游戏，徒留埃索斯一个人坐在客厅。
莉莉安是一个人居住，因此她的房间极其之乱，反正乱到实在看不下去的话，就请个阿姨打扫好了。所以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亲自动手打扫卫生的必要。
不过刚好昨天阿姨来打扫过，眼下房子内也不算特别乱。只是对于那些有着严重洁癖的神明来说，这已经是堪比蟑螂屋的存在了。
等到莉莉安刷完日常，再回到客厅的时候，便发现埃索斯已经把客厅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是——
“埃索斯！谁让你把我的手办给丢掉的？！”莉莉安狂怒：“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收的中古！绝版！珍品！手办！”
“很脏。”埃索斯言简意赅。
“赔我啊啊啊！”埃索斯这家伙医药费还得让她付，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钱赔给她。莉莉安恶狠狠道：“你给我打一辈子工吧，没给我把手办的钱赚回来，就别想跑。”
后来的后来，就是莉莉安发现他真的是神，然后跟他来到神域。
当时是为什么而来，莉莉安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埃索斯抱着她走过天梯，然后一步一步，抵达神域。当时她的记忆极其涣散，或许正是因为她是凡人。
毕竟以凡人之躯到神域，终归是要受到天罚的。
莉莉安回过神来，她和埃索斯的相遇的那些时光，那些过往的曾经，她竟然已经不甚记得。自从来到神域，她身上的人的属性越来越少。
或许对于埃索斯来说，也是如此。埃索斯活了上百年，正如莉莉安先前说的，他们所在一起的时光，于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间。
不过就是一段恋爱而已。
莉莉安完全不能理解，埃索斯为何要执着于她不放，放她回凡界，有何不可？
埃索斯说会保护她，在血祭之后的一周内，的的确确没有任何神来打扰她。他们两个人似乎正在较劲，埃索斯未主动找她，莉莉安也不再谈及他的名字。
或许可以说是莉莉安单方面不再搭理埃索斯，每每她看到埃索斯欲言又止的神情之时，便会转身离开。
毕竟在莉莉安看来，她和埃索斯已经分手了。那就再也没有瓜葛。
直到这天午后，蕾诺带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盘，盘子上挂着十二个牌子来找她。这些牌子极其净值，颜色各异，上面写着不同神明的称号。譬如战争之神、海洋之神、秩序之神、审判之神……莉莉安嘴角微抽。
“莉莉安大人，您今晚决定召见哪位神明？”
蕾诺恭敬地将盘子上呈，端到莉莉安的面前。她面容严肃道：“距离月祭越来越近了，莉莉安大人务必要选择至少一位神明侍寝。”
“这是主神说的？”莉莉安没挑选，而是看向蕾诺。
蕾诺低下头，她不敢忤逆莉莉安道：“……是的。”
莉莉安看着这些牌子，完全没有翻开的兴趣。
她双手交叉抱起来，冷漠且防备道：“你告诉他，我是不会选择的。这和买卖婚姻有什么区别？我甚至连这些神都没见过。”
即便是神，违背她的意愿，那就和强迫毫无区别。埃索斯把她关在神域，强迫她成为共妻，这跟把人拐进山沟沟里有什么差异？
一切的情感，都得是双方自愿才行。
而且蕾诺口口声声说，召见神明侍寝。
到底是谁给谁侍寝啊？
即便语言表达上好听一些，但实际上也掩盖不了罔顾她的意愿的本质。
莉莉安心中翻了个白眼。
“莉莉安大人，求求您选择一位神明侍寝吧！”
蕾诺端着陶瓷盘，在她的跟前跪下来。她双手将陶瓷盘举高过头顶，一副莉莉安不选择，她就不会放弃的模样。
“随便你。”莉莉安无所谓地躺在床上，背过去不再看蕾诺。
在神域最不好的就是没办法连上凡界的网，不过神域倒是有不少不需要联网的游戏，甚至这些游戏还会被施上神术，给人更加身临其境的感觉。
莉莉安在神域唯一割舍不了的，就是这些游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心烦意乱。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甚至天已经完全黑了。神域时间还是跟凡界无甚区别，也会天黑天亮。
蕾诺还在那里跪着，双手似乎因为举得太久而在发抖，但是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莉莉安被她的视线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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