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死了,岂不是遮掩了广州都督密奏朝廷的事?今日卢郎君的事算是前功尽弃咯?”

卢至柔捕捉到她眼中的促狭,淡淡一笑。

“并非。”

她错愕地看着他,那张胸有成竹的脸,格外扎眼。

甚至有些难以遮掩的得意。

嘴角上扬的弧度并不是熟悉的温和,反倒撕碎他的温润,露出一些疯狂和张扬来。

这又是从何而来的?

那日卢至柔深夜闯入太府寺的时候,宇文珈还以为他恼恨陛下,想要对国库做些什么。

这么看起来完全是早早就知道左藏署有问题,只不过挑了这个时间去揭穿罢了。

说不定也早早就知道市舶使的旧案,只不过要通过左藏署令之口说明罢了。

宇文珈抖了抖,食指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你是要陛下和太后开战吗?”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也没想到她思维跳转得这么快。

但不过须臾,他便收起惊讶,眸光中携上不少惊艳。

“三娘子的头脑,竟然这般灵活?”他失笑。

“郎君不怕陛下降罪吗?”宇文珈突然低声说。

“怎么会,这五日我一直在查去年的市舶使贪墨案,可是拟好了牵扯其中的一众官员,从韶州一路到潼关所有涉案人员,已在刚刚给陛下呈了上去,陛下赏我还来不及呢。”

他也压低声音慢慢说道,宇文珈的眼睛逐渐瞪大。

“你为了向陛下证明元家连大理寺都插了人,拿徐启做饵。元检今晚来,当真是蠢到家了......”宇文珈觉得有些后怕,和这样的人较量,怎能不事事小心。

他早就在各个层面上掌握了敌人的阴暗勾当,无非只是需要一个权衡的时间点,利弊得当的情况下,他将不择手段。

这几日或许把圣人和太后的暗暗较量提到了明面上,但他却着实为陛下拿下岭南一道的人事任命,乃至市舶使这种肥的流油的差事全部换成了陛下信得过的人。

宇文珈避开他的眼睛,轻咳一声想要告退。

也不敢再问他主簿令牌的事。

“三娘子,回去更衣,在你院中等我,今晚带你去取你想要的卷宗。”他知她心中又在冒小九九,立即正色道,随后立刻翻身上马,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

刚扔了她的令牌,晚上又要带她去取卷宗?

宇文珈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疾驰离开的背影。

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快步回到府中。

院中的奴仆见她这般打扮,全都敛目垂头,不敢多言。

她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抿抿嘴,几个起落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谁在外面?”

姚固言本来在和姚芙轩弈棋品茶,武将的直觉瞬间捕捉到了外面的脚步。

姚芙轩什么也没听见,疑惑抬头。

想了想,不在意地对姚固言说:“恐怕是文三娘子回来了。”

“她轻功这么好,比姚家军的斥候还要好上一截。”姚固言惊讶地拿不住棋子。

姚芙轩撇撇嘴,不觉得奇怪,落下一子。

笑道:“哥哥输了。”

姚固言随即有些沉痛地说:“好妹妹,你看看人家,你怎么就是这么个文文静静的模样呢?”

“咋了?你想要一个母老虎妹妹是不是?”姚芙轩嬉笑着跳起来。

“你看三娘子也并非孔武有力的健壮模样,不过是学些保命......诶!你怎么走了!”

“不爱听你唠叨!”

姚芙轩蹦蹦跳跳地去宇文珈的小院,倒想问问她晚上去哪玩了,怎么不叫她。

“三娘子?”

姚芙轩贴着门,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娇软。

“嗯?”

里面的声音有些模糊。

“我可以进来吗?”

“嗯!”

这下声音敞亮了许多。

姚芙轩推门进去,榻上放着花花绿绿一团被抛弃的衣物,三娘子正在束腰,一身深黑的胡服,看着身姿挺拔。

一张素净的小脸望过来,越发清俊。

姚芙轩有些看呆了,“三娘子这是要去哪?”

她笑了笑,把腰带扎紧,头发束好,开始套一双短靴。

“阿轩,我可能过段时间就要搬出去了。”

“啊?”姚芙轩不解。

“姚家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我万不能在姚府叨扰了。”

她蹬好靴子,站了起来,目光澄澈真诚地看着她。

“可......”

“说起来,那日在船上,是我利用了娘子,后来不过是借机回报娘子恩情。”

姚芙轩知道,那日在船上,身侧的那个长得与汉人不同的小娘子才是轻薄非礼的主犯。

他们三人一唱一和,把本朝的高僧制服,姚芙轩还有些惊惧。

后来营地相逢,不说是否真心实意,但她确实帮了自己的忙。

自己没有姐妹,本就是柔婉细腻之人,见着这样活泼明艳的小娘子,又讲义气,心中对她不甚喜爱。

此刻脸上有些不舍,嘴唇又不争气地嗫嚅着,半晌说不出任何话来。

宇文珈见她神色,担心她把那些援手看得如山重,便开口解释:“恐怕阿轩也能看出,我有秘密在身,这几次援手也有我的私心在,阿轩不必看得太重,如今我们已经两清......”

姚芙轩急道:“如何能说出两清来?船上我不过缄默不语,之后的次次娘子都为我赴汤蹈火,我还未回报......”

宇文珈愣了愣。

那日餐桌上听她还想与自己结拜,虽感念,但自己这般浮如飘萍,如何能与她扯上联系?

她朝她走近了一步,语气放缓:“我只是搬出去,并不是要立刻离开,我们约定时间,我来找你玩如何?”

宇文珈学着她嫂嫂和母亲的样子,哄了哄她,谁料她今晚不吃这套。

扬起头,一双眼竟然蕴出泪来。

她抓住宇文珈的手,握在手心。

“三娘子,既然是剑南人士,为何孤身一人来到平城,先前又与那位娘子去往施浪?还和卢御史如此相熟?”

宇文珈有些心惊,想要抽回手,奈何她抓得太紧。

“阿轩知道娘子有要紧事在身,不是因为娘子的经历特殊,而是三娘子的眼睛总是透出一股不容松缓的决绝,阿轩在上船之前日日照镜子,这神色与阿轩如出一辙。”

宇文珈胸口起伏了一下。

“我尚有祖母、母亲、嫂嫂疼爱,可三娘子孤身一人,我看了心生怜爱。”她垂下头低声说,又想起什么,猛地解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