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夜读
“奶奶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家宝贝呀!”
“真的吗?招娣,那下次我娘亲在哭的时候,我也尝尝她的泪水。”
“傻心儿。”
守芬摸了摸她干瘦的小脸:
“娘亲以后再也不会哭了。”
“不娘亲,你还要哭,但我希望你以后的泪水都是甜甜的。”
天真的话语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
太阳慢慢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农家的夜晚也即将到来。
李宝莲坐在院中的摇椅上手持蒲扇,腿上坐着招娣,但她的脑子里一直闪现着二翠说的大宝读书时的模样。
“真的改了?”
“奶奶,您说什么呢?”
“你叔叔真的改好了?”
“等他们回来,您问问爹爹不就好了,他最是老实的,不会替叔叔遮掩的。”
“还是我们招娣聪明。”
李宝莲的手指轻轻敲着她的小脑袋,二人享受着静谧的时光。
“娘、秀禾,我们回来了。”
大国推门而入,打破了这少有的宁静。
招娣见到爹爹回来,扑进他的怀中:
“爹爹今日可是累坏了?奶奶可是有话要问你。”
秀禾也从屋里出来,端着两碗水走到了他兄弟俩的跟前:
“你这小丫头,快让你爹爹和叔叔喝口水,坐下来再说。”
“什么事这般心急?”
大国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秀禾笑而不语,看着摇椅上的李宝莲:
“这件事只有母亲自己才能说。”
“大国、大宝你们过来坐,都忙了一天,现在又累又饿,咱们先用晚食,等吃过饭再同你们一起商量。”
饭桌上五人都不再说话,只能清晰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
渐渐的,天上多了几颗闪亮的星星。秀禾也忙着收拾碗筷。
“母亲,你和他们兄弟二人聊,我去收拾灶房。”
李宝莲点点头,神情严肃地看着大国:
“近日来,田中农活较多,辛苦你们两兄弟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大宝,你也说说看。”
“母亲,之前都是我太不懂事,田地那些活都推给大哥一人。现在,我和大哥早出晚归,深深体会到了他的不易。您放心,每年春种秋收,我都会帮着大哥一起干活,不再让您为田里的事情着急生气。”
李宝莲默默点头:
短短数日,他竟有这般觉悟,看事情如此通透,果然那些圣贤书也不是白读的。
“可我今日听见了一些闲话...”
兄弟俩面面相觑,都不敢多言。
“听说你在田间还偷偷看书,我是让你帮大哥干活的,不是让你去偷...”
“母亲!”
大国打断她的话:
“其实我早就想和您说了,大宝他并不是偷懒,他真的在认真念书。”
“他只不过是装装样子,之前用这个理由骗了你那么多次,你还这样信他。”
“不是的母亲,我是笨,但我不是傻,一个人认真做一件事,是看得出来的。田间的活儿大宝也干,他只在休息的时候才翻出背篓里的书。我不是在护他,只是在替他澄清事实。千万不要被那些闲言碎语伤了你和弟弟之间的感情。”
“那依你之言,他真的在读书,既然如此,他自己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母亲,我怕您...不信我。”
大宝低下头小声辩解,手指紧张地抠着桌角,喉结滚动,好几次都想继续开口,但只要一想起自己之前的无理取闹、偷奸耍滑,又把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的确,这件事要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真还不信。”
李宝莲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可是今日有许多人同我说你在田间读书,你大哥也一直向着你,这样一来,我就算不信也信了。”
大宝身躯一震,双眼放光,心中一阵纠结,反复琢磨要怎样开口和母亲解释。
“所以我决定,剩下的粮食由大国和秀禾来收。从明日起,你就在家好好温书,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科考上,家里的其他事情交给我来打理。”
“母亲,您说的是真的?”
大宝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张开的嘴始终没有合上,心中暖意在流淌。
“怎么,我现在说的话,你真的都不信吗?”
“不,只是我不敢相信您还能答应让我继续读书!”
“有什么不相信的,本来去田里干活只是锻炼你,让你体会大哥的不易,你现在有了改变,既然一门心思扑在读书上,母亲就成全你,但你自己也要争气。”
大宝强行按住心中的激动,双手在裤腿两侧来回摩擦:
“母亲,您放心,儿子定不负您的期望。”
李宝莲嘴角一歪,有些嗤笑:
“这句话我听了无数次,但愿这一次是真的。”
大宝脸上的喜色减了几分,他心里清楚,之前是自己一次次伤了母亲的心,只有一点点的用行动暖回那颗心才行。
他坚定地昂起头,并没有像往日那样躲闪李宝莲的目光,这种坚毅是她从未见过的,看得李宝莲倒有些不自在,她挥挥手:
“事情都讲清楚了,就各自去忙吧,我还要搂着我的宝贝睡觉呢。”
她温柔地抚摸着招娣的小脑袋:
“今天奶奶换一个故事给你讲,好不好?”
“只要是奶奶讲的,招娣都喜欢。”
“那就讲一个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故事。”
“咦,这个故事是不是很有意思?”
“当然喽!”
“奶奶,你讲的故事不仅好听,还有很多道理。”
“看来我们招娣又长进了不少呢。”
“那是因为奶奶教的好,所以招娣学的好。”
“你这个马屁精!”
“奶奶,痒,别挠了。”
...
是夜,李宝莲搂着招娣甜甜入睡。
招娣这两日太过兴奋,夜里竟说起了梦话。
刚刚有了一丝困意的李宝莲现在也清醒了许多,她翻了个身,不经意间瞅见窗外还有烛光,起身仔细瞅了瞅,发现竟是大宝房间里的亮光。
“他这劲头,可真是够拼的。”
嘴里嘀咕着,轻轻地拉开房门,走到大宝的屋外。
她就在外面静静地看着里面伏案写字的身影,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屋里的大宝丝毫没有察觉外面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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