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军的宅院,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只是觉得你笑的太大声,吵死人了。”司空冀掏了一下耳朵。
虞雪蝉:“……”
这人说话这么欠打,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
“将军既然嫌我吵,大可以去找些温柔安静的女郎,何必专门跑过来惹我生气?”
司空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这句话倒是说对了,我只喜欢温柔体贴,乖乖听话的女子,反正肯定不是你这样的。”
虞雪蝉:“……”谁稀罕你喜欢啊!
她眨了眨眼道:“巧了,我也只喜欢温柔体贴,文雅可亲的男子,他一定是个文采斐然的大才子,而不是一个只知道舞刀弄枪,大字不识又粗鲁莽撞的武夫。”
她的眼风扫过司空冀,带着一丝明晃晃的嫌弃。
“谁是粗莽的武夫了?你可知道,我的老师可是天下闻名的大才子柳公望舒!老师一直教我读书写字直到十四岁,不光如此,我还会抚琴与下棋,就连诗文也不错。老师曾说,我若是专心学问,日后当个宰辅也不是不可能。”
雪蝉“噗嗤”一声笑了,她实在无法想象,司空冀弹琴的样子。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司空冀白了她一眼,“后来我只是对武艺更感兴趣而已,想继承父亲的衣钵,才专心练武的。”
“好好好,那你什么时候弹琴给我听,我就相信。”虞雪蝉抿嘴道。
“本将军的琴音,也是你配听的?”
“都说‘对牛弹琴’,我可不想反过来,听一只大水牛弹琴。”虞雪蝉吐了吐舌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司空冀:“……”
雪蝉:“今日午时将军便要举行封王大典了,这时来偏院,你的部下不会找你吗?”
司空冀:“时辰还早,午时我自会入雒阳皇宫。”他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囊,丢给她,道:“秦媪说你这偏院夜里蚊子多,将这香囊挂在床头,便可驱蚊。”
“这种小事,还能劳烦将军亲自过来?”
“本将军只是路过而已,怕蚊子将你脸咬肿了,到时候肿成个猪头,吓到为你送食的秦媪就不好了。”司空冀解释道。
虞雪蝉:“……”
这个司空冀,有话不会好好说是吧。
他要哪天翘辫子了,定是被自己的嘴给毒死的。
虞雪蝉懒得理他,目光驻足在了溪水对岸的后山上。
山后有一大片李树,如今已是丰收的季节,果树上结满了李子。司空冀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问:“想过去看看?”
虞雪蝉清了清嗓子,“这山下面被围了起来,一看就是私人领地,就算我想去,人家主人也不让吧。”
司空冀“呵”了一声,“整座山都是司空家的,只要本将军愿意,有什么不可的?”
“是你家的山?”
“如何?”
“你长得这么凶,像个山大王似的,这些李树可真可怜,要认你做主人。”
司空冀:“……”
……
他们来到了李园,清晨时分,农户们还在休憩,偌大的园子里只有他们二人。
“好想摘那颗最大的果子,肯定很好吃。”虞雪蝉指着其中一颗果子道,“只可惜我个子不够高,就算你身高八尺,跳起来,可能也摘不到吧。”
“那有何难?”司空冀突然半蹲下来,示意虞雪蝉上来。
虞雪蝉一怔,她毕竟是个女子,坐到他的脖子上未免有些太……?
司空冀却转过头说:“我只当你是个假小子罢了,在我心里,你根本就不是个女人。”
虞雪蝉“哼”了一声,也不扭捏了,便坐了上去。
司空冀猛地站起来,虞雪蝉惊呼了一声,他立马就按住了她的大腿,虞雪蝉捧着胸口,后怕道:“吓死人了,我还以为我会摔下去。”
“有本将军在,你不必担心这个。”话虽如此,可司空冀的耳朵却有些红。
雪蝉自然没看见他的变化,她将手臂高高举起,去够那果子,果然能摘到,反正来都来了,她干脆又摘了两个。
“好了没?”司空冀的额头被她宽大的衣袖摩挲得有些发痒,连带着心也痒嗖嗖的。
谁知这时,远远地却传来农户的吼声:“两个小贼,胆大包天!居然敢偷我家主人的果子!”
虞雪蝉一惊,司空冀立马将她放了下来,她手一滑,果子掉到了地上。
“快跑!”司空冀抓住她的手,就要跑。
“等等!”虞雪蝉将那最大的果子捡起来,一手提着裙子,一手被司空冀拉着,往芭蕉林的方向跑去。
他们躲入了一棵硕大芭蕉的下面,四目相对,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神情也是难得的欢愉。眼见着那人越来越近,司空冀从后面圈住虞雪蝉,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虞雪蝉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
春日的衣衫单薄,她穿了一件轻薄的纱衣,司空冀只觉得自己怀里软绵绵的,一股独属于她的清新香味弥漫在四肢百骸。
那佃农拿着锄头,往他们这边走来,环顾四周,好像没看见人,只能悻悻而返。
看那人走远了,虞雪蝉推了推司空冀,他才如梦初醒般地放开她。
虞雪蝉起身打趣道:“将军不是说,整座山都是你家的吗,难道是诓我的?”
“怎会?”司空冀瓮声道,“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堂堂八尺男儿,竟让一女子骑在肩头,像什么话?”
“原来如此,”虞雪蝉顿了顿,又说:“看那果农很心疼的样子,我也不是小气之人。”
她从腰间掏出十钱银子:“劳烦将军派人替我给他,就说是你的军士携家眷误入了后山,他已经知道错了。”
家眷?
司空冀本想说“你算哪门子家眷”,可看她笑意盈盈的眉眼,又闭了嘴。
“司空冀,跟你说话呢,怎么走神了?”虞雪蝉歪着头道。
“我自会办妥贴。”司空冀并没有接过她的钱,“我们司空府难道还差你那十钱银子,真是可笑。”
雪蝉懒得理他,终于放下一颗心来,捧着李子开始吃,她雪白的脸颊带着一丝惬意,神情很是轻松。
“真甜!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李子了。”
余光看到司空冀在看自己,虞雪蝉问他:“你要不要尝尝,这边我还没吃过呢。”她将李子转了个头,递给司空冀。
司空冀:“你自己吃吧,人家都说分李不祥,代表着会‘分离’。”
虞雪蝉:“可我与你早有一天会分离的啊,难道还会天长地久地在一起?”
“也是。”司空冀声音闷闷的,抱着手臂,不知在想什么。
到最后,他也没有吃这李子。
“走吧。”
虞雪蝉与司空冀一前一后地踏着石子过了小溪,在分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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