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居客栈不远处的一条静巷里,一辆遮掩严实的马车旁,站着两个满脸横肉,神色猥琐的中年男子。
苏皆安被伏清和书乐推搡着向那马车走去,她的双手被反绑着,口中也被塞了棉布,无法说话。
伏清贴近她耳旁,小声愧疚道:“得罪了,苏娘子。前面那两人是人伢子。将军特地交代,让我和书乐若将你卖得逼真点。不过,我们打点好了,他们不会伤你。”
苏皆安暗暗叫苦,为了混进兰香院,这个煞神,竟想出找人贩子卖她的法子!而且,似乎早就想好了。
伏清和书乐将苏皆安带至马车前,交给人伢子,伏清掏出两锭银子递给二人。二人立即嬉笑着保证:“你们尽管放心!我们只负责转卖。不会伤害她一根寒毛!”
伏清和书乐转身离开,苏皆安被人伢子押上马车。
人伢子也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苏皆安恍若惊弓之鸟,哆嗦着身子。
其中一个猥琐男子紧紧盯着她的脸,目露喜色,叹道:“果真是个绝色货,能卖个好价钱!”
“兄弟,要不,咱自己先享用享用?”另一个男子色迷迷瞧着眼前美人,低声怂恿道。
“不可。” 前者回绝,语气不容反驳:“兰香院那边要查验身子,若是被我们动过,怎卖出好价钱?再说,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咱收了钱,就得按规矩办事。只卖不伤!不然,以后如何混这行当?”
后者听罢,猥琐一笑:“好,听你的。咱有了钱,还愁找不到女人?”
听见二人对话,苏皆安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落下。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
兰香院后院花墙繁茂,处处幽静。
苏皆安被人伢子拽下马车,一名妖娆妇人快步迎了出来。
妇人四十出头,身形微胖,眉眼间尽是风情,正是兰香院掌事的夫人。
她绕着苏皆安转了两圈,细细端详她的眉眼容貌,神色十分满意。
“夫人,这货色不错吧?虽说衣服沾了尘土,鬓发凌乱,但底子是实打实的美人胚子。” 一个人伢子讪笑着开口,“这丫头无父无母,仅剩的年迈养父也早已过世,没有半点后顾之忧。”
苏皆安汗颜,这番身世说辞,是晏南凌随口编造的吧?
那夫人媚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皆安,细瞧了瞧她的脸,随即唤来仆妇,将她押进一个屋子,检查了她是否还是黄花大闺女。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那夫人出门朝两个人伢子笑道:“二百两。可还满意?”
人伢子两眼放光,激动不已:“满意,太满意了,谢谢夫人。”
夫人笑着递给他们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媚声道:“下次有好货,可给咱兰香院留着!”说着,又着人将苏皆安从后门带进了兰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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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一间雅室内,香气缭绕,百合夹杂着茉莉的淡香,带着丝丝甜腻。
一个装满热水的澡盆里,洒满了玫瑰花瓣,两个婆子熟练地帮苏皆安脱下衣衫,然后伺候她洗澡。
洗完澡,两个婆子又拿来一套红色的纱裙,给她穿上。
一个婆子出门,不一会儿,夫人又推门而入。
“嗯,不错。”她的眼睛停在苏皆安脸上,舍不得挪眼似的,笑眯眯道:“瞧你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我这女人见了都忍不住想要疼一疼。实话跟你说吧,平日里我们买一个丫头,最多二十两银子,你可是我花了二百两银子买来的。往后,你可得好好听话,别辜负了我花的银子。”
接着,夫人又含笑问她可有什么才艺。
苏皆安抬起一双清凌凌的泪目:“夫人,我什么都不会,琴棋书画都一窍不通。你买了我也待不了客人。求你放我回去吧。”
“不会无妨。” 夫人淡淡一笑,“我会请来最好的琴师、舞娘与女先生教你。只要你肯学,兰香院自会将你调教得样样精通。”
她得意地说完,遂又换了副阴沉脸色,笑里藏刀道:“可若是你敢寻死或是逃跑,兰香院有的是法子,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皆安神色惶恐。
夫人看苏皆安似乎被吓住了,便让其中一个婆子留下来看着她,并安排了两个人在房外值守。
屋内安静下来,苏皆安呆坐床头,环视了这房间一眼,竟布置得十分雅致,琴棋书画,笔墨纸砚,一样不少,倒似大家闺秀的住处。
苏皆安见身边的婆子面容还算和蔼,便问道:“嬷嬷,你们这里总共有几个姑娘,哪个姑娘最红?”
婆子陪笑道:“姑娘,这花无百日红,这兰香院的姑娘也是一样。现如今,咱这儿的头牌是楚楚姑娘,整个兰香院,数她最红。不过,我看姑娘你也有做头牌的潜质。只要你好好学,哪一天,说不定楚楚就被姑娘给比下去了......”
“那这兰香院总共有多少个姑娘呢?”苏皆安又问。
“那可多了。这儿单以四季花卉为芳名的便有四十多位,如春兰,春梅,夏荷、夏薇、夏槿……我都叫不过来。她们姿色各有千秋,既卖艺也卖身。如楚楚这般色艺顶尖的,乃是雅妓,也就是清倌,只卖艺不卖身,除非本人自愿,或是有达官贵人掷出天价。这般清倌约莫十来人。余下姿色普通的,还有三四十人。”
婆子笑看苏皆安一眼,“夫人是真看重你,一进来便给你安排上等清倌的居所,这份待遇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刚才那人可是这儿的老鸨?”苏皆安又问道。
“那是自然,不过,咱这里都叫夫人。老鸨那是下等地儿叫的,咱这地儿,可是江陵城最有名的风雅之地,叫夫人才称的起这儿的格调。”
苏皆安听完,心中已经有数,只是,她有些犯愁,这么多的姑娘,她得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得到那个使用五色锦帕的姑娘?一个一个和她们套近乎,潜入她们房间?
那得花多长的时间?
早知道,就让晏南凌将那锦帕给她带着,主动暴露、等鱼儿上钩才是上策。
可是,这屋子里的婆子根本不让苏皆安出去,她一边守着她,一边教她些这里的规矩。
那婆子一边教她这里的规矩,一边语重心长劝她道:“小娘子一定要好好学习琴棋书画,当个清倌,这样赚钱也多,日子也舒坦些。”
苏皆安无心听,只琢磨着如何才能完成任务。
她缓步走到门边,门口两个彪形大汉值守着。
她暗骂那晏南凌,竟让她来到这个虎狼之窝。
像他那等权势的人,直接将姑娘们一个个抓起来一个个盘问不就行了?
这一次,她若污了清名,比那接鬼婆的名声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她无心听婆子再说话。
但那婆子越说越起劲,甚至连男女房事都指教了些,什么欲拒还迎,什么眉目传情,什么柔荑轻挑慢捻,当真是羞不可言。
苏皆安只差要捂住耳朵。
她琢磨,不如,逃出去,找那人拿了锦帕再回来?
可外面两个彪形大汉守着,她如何出得去?跳出去?
她有些忧心忡忡地走到窗边,望了望,又绝了往外跳的心思。
这三楼太高了,跳出去非死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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