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初见
队长不是不想起，是没脸起。
距总决赛后台相撞才过去两个月，又撞，而且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不看路，同样的鼻子疼。
唯一不同的……这次换了个亮堂宽敞引人注目的地方，俱乐部前台姐姐已经注意到这边冲过来了。
江影低头闭眼在心里无声尖叫，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手一动，发现手底下按着尹云楼的大腿。
“……”
毁灭吧。
不活了。
一队的宿舍正好是临江别墅，出门步行五分钟按空格键立即解除一切烦恼。
尹云楼也不急着起身，看江影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一通变换，免得面如死灰。
好玩。可能对于现在的队长而言，心脏比□□更痛。
“哎呀，都坐在这里干嘛！”前台姐姐拉住两人，一手一个拽起来，“痛不痛？”
“还好。”尹云楼站稳，说，“我没事。”
江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道：“鼻梁疼，不知道撞哪儿了。”
前台姐姐：“早说过了玩滑板要看眼前，你看你三心二意的，非要撞出伤才安心？”
“哦，以后不会了。”江影闷闷道。
他垂头丧气挨了训，抱着长板老实用双腿走路，始终落后尹云楼一截。
尹云楼暗自发笑，有意放慢脚步，算准他亦步亦趋不耐烦的节点回头，道：“队长，你有东西落在我这里。”
江影看了看今天浑身上下没一个兜的衣服，想不出能落什么东西。
尹云楼嘴角噙着笑，握拳的手一松，一枚黑猫钥匙扣出现在眼前。
黑猫的尾巴随重力上下颠晃，黄水晶猫眼后是一张神情调笑的脸。
“怎么会在你手里？”江影接过钥匙扣，左看右看，真是丢掉那只。
GALE给成员的小挂件是独家定制，不可能认错。
视线相对，尹云楼莞尔一笑，说：“决赛那天你急匆匆跑了，它应该是被撞掉的。”
春季赛总决赛场馆和DZ俱乐部同城，赛前尹云楼接到医院的电话，站在选手通道耽误了几分钟。
“好，有事告诉我。”
就是这么几分钟，他挂断电话往休息室走，转角便让突然出现的人撞了下巴。
肇事者飞奔而来，惯性不小，两人抱成一团摔倒在地，都撞得头晕眼花。
“嘶……Shadow？”尹云楼下巴生疼，拧眉看清楚身上这人的长相，是接下来要打对台的GALE战队射手。
近两年他与GALE战队交流不多，第一次跟这位初入行的新星射手台下见面居然是撞车事故。
“你，没事吧？”尹云楼扶起江影，“你跑反了，GALE的休息室在那边……”
“抱歉。”撂下这句话，江影一溜烟跑走，压根不给把话说完的机会。
尹云楼碰碰下巴尖受创的地方，眸光微动，瞥见地面有个亮晶晶的物件。
一只黑猫钥匙扣。
黑猫的身体和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唯有两只眼睛折射细碎的光，否则很容易不留神踩到。
他拾起钥匙扣，确认没有摔坏，想着比赛结束再还回去。
“那天临时有事，没来得及找你。”尹云楼说，“物归原主。”
江影摸摸黑猫，道：“谢谢。”
“不用。”
尹云楼顿了顿，话音里透出些压抑不住的笑意：“队长，你鼻子疼是因为又撞到我下巴了。”
他咬住“又”字重音，揶揄之意溢于言表。
江影：“……”
满腔感激突然消失了。江影光速变脸，越想越气，尤其想到每次见尹云楼就准没好事，脱口便道：“谁让你下巴长那里的？”
“？”
趁对方被唬住，还没回味过来这话有多么莫名其妙，江影憋着一肚子气大步离开。
路小北、钟灵毓、钟灵秀三人游魂般飘进训练室，被冷风冻一个激灵：“好冷。”
“咦？空调二十六度？”
“二十六度这么冷？”
路小北拍拍尹云楼：“影神，你不冷吗？”
尹云楼：“我不冷。”
他又拍拍江影：“队长，你不冷吗？”
江影不说话，摇头。
“奇了怪了，你们都不冷。”
无辜的空调平白背上好大一口黑锅。
九点整，宋子年进入训练室，用拍瓜的手法拍醒昏昏欲睡的队员：“起床，训练了。”
GALE提倡健康电竞，节假日以外的每一天都要早睡早起，一日三餐按时吃，每人每月至少健身房打卡四次，力求最大限度延长选手职业寿命。
“教练……别人家孩子这个点刚睡下。”钟灵秀哭丧着脸，“好困……”
“别人家孩子排位分前二十，你在哪儿呢？”宋子年不吃这套，“路小北，钟灵秀，钟灵毓，排位分段不达标，自觉加训，别等我来收账。”
江影和尹云楼没这烦恼，且排名靠前，分别获得三天和一天的额外假期。
尹云楼：“我也有？”
“总榜第三名，我以为你会觉得放三天假是压榨。”宋子年意识到他大概获得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好带的队员，愉快道：：“劳逸结合，不要透支精力。”
适应期训练任务较为轻松，宋教练专门约了老熟人ACE战队的训练赛。
“Shadow，你和蜃影轮流指挥。”
ACE的队员陆续加入房间。GALE和ACE一向交好，春季赛半决赛刚交过手，打完比赛嘻嘻哈哈找地方撸串的关系。
气氛欢腾到炸麦，尹云楼拉低听筒音量，剩两格。
“这局我指挥，下局换你。”江影终于肯开金口讲话，语调硬邦邦的。
尹云楼没意见：“好。”
第一句局GALE随机红方，地图为先锋古战场。钟灵秀就近捡了几个道具率先冲向中心地，迎面撞上ACE的法师古荒，两人同时出手，纠缠着开始争夺制空权。
“小北，跟灵秀。”江影扛着机关枪爬上烽火台，道。
路小北哀嚎一声，拉满加速道具和飞行魔法，追像大扑棱蛾子一样满场乱蹿的的钟灵秀追得苦不堪言。
钟灵毓在正东方向的城墙下，跟序曲和Echo反复拉扯，互相卡着位置，暂时打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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