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毕竟是她的母后,顾华音还是能在虞青忆面前撑起几分威严的,“谁教你这么与本宫说话的!”
这话一出,殿上侍候着的宫人俱是一惊,当即便呼啦啦跪了一地。
“自然是您呀,母后。”虞青忆却是靠在软背上,眼都没眨。她的唇边勾起抹讥讽的弧度,“天下谁人不知靖宁公主自幼便是您一手教导出来的。”
顾华音没接话,神色也沉了下来。她定定地盯着虞青忆看了半晌,忽然开口道:“都出去吧。”
缩在地上跪着的一众宫人闻言,这才得以喘息般起身,但却仍旧不敢抬头,朝着顾华音行过礼后才压着步子鱼贯而出。
“母后嫌我这个样子给您丢人了?”虞青忆压了压唇角,似笑非笑道,“也是,您应该恨极了我吧。”
“我是你母后。”顾华音冷冷道。
意思是她闲着没事恨自己的女儿做什么。
虞青忆却是忽然开口,说起了别的:“前几日的早朝儿臣也去了,满殿的朝臣弹劾儿臣,说儿臣私自回京,还领兵围了皇兄的皇子府,是祸乱朝纲,罪不容诛。”她垂了垂眸子,“儿臣是去请罪的。”
顾华音没看她,依旧依旧端了茶盏品着茶。
虞青忆像是也不在意她有没有在听,只自顾自往下说着:“他们不依不饶,非要杀了儿臣才肯罢休。可是父皇拦下了他们,他说,儿臣的性子是最像他年少时候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虞青忆轻笑了几声,“对了,几日前父皇还留了儿臣在宫中用膳,还特意让人摘了温棚里养的海棠开出来的第一批花,给儿臣做了棠花酪。父皇特意提醒儿臣说,这是您最爱吃的呢。”
“虞青忆你这是做什么,”顾华音终于抬了眼看向她,“你就非得这样吗!”
“从小我就知道,您不喜欢我。”虞青忆面上的笑容终于敛了下来,“那时我还小,我以为世间没有哪个母亲会真的不爱自己的孩子,您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您只是不能像平常的母亲那样对待我。可是我错了,我错得彻底。”
虞青忆已经好多年不去回想她的童年了。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可是现在当她面对着顾华音说起这些,心口却还是沉沉地发疼。
那些她以为自己早就忘却了的往事如山呼海啸般奔涌着压向她,一桩桩,一件件。
就连细节都像被放大了一般,无比清晰。
原来她不是忘了,是不敢想,也不愿想。
“从前我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于是我拼了命地去争,去抢。在资善堂的时候,事事我都要做最好的,我得了亓太傅赏识,甚至超过了我的皇兄!”虞青忆的声音隐隐有些发涩,“我以为这样就能换来您对我的关心,可是您愈发疏远我了。我也终于看清了您眼中对我的厌恶。”虞青忆心口狠狠地疼起来,“那时我终于明白了,不是因为别的,您就是不喜欢我。”
顾华音神色没起任何波澜,就这么平静地盯着她,同虞青忆记忆中的一样。
“是啊,您是儿臣的母后,”虞青忆直直地望向她,“嫁给了最痛恨的人,还亲手养大了他的女儿,您这些年的日子想来也一定并不好过吧?”
“你知道了。”顾华音动作一顿,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审视。
这些年她自认为藏得很好,却没想到让虞青忆给查探出来了。
她被困在这四方不见天的皇城里二十多年了,也恨了二十多年了。
三年前她为了保全自己和她,顺水推舟将虞青忆送出了京城,没想到还是......
“三年前我凯旋回京,您让人端给我的那碗棠花酪我吃了。”虞青忆回望向她,眼神也逐渐变得冰冷,“如你们的愿,我离京去了苏南养病。可是凭什么要我在苏南无人知晓地死去,你们还在京中端坐高位,受天下人朝拜?”
顾华音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蹙了蹙。
“你们都想要我死,我死了你们谁都好过。”虞青忆闭了闭眼,“那我就偏要活着,只要我在世一日,你们就谁都别想活得舒心自在。”
“三年前的庆功宴上,本宫让人端给你一碗棠花酪?”顾华音却是忽然开口,蹙眉看向她,“本宫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虞青忆嗤笑一声:“您自己做过的事就不必再——”她忽然顿住,不知是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听见顾华音的声音响起:“三年前......那大概是你刚刚离京的日子。你是不是自那之后就大病了一场?具体症状是什么?”
“具体症状......”谢迁回想着当年他派去苏南的探子的话,“初时连日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脉象紊乱,后期发作时头痛难忍,影响人的心智。”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章怀礼,“章太医,您可知这是哪种毒,又或者是哪些毒?”
章怀礼是谢迁身边的亲信,早些年就被安排进了太医院,现下已经做到太医院使一职了。
闻言,章怀礼皱了下眉:“侯爷说的可是三年前......”
谢迁刚想点头,却听见章怀礼剩下的半句是:“皇后娘娘的症状?”
谢迁生生顿住了动作。
“皇后娘娘?”
“那时是你随军去往北疆的半个月后,我忽然起了高热。”顾华音回忆道,“头痛嗜睡,高烧不退。陛下还特意请了章院使来诊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章院使告诉我说,我中毒了。”
虞青忆心头狠狠一跳。
这跟她当年的症状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模一样,甚至连两人昏迷的时间都差不多。
“章院使可曾说过具体是什么毒?”虞青忆迟疑了下,还是问道。
“当时我的脉象紊乱,章院使说我这是同时中了很多种毒。这些大多都是常见的毒,只不过下毒的人将它们混到了一起,就增加了解毒的难度。”顾华音敛了眸子,掩去了眼底的暗色,“当时这毒已经在我体内积攒了有两三日了,毒性已经渗透蔓开,短时间内要想除根除根,已是不可能的事了。章院使就想出了个法子,先给我解了其中的几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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