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画张了张嘴,所有话瞬间卡在喉咙里,想起自己先前误会他与陛下,便面红耳赤。

她小声道:“也没那么难接受,毕竟优秀的人,总是容易……”

没说完,她又意识到这样说很不妥,慌忙补了一句:“你很有眼光……”

看清她面上的懊恼,裴硕笑了笑。她还是这样的性子,鲜活,像一卷永远也翻不完的书。

当你接近她的时候,你首先感受到的,是她从内而外的温柔。

相处久了,会发现温柔是种假象,之所以会感受到这种平静,是因为她一直很镇定,除了有关生死大事时,裴硕从未见过她动气。

这十几年,他们这些人早都变了,性格也与从前不同,唯独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性子,仿佛被独自留在原地了一般。

裴硕觉得,或许再过十年,她依旧像现在这样,镇定而乐观,随便在什么地方都能生活得很好。

他羡慕陆瑾画。

“去孙府提亲,本是我为自己搏一搏,做最后的争取。”裴硕一笑,清冷的眸子头一次光明正大露出温柔情绪,目光落在她身上。

“等你及笄,陛下应当会迎你入宫了。”

陆瑾画喝着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听着他的话,心里也有小小的忧伤。

她放下茶杯,垂下眸子,浓密的睫羽挡住那双澄澈眼眸。

“裴硕,首先谢谢你对我的肯定。”陆瑾画抬起眼,认真看着他:“其次,希望你以后遇到更好、更适合你的人。”

他们的喜欢,就像隔着山看雾,觉得雾飘渺而美好。

但走近了,会发现它表里不一,危险重重。

陆瑾画想,没人会喜欢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就算是为了活着,人也应该保有基本的良知。

“你知道,我没什么朋友,之前,我一直将你视为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她笑道。

裴硕挑眉:“之一?”

陆瑾画弯了弯唇:“另一个好朋友,是陛下,不过现在,他是我的爱人。”

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不痛,仔细感受时,会让人觉得沉闷且难以接受。

裴硕静静看着她,瞧见她眼角眉梢都是喜悦,想来,也是真的喜欢陛下。

陆瑾画笑道:“其实我与陛下身份差距太大,之前,我是很介意与他突破朋友关系的。”

裴硕心道:的确,没有哪个帝王会只有一个女人,但陛下做到了,这么多年,他身边从未出现除陆瑾画外的任何异性。

“但在相处中,我发觉他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人。”陆瑾画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形容不妥,毕竟每一个帝王都应该有担当,否则天下万民怎么办?

她看着茶水,道:“我的意思是,陛下很合我的心意。”

裴硕还是像从前一样,静静听着她说。

等看清她的目光,心中才似被狠狠烫到。

“我明白了。”他自嘲一笑。

就算陛下不是皇帝,他也争不过。陆瑾画喜欢的,是那个人,不是九五至尊的身份。

见他移开视线后,陆瑾画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该说的都说了,她想自己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最后,作为好朋友,裴硕,我真心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

离开她,怎能过得幸福?

裴硕垂下眼睫,轻声道:“奈奈,我会的。”

说罢,他又抬眼看过去:“我还能这么叫你么?”

陆瑾画一个激灵,摆手道:“就一个名字而已。”

上辈子老师同学同事领导就连邻居都叫她奈奈,这有什么。

说完,陆瑾画坐直身子,轻松道:“那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裴硕静静看着她。

想说的话?很多。

但想到如今二人的身份,他又歇了心思。

裴硕缓缓摇头。

陆瑾画道:“那我先回去了。”

“奈奈。”裴硕叫住她。

在她怔愣时,男人起身向她走来,似乎想给她一个拥抱。

陆瑾画后退了一步。

虽然对好朋友不应该这么残忍,但她才与陛下解开误会,可不能再让他不开心了。

她拦住裴硕:“到此为止吧,下次见。”

说罢,也不等他回应,便飞快离开了。

男人站在原地。

他们相聚的每一次,都是她先走,看着她的背影,裴硕心中都觉得欢喜。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见。

也让他,最后再看一看她的背影吧。

陆瑾画急急回了御书房,瞧见燕凌帝还在批折子。似乎雷打不动般,任何事情也撼动不了他。

知道他一直在关注偏殿的情况,现在却装作若无其事,陆瑾画有些想笑。

她快步过去,在燕凌帝身边坐下。

“陛下。”

男人垂眸,见她抱着自己胳膊,一双眸子里满是促狭。

忍不住笑了。

陆瑾画问:“陛下有没有偷听啊。”

燕凌帝道:“奈奈放心。”

肯定要偷听的,不然裴硕对她动手动脚怎么办?

陆瑾画轻哼了两声,便被男人抱进怀里。

“奈奈,等过完年宴,我们便去行宫避寒。”

年宴是大年初一的晚上,皇家会设宴款待众臣,百官一同入宫用膳,同帝王一起迎接新年。

当然,其中还加上祭祀大典之类的。

蓟州确实也太冷了,这些天,除了在被窝里,她哪也不想去。

去行宫也不错。

陆瑾画问:“在行宫住多久?”

燕凌帝扶住她的腰,似乎思考了一下,温声道:“大概两个月吧。”

这么久?

那回来都要开春了。

陆瑾画准备站起身:“那我回去收拾收拾。”

燕凌帝拦住她,手上稍微用力,将人按进怀里。

“不急。”

他缓缓道:“朕给你看一样东西。”

男人伸出大手,从右边一堆折子里拿出了一份东西,陆瑾画看不懂那个公文的开头,但大致明白,应当是宋府抄家要砍的人。

看着燕凌帝翻了几页,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

陆瑾画眼皮跳了跳,这九族可真多啊……

“找到证据了?”

“没有。”燕凌帝温和道:“宋氏女咬定非自己所为,但周睿从她府中找到了慕容据的信。”

宋诗柔何其谨慎,怎么可能像信上说的那样,将所有信件都毁光?那不是断自己后路吗。

如今事发,才发现是真的将后路都断了。

连玉奴与她的信件,承诺太后张姎会给她的好处都找出来了。

玉奴是公认的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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