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天龙人骆为昭也并非无所不能。

比如经过详细调研、实地走访,他这户的楼上楼下并没有人打算卖房子。

这套两室一厅看着普通,但从前是某个机密单位的家属院,购房都要政审,闲杂人等根本不知道,也买不上。骆丞和慕小青赠与他的时候优先考虑此地到SID的直线距离、小区的私密性、常驻人口的综合素质,绿化率容积率什么都往后稍稍。

骆为昭动用了点人脉关系,才拿到户主电话,竟然全是国外号码。骆大王把“劝降”这个活又外包给高端房产中介,可惜中介千方百计打通电话,开场白刚走了个“你好我是……”还没阐明来意,就被挂断。

中介没招,坦白从宽,说骆局您另请高明吧。

哎,人家也不缺这三瓜两枣、七八个钢镚。

哎,人家也有自己的家要存储以前的回忆。

骆为昭接裴溯下班的时候,苦着脸汇报了这条悲报:“乖乖,我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人家不愿意也不能硬抢。你说说,这怎么就是个法治社会!乖乖,我们还是装那套吧,保管把新房子也装成现在这样的……再耽搁下去来不及散味通风了。”

时间要是足够,他软磨硬泡高低能把这件事儿给办成。新洲这么点大的地方,一板砖下去能砸到两三个沾亲带故的,能住这地方的人,都在不知道的人情往来里拐着弯有联系,钱到位,互相给三分薄面。可惜时间不等人,求也要排队。

裴溯放下手里的保温杯,佯装惊讶:“还有您办不成的事儿?不是说给我的承诺都有效的吗?”

可见男人的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骗人的鬼,骆为昭也不例外。

骆为昭心虚一笑,“不讲不讲,裴总,我也就这一件事没应你。”

裴溯心想也对。那股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被激素操纵与难得的坦诚各占一半,经过这几天,已经完全调理好了。

可裴溯偏要逗他,嘴角向下挂:“有事的,我要掉小珍珠了。”

骆为昭被他一吓,车停在路边,侧头看见裴溯满面笑意的脸,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于是他一边说“你小子”,一边勾过裴溯的后颈,对着侧颊猛亲两口,花苞一样的嘴唇猛亲两口。

“师兄是狗,食言而肥的那种。”

裴溯被亲得好凌乱,靠在副驾驶上喘气,擦眼镜,顺头发。今晚是早预约好要去慕小青家里吃饭,这条坏狗把他出发前特意拗得造型全给啃乱了,烦人。

骆为昭哈哈大笑,一脚油门往他爹妈家去。

流云从车窗外缓慢经过,车里在播骆为昭那老旧的歌单,纯中文,适合一个人仗剑走天涯或者两个人夜里私奔的时候听。

裴溯听惯了手工高级洋乐、维也纳金色大厅混响的耳朵听这个也有点迷茫,这首歌唱“一把老腰能扭十分钟就万岁”的歌词太好笑了。

他的头靠在副驾驶的枕头上,才发现安全带被骆为昭换成不勒肚子的专用款,座椅放在一百一十五度,这个角度能有效分散腰部和腹部压力,同时保障乘车安全。

裴溯的手指摩挲在这根4S店大概宰了骆队大几千的带子上,喊,哥哥,好爱你。

骆为昭“咳咳”两声,大叫什么意思啊。现在别喊这个啊,留着三小时后喊行吗。

太阳尚未完全下班,仍旧在城市的天际线站最后一班岗,天空中散漫着瑰丽的紫色与橙色交织的光芒。

裴溯盯着骆为昭的侧脸看,想象这个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像骆为昭就好了,永远真诚热烈,光呆在他旁边就有足够的热量源源不断地朝自己涌来,安全感爆炸。

他又想这个小东西来人间究竟需要准备些什么,他没有经验,从前交往的那些狐朋狗友更是如此,一问一个“哎,我哪儿知道她能怀上!我特么明明戴套了啊!”“你问我?你问我哪个孩子?我的孩子现在都能组成一个班了。”

渣得明明白白,光听听都让人感到眩晕。

裴溯理智上知道要为新生命来到世间做好准备,是一定要换房子,儿童房得准备,保姆间得准备,小到准备一块包单要决定是买大熊猫花纹还是几何的,大到他的教育基金走保险还是信托,又万一天生不擅长学习怎么办……桩桩件件全是要操心的事情,想想都觉得琐碎。

骆为昭好像和他心有灵犀一般,就这样把他心里的话说出来。

“哎,乖乖,你说到时候儿童房刷蓝色的还是粉色的?要准备攀岩墙还是攀爬架?我看网上他们都整那种两米多高的,贼气派。”

“书房要留空间给他的电脑桌不?到时候我俩蹲书房里打游戏,孩子在外面拍门,说爸爸在干嘛,怎么不带我,哈哈哈哈。”

骆为昭想想都觉得乐,这倒霉孩子投胎进来,多半要像他小时候一样被慕小青军事化管理,必须得防一手物极必反,半夜翻墙去网吧。

“要给他做树屋不?我小时候就特别想要有一个树屋,还想要个滑梯,一起床就能从房间滑到客厅里,但感觉好像有点浮夸了。”

“那这是游乐场还是家?”裴溯板着脸,驳回了他的意见,“要玩去外面玩,玩完再回家。”

骆为昭一咂嘴,暗想裴总现在说得好听,到时候别溺爱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可以理解,裴溯没有什么正常的童年,他想象不出来一个小朋友的正常人生,想象不出有社团有朋友的青春期,让他思考关心下一代这方面的事情,不如指望互联网公司下海造汽车,火箭烧煤上天,□□手搓核弹。

骆为昭开着车,把手伸过去,拍拍裴溯的大腿,“别想啦,你就当准备迎接一只猴子就行。”

裴溯无语地扒拉开他的爪子,腹诽哪儿有这么嘴贱的爹。

聊着聊着,奥迪平缓地滑进慕小青家楼下的停车位,骆为昭拉开车门,做了个您请的姿势。

·

一年到头,慕小青和骆丞也不邀请他俩上门几次,来他们这里也是提前预约,是十分有边界感的父母。

父母对骆为昭的人生一向是抱着闻而不问的态度,大事你自己做主,必要时候可以帮你做做心理按摩、把把关,给点重要意见参考。但你要说完全代劳,真是抱歉,虽然是爹妈,但真没有这个义务。

骆为昭有时候感觉爹妈养自己像放羊,羊跑远了“哞哞”两声把羊喊回来,大部分时候羊都自己一个人杵在草场上,啃点羊草啊、苜蓿啊、野菜啊、灌木枝叶啊……好不可怜,好不呆萌,好不懵逼。

裴溯:“哞哞叫的是牛。”

骆为昭:“这不是重点!咩咩——好了吧。”

楼道里,裴溯笑得岔气,弯腰趴在他怀里哎哟哎哟。

在这样的散养下,才养成了骆为昭这样一条敢于和他级别那么高的老子拍桌子叫板,大庭广众给翻白眼的好汉。

他俩进家门的时候,家里一股食物的香气,袅袅腾腾地从厨房里飘散过来。

“哎呀,外面冷吧,进来洗手吃饭”慕小青的声音跟唱歌似的飘到玄关来,“来尝尝,我的朋友给寄的他们庙里的冬笋,炖了腊肉和黑猪……”

“还臭美穿个靴子?”骆为昭边帮他脱鞋边缺德地点点他的腿弯,“没我咋办啊。”

裴溯不方便弯腰,闻言小声解释是今天脚肿了,想着靴子有加压会稍微好点。

骆为昭陷入沉默,帮裴溯换完鞋后站起来把人揽在怀里。

裴溯感觉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想说点什么,但是跟枪的子弹受潮哑火了一样,什么都说不来,喊一声师兄,放在骆为昭胸口的手指蜷缩起来,那里的心跳得很沉。

师兄在难过。裴溯熟练地应对这种情况,仰起脸,小心地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问过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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