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今天是个特别好的天气。
蔚蓝的天空中有几朵漂浮的白云，阳光也带着令人熨帖的温度，让人想到晒过的被子上暖烘烘的气味，微风吹拂间流过清浅的花香。
而我，正在这种怡人的天气里，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和一位超级大帅哥一起吃着可丽饼。
……虽然还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运气也太好了吧。
坐在我旁边的这位男性，真的是十分少见的超级大帅哥，个子应该有一米九了，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地穿着深色制服，但隐约能感觉到衣服底下的结实身材。
他的脸更是难以想象的帅气，或者说，漂亮？本来脸部轮廓就已经够优越了，还是梦幻般的白发蓝眼，睫毛也是纯白，那双蓝眼比宝石还好看，像是一片我从未见过的天穹。
这位非常显眼的超级大帅哥刚在樱花树下朝我打了招呼，问我有没有空聊聊。我同意后，他就把手里的可丽饼给了我一份，然后带着我在稍微偏远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在我好奇地看着他的时候，他解开了眼上的绷带，对我说了他的名字。
“我是五条悟，东京咒术高专的老师。”
“……啊因为太好看了所以要挡住吗！……不好意思我是说，我是今井优理，青山高中一年级生。”
名为五条悟的超级大帅哥没有在意我的失礼，反而笑了笑，用着轻快的语气说，“我知道优理的哦。”
他咬了一口可丽饼，用着有些含糊的声音接着说了下去，“毕竟就是专门来找你的嘛。”
“……？”
我更加疑惑了，先不提他为什么直接喊名字了，只是问，“专门来找我…？可是，五条先生看着就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嗯？”
他咬可丽饼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睛看向了我，“为什么这么说？就因为觉得我很好看？”
“有这个原因。”我仔细看着他，诚实地说，“五条先生不止是好看，还有一种…气质？您走过来之前我就注意到您了，像是视野里的某一处突然亮起来的感觉。”
听到我说的话，五条悟歪了一下头。
他俯下身靠近了我，身体推动空气后传来一股可丽饼的甜香，他侵入别人社交距离的动作完全没有犹豫，怔愣之下我已经看不见他的整张脸。
这已经是足以受到成年男性威胁的距离，与他的体型差距，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扩大了某种脊背发凉的预警，但这预感在视线触及之时就被苍色吞没，只留下令人脑子发晕的对美的怔愣。
……好近！
在我耳根忽然发烫的时候，白发的大帅哥又说出了我听不懂的话，“嗯……确实没有术式的痕迹，咒力也很散乱，啊，难道是直觉系？”
他说着，重新直起了身体，脸上还带着笑，“这样的话，说不定沟通起来还容易些，本来今天就还有两个任务要赶，那我就长话短说啦。”
他背后是飞扬着落樱的群粉，在和煦的阳光下毫不吝啬地让我看清他惹人心动的外貌，被他的目光触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净化了。
我听见他用着有些轻快又有些笑意的声音对我说：“简单来说就是，因为一种奇怪的咒灵对我们两个人下了诅咒，所以优理得成为我的女朋友才行，不然的话，我们两个人可能会死诶。”
“……？”
听不懂的话，他过于亲近的称呼，我做梦都想不到的展开，想吐槽的地方太多以至于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条悟丝毫不在意我的反应，他对我伸出了手，“虽然你看不见，但我们身上的诅咒已经开始变得活跃了，想让它平静下来，就需要有对恋人关系的[承认]，以及，身体接触。”
“来握一下我的手。”
我看着他自然无比的态度，将信将疑地伸手，覆在他的掌心后，轻轻握住，然后被他温暖的手反握。
他的手比我大了许多，与其说是我握住他的手，更像是我的手被他完全抓住，肌肤挤压后，带来了陌生又新奇的，另一个人的触感。
“就像这样……嗯？”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被突然发生的事打断，他的话语落下后，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但当我看向他的时候，他的表情又似乎没有变化。
他看着我们接触的手，又似乎同时在看我的身体，在看我的眼睛，那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视线。
“流动起来了……”
五条悟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问我，“优理，你现在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我认真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怎么了吗，五条先生？”
“没有感觉吗…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他似乎觉得眼前的事很有趣，但语调和刚才相比有些低了，“像优理这样的普通人，身上的咒力很少，又会不断逸散，按理来说就算拥有极高的天赋，也最多只能施展一次结界术。”
“但诅咒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建立了连接，像是一个循环，把你体内逸散的咒力收拢，然后传输到我身上，再把我的咒力传输给你，只要我们保持身体接触，这种循环就会一直持续。而且，在循环运转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类似反转术式的治疗效果，不仅对于身体，还有精神方面的。”
他说的名词我没怎么听明白，但重点我抓到了，“意思就是……我现在的设定是，五条先生的移动回复点？”
五条悟顿了一下，他接着笑了，“啊，按游戏理解的话，这么说也没错，但优理是人哦，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他松开了手，没有向我解释太多，大概是因为真的有急事要他去解决。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后，他直接问了我：“所以，要做我的女朋友吗？好处的话虽然也不是没有，但我不可能像真正的男朋友那样对待你，先不说犯罪问题，10岁的年龄差距还是有点棘手吧。”
“最直接的补偿就是金钱了，你的学费我会解决，每个月再给你一笔零用钱，怎么样，这样的话你会接受吗？”
“……！”
眼前离奇的情况完全没给我理解的时间，但我总觉得面前的他不是坏人。
而且他说会给我钱诶。
因为开学了还在苦恼怎么安排打工时间的我，看着眼前的五条悟，郑重地伸出双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愿意。你是天使吗五条先生。”
五条悟又笑了，他轻轻收回他的手，抬起后摸了一下我的头，“这样很容易被骗哦，而且，和我扯上关系不一定是好事呢，毕竟想要我死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啊。”
“……是这样吗。”
我看着他，虽然依然不明白很多事，但他话里的意思不得不让人多想，“五条先生这么好看，偏偏还是这种和男女关系有关的诅咒，还挑了一个我这样普通又没成年的穷学生…是因为打不过就想羞辱您吗，实在是太过分了。”
听到我说的话，五条悟眨了一下眼，“有点自觉比较好哦，看到你的第一眼我还以为这个咒灵真的在给我找女朋友呢。”
“不存在优理想的那种事啦，那种咒灵大概也不会特意想羞辱谁，或许只是巧合，或许……”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点了一下我的眉间，“好了，有我在，不会有问题的。”
我们的对话没有持续多久，他接着简单对我说了几件事，就站起来朝我挥挥手，说了再见后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长椅上一边吃着可丽饼，一边看着手机通讯录和社交软件上的新联系人，认认真真地备注了“五条先生”。
*
五条悟那边处理这件事的速度很快。
当天晚上我的邮箱就收到了署名为伊地知洁高的邮件，内容是一些咒术界的常识，以及他的联系方式。
我保存了，给他发了消息表示感谢。
然后第二天，我的父母就接到了某企业的电话，说是我成功申请了他们的助学奖金，高中阶段的教育支出由他们承担，作为交换，升入大学后我要去他们企业实习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我收到了邮寄过来的新卡，里面的余额比便利店的员工月薪多了许多。
一口气解决了高中学费，还有丰厚的零用钱，这比我想的超出太多了。
我陷入了沉思。
手机上正好跳出了五条悟的消息，我面色凝重地点开。
[五条先生：你那边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吧？]
[五条先生：还有什么想要的吗，趁现在提，我后面要出差一周，有事你联系伊地知。]
[我：没什么想要的，就是……]
我试探性地打出了那个称呼。
[我：……papa？]
[五条先生：？]
[五条先生：？？？？？]
[五条先生：未成年不准这么说话！向我的善心道歉！]
[我：对不起五条先生，我错了，我会反省的。]
[我：但是您真的给的太多了，我还什么都没为您做呢，而且，我也做不到什么能让我安心拿走这些钱的事。]
[五条先生：这就是成年人和未成年的差距啦，就像现在的优理也不会觉得小时候的一块糖有多难买，不用放在心上。]
[五条先生：而且我们身上的诅咒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详细的等我回来再说。]
[五条先生：总之，先做好24小时都可能被我突然打扰的准备吧~]
大概就是他可能不分时间段找我的意思吧，但毕竟事关性命呢，他看起来也很忙，我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虽然看完了那些资料，但我对五条悟是最强的特级咒术师这一点并没有实感，或者说，我对咒灵这种概念也无法想象，最多只能想到鬼片，毕竟活到现在我没有遇到过一次灵异事件。
倒是资料里提到的那个诅咒了我们的咒灵，我有点印象。
资料里将牠命名为“幻影夜行”，这只咒灵的存在很特殊，普通咒术师甚至无法看见牠，只有拥有六眼的五条悟能清楚观测。牠整夜在东京的上空游荡，不停吸收着逸散的咒力，范围几乎包括国内全境，当咒力抵达一定量的时候，就将它们释放，像是下了一场雨。
被这些特殊咒力影响到的人会出现做梦的症状，大部分人记不清楚梦的内容，也有少部分人记得，并且发在了网上，声称梦见了自己的未来。
我对这件事有印象还是因为在网上掀起讨论的时候恰逢毕业季，毕业季和求职季总是挂钩，最后也是被定性为群体压力太大导致的巧合，还有专家访谈教观众怎么放松心情的。
我自己倒是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大概是因为是普通人，睡眠质量又好。
按理来说很强的五条悟也不会被影响，但一周前他突然想验证什么，用咒术攻击了那个咒灵，然后就被生气的咒灵直接诅咒了。
但是不清楚为什么是双人诅咒，他查了我的资料，除了我们的确有已经远到不能称之为亲戚的血缘交集，没有其他可能的线索。
东京本来就有追随他的五条家族人，只是凭血缘的话也不应该轮到我。
更何况还限定了恋人关系的[承认]，这种宛如恶作剧一般的要求，偏偏又带给了他实际的好处。
说不通的地方太多了，刚刚才理解了诅咒和束缚是什么意思的我，也完全没有头绪。
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了。
我看向了自己的书桌。
既然都不需要打工了，那时间就会宽裕很多，总之，先努力学习吧。
*
一周以后，五条悟回到了东京，他来找了我。
在深夜十点二十三分的时候。
我给他开了门，他依然穿着深色的制服，现在我知道这是高专的制服了。
“晚上好~”
他带着略显轻浮的语调向我打了招呼，手里提着一袋点心，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来，“打扰咯。”
公寓的层高不怎么样，门框更显低了些，他略微俯了些身才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换上拖鞋后，他看起来有些新奇地跟着我走进了屋子。
“啊，虽然已经知道了，但还真是一眼望到头啊。”
他对着普通的公寓内里感叹了一句。
“毕竟只有十八帖，不过一个人住就很宽敞了，还是长辈留下的财产不用我付房租。”
一户型的公寓大概有三十平方米，从玄关走进来左右规划成了厨房和浴室，再往里走就是卧室，没有客厅，也没有阳台，只有一扇大窗，下半截被栏杆围住，平时洗好的衣服就挂在窗口。
卧室的区域目前只有床，沙发，茶几，书桌和椅子，以及几个收纳箱，其他什么也没有。
“电视也没有吗，游戏呢，优理应该喜欢游戏的吧。”
五条悟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十分自然地从手提袋里拿出了一盒点心放在茶几上拆了，一边问我。
“有手机就够啦，现在的网络很方便呢，以前也会向同学借游戏机玩。”
我拿了一瓶果汁拧开，放到了他面前，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后问起了正事，“五条先生这个点过来，是我们身上的诅咒又有变化了吗？”
“没有哦，和之前的表现一样。”他说话间已经吃掉了一块草莓大福，正在拆第二个，“只是明天又要出差了，还给我定了早上六点的车票，本来的一天假期也没了…区区咒灵就不要赶什么思春期潮流了吧。”
他似乎是在抱怨，也隐约有种要生气的感觉，但这份情绪很快就像是习以为常地消失了，对我说的话恢复了轻快的语调。
“我也想在正常时间和优理见面啊，但刚开完会就过来最早也只能定在这个时间，原谅我吧。”
“……”
我停顿了一小会儿，很快回答，“五条先生太客气了，这不是我能对您说的话，本来您就在帮我解决问题。”
……已经知道咒术师人少，但没想到伊地知洁高说的所有棘手的问题都是五条悟在解决是这个意思，最强的人为什么要接受堪称被压榨的日程安排，好奇怪。
但我毕竟没有资格对不熟悉的事说什么，所以我只是先忽略了这点，转而把购买生活必需品提上了计划表。
虽然五条先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也不一定需要我廉价的好意，但先准备起来吧。
这些思绪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我听见五条悟喊了我的名字。
“优理。”
“嗯？…唔。”
嘴上猝不及防地被他塞过来的草莓大福堵住，食物的甜香被他的手指不容拒绝地摁在嘴唇上，我愣了一下，只好自己张嘴咬住，在他收回手的时候拿在了手上。
虽然眼上的绷带没有解开，但能感觉到五条悟在看着我。
“明明从资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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